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12章 阿星帶李青山找女人:「你他媽都快憋成和尚了!」

第212章 阿星帶李青山找女人:「你他媽都快憋成和尚了!」

2026-09-16 05:53:25 作者: 佚名

  半夜,鐵鎖再次翻牆進了院子。

  他這次沒去雞棚,直接走到壓面機旁邊。月光照在機器上,映襯的他像個蹲著的猴子。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剪子,是裁布的剪子,刃口崩了幾個豁。

  他掀開護罩,找准皮帶,咔嚓一剪子下去,皮帶斷了。他還不解氣,把斷掉的皮帶拽出來,又剪了幾下扔在地上。

  "我讓你壓面,讓你發財,讓你得意。"

  他往機器上呸了一口,唾沫星子濺在鐵皮上,順著往下淌。

  然後他又從布兜里掏出一把沙子順著壓面機的入口倒進去。

  "等三哥回來,有你好受的。"

  做完這些,他踩著牆根的磚頭翻出去,人沒入夜色,很快消失不見。

  第二天早上,牛二挑著水桶走進院子,喊了一嗓子:"姐,水來了!"

  沒人應。他看見韓素梅蹲在壓面機旁邊,護罩敞著,手裡捏著半截黑乎乎的東西。

  "姐,咋了?"

  韓素梅抬頭,臉上沒表情,但手指在抖:"機器壞了。"

  牛二把水桶往地上一扔。急忙湊過去,看見皮帶輪上空蕩蕩的,斷口整齊。

  "他媽的,誰幹的?"

  韓素梅沒說話,把手裡那半截皮帶扔在地上。

  

  牛二蹲下來,往齒輪箱裡看了一眼,又伸手進去摸了摸:"姐,不光皮帶,這裡頭還有沙子。"

  "能修不?"

  牛二搖頭:"得換皮帶,還得清理齒輪。這活兒我整不了,得找廠家。"

  "啥廠家?"

  "機器後面有牌子,寫著廠名呢。"牛二把機器翻了半圈,指著後面一塊鐵牌子,"你看,滄州某某農機廠。縣城農機公司就有賣的,咱去問。"

  韓素梅看著那塊牌子,突然想起什麼:"這機器是樣品機,廠家給的,讓我試用。"

  "樣品機?"牛二愣了一下,"不要錢的那種?"

  "嗯。"韓素梅點點頭,"山哥說是廠家下鄉推廣,讓我試用。"

  牛二撓撓頭:"那也得修啊。姐,我開拖拉機,咱把機器拉縣城去,問問廠家能不能修。"

  韓素梅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裡屋。趙大柱在炕上咳嗽了一聲。

  "行。"

  銀花也來了,三個人把壓面機抬上拖拉機,用繩子捆好。機器不大,但死沉。

  縣城農機公司門市部,一個穿藍布工作服的男人正在櫃檯後面喝茶,見他們抬著機器進來,把手裡的杯子放下。

  "啥事兒?"

  "修機器。"牛二把機器擱在地上,"這你們廠的吧?"

  男人蹲下來看了看,指著鐵牌子:"是我們賣的。啥毛病?"

  "皮帶剪斷了,齒輪箱裡還有沙子。"

  男人掀開護罩,看了看斷掉的皮帶輪,又打開齒輪箱蓋子,抓了一把裡面的沙子。

  "這哪是故障,這是人破壞的。"男人站起來拍了拍手,"能修。換皮帶、清理齒輪、檢查電機。但你得有購買憑證、發票、收據、保修卡,隨便一個都行。"

  韓素梅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說道:"這機器是樣品機,廠家送的,沒有票。"

  "樣品機?"男人看了她一眼,走回櫃檯翻出一個大本子。

  他翻了幾下,停在一頁上:"這型號我們賣過,但從來沒搞過樣品機下鄉活動。"他抬頭看著韓素梅,"購買人是誰?"


  "李青山。"

  男人又低頭看了看本子:"哦,李先生。全款三百五,交的現金。沒有樣品這回事。"

  韓素梅站在那兒,像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三百五、全款、現金。

  她想起李青山把機器抬進院子那天,說這是廠家推廣的樣品機,不要錢。他還掏出一張蓋著紅章的協議給她看,她當時信了。

  原來全都是假的。

  她轉身走出門市部,站在台階上,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她咬著嘴唇沒出聲。

  銀花跟出來,拉住她袖子:"素梅,別在這兒哭,咱先回去……"

  韓素梅沒動,眼淚順著臉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台階上。

  銀花又拉了一下:"青山哥知道了,會難過的。"

  牛二站在旁邊,把自己的手帕遞過去。韓素梅沒接,用手背抹了一把臉,轉身又走回去。

  "師傅,"她聲音哽咽,"沒有憑證,能修不?"

  "能修。"男人伸出手指,"按市場價收費。換皮帶、清理齒輪、檢查電機,一百二。"

  韓素梅從懷裡掏出布包,裡面是一沓零錢,毛票、鋼鏰兒,壓面攢下來的。她數了數,不到兩百。給趙大柱買藥,剩下的就這麼多了。

  李青山寄的那些,她放在柜子里沒動過。

  那是他的血汗錢,她不能動。

  她把錢塞回去,布包重新系好塞進懷裡。

  "先不修。"

  拖拉機又突突突開回村。機器抬下來擱在院子中央,蓋子敞著。

  晚上,銀花打著手電筒,韓素梅和牛二蹲在地上,拆螺絲、清沙子,把斷掉的皮帶抽出來,拿繩子代替皮帶纏在輪子上。

  鼓搗到半夜,繩子纏好了,插上電,"嗡"一聲轉了兩圈,打滑"咔"又停了。一股焦糊味從電機里冒出來。

  牛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姐,這玩意兒我真整不了。電機傷了,得換皮帶,還得專業工具。"

  "先放著吧。"韓素梅把抹布搭在機器上。

  牛二和銀花走了。韓素梅站在院子裡,月光底下,壓面機旁邊堆著半院子沒壓的面。

  風一吹,面袋子嘩啦響。

  一隻雞從雞棚里鑽出來,在她腳邊啄食。

  她低頭看了一眼,發出一絲苦笑。

  晚上,工棚里。

  阿星拽著李青山的胳膊往門外拖:"哥,走走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我跟你說,那裡小姐長得可好看了,身材巨棒,S型,身上香香軟軟的,摸起來跟棉花似的。哥你今天和我去,保准讓你見識到什麼叫女人的美妙,讓你知道活著的意義!你他媽都快憋成和尚了,圖啥呢?"

  李青山站住腳。他腦子裡全是韓素梅的影子。她站在壓面機旁邊,圍裙上全是麵粉;她蹲在灶台前面,火苗映著她的臉。

  "不去。"

  "為啥啊?"阿星瞪著眼,"你又不是沒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去撿建築垃圾賣錢的事。"

  "寄回去了。"

  "操,"阿星被氣笑了,"你又全寄了?一分不留?"

  "沒留。"

  "青山哥,你他媽真是……好男人。"

  阿星氣歸氣,氣完了又湊近李青山:"哥,我請你去,三十塊啥都有。你去試試,憋壞了對身體不好。真的,我跟你說,人又不是鐵打的,你總得發泄一下吧?"

  李青山沒說話。

  阿星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笑了:"哥,你不會真的是處男吧?"

  李青山臉一熱,沒應聲。


  "我日,"阿星笑得更大了,"真的假的?走走走,今天必須帶你去開開葷,讓你知道女人是啥滋味!"

  阿星硬拽他胳膊。李青山甩開他往工棚外跑。

  "李青山!"阿星在後面罵,"你有病吧!"

  李青山跑到碼頭邊,坐在堤上。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一股咸腥味。他看著對岸的燈火,一盞一盞,像誰把月光切碎了撒在水面上。

  第二天一早,牛二還沒起床,隔壁陳嫂子砸門:"牛二!村委會電話!廣州的!"

  牛二披著褂子跑到村委會。村里只有這一部電話,線是從鎮上拉過來的,按分鐘收費,一分鐘三毛。

  他拿起聽筒:"哥?"

  李青山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弟妹她咋樣?"

  牛二握著聽筒,看了一眼坐在長凳上抽菸的會計,壓低聲音:

  "哥,我說實話。素梅姐壓面機出問題了。院子堆滿了面,外面人罵罵咧咧,排了半天隊壓不成。鐵鎖到處造謠,說她家機器壞了,讓去馬家村壓面。素梅姐她……她生意快干不下去了。"

  "她修機器了沒?"

  "沒修。"牛二頓了頓,"她去縣城廠家了。廠家說那機器不是樣品機,是你全款三百五買的。姐當場哭了。廠家說沒憑證也能修,一百二。姐說先不修,回家跟我鼓搗到大半夜,還是沒鼓搗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牛二以為斷線了。

  "牛二,你翻牆去我家。東屋靠炕那個抽屜里,有個紅本子,裡面是購買票據。"

  "哥,你啥時回來?"

  "你拿著票據去縣城,把機器修了。"

  "哥,那你……"

  李青山看著遠處停工的塔吊嘆了口氣。工地欠的工資要不回來,血站關門了,他在廣州目前沒活路了。

  "我很快回來。"

  牛二抓著聽筒,情緒有些激動:"哥,那你啥時候能到?"

  "不知道。"李青山低聲說,"我盡力。"

  李青山打完電話,在城中村路口站了一會兒。

  他聽阿星說白馬批發市場有很多漂亮衣服,臨走前特地去了一趟。問了三家,都說"不零售"。第四家是散攤,一件藍色碎花連衣裙掛在竹竿上,的確良的,袖口鑲著一圈白邊。

  "多少錢?"

  "四十。"

  "三十五賣不?"

  攤主看了他一眼,他身上的衣服打著補丁,腳底纏著破布。

  "拿走吧。"

  李青山掏出三十五塊,接過裙子,疊好塞進懷裡。

  他轉身往火車站走,他要去看看回家的票價。

  如果錢不夠的話,再找阿星想想辦法。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