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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心思

2026-09-16 05:56:18 作者: 佚名

  因有人進城採買,隊伍需要在城外等候。

  城外小樹林裡,蘇念學著曹懷素盤腿而坐,閉目養神。

  曹懷素在她身邊坐著,低聲問:「剛才董霸是不是又動手了?」

  蘇念閉著眼嘆氣:「那人是個神經病,我根本沒有惹他,他硬說我要逃跑,我站那兒都沒有動,他不知從哪裡看出來我要逃跑的。」

  語氣里,一股子怨氣,也有一股子傲氣。

  曹懷素低聲勸解:「他是故意找事,你下次不管去哪裡,叫上我。」

  蘇念睜開眼,這話她沒法接。

  她和春草都是女人,總是要去方便的,他一個男人總不能老是跟著吧?

  曹懷素看著蘇念,滿眼的歉疚:「都是我,連累了你。」

  「不是。」蘇念認真的說:「送我進曹家的是于氏,和你無甚關係。說起來,我和春草能離開定北侯府, 也是託了你們曹家的福。」

  原身那個渣爹從把原身帶回京城,就幾乎沒有再管過她。

  定北侯夫人把庶子庶女看得緊,庶子還好,總是要進學堂讀書的,再不受寵,也算是有點自由。

  庶女就比較倒霉,幾乎不准離開府門半步。

  

  這次若不是侯夫人讓她替嫁,還不知何年何月,原身才能離開侯府。

  曹懷素沉默,過了一會兒又問:「你身上的傷,要不要敷藥?」

  「不用。」

  曹懷素耳朵紅:「我的意思是,讓大嫂或者二嫂幫你敷藥,茂兒退燒了,二嫂很感謝你的,你若是需要她們幫忙,不用客氣,只管開口。」

  曹茂吃了一次退燒藥就退燒了,這個朝代孩子們體內沒有那麼多抗生素的侵害,所以,什麼藥在這裡都成了神藥,有著立竿見影的神奇功效。

  蘇念不甚走心的隨口道:「好了就行,小孩子發燒是長見識,我們老家那邊人說,發一次燒,小孩就長大一點點。」

  曹懷素:「唉,小孩發燒可不是小事,若是不儘快退燒,會燒成傻子的。」

  在大周,時常有幼童因為發燒而燒成傻子,他們的母親就會去寺廟裡,跪求神靈庇護,曹懷素住在福佑寺時,經常見到因為孩子生病而徹夜跪經的婦人們。

  雖然跪經對孩子發燒並沒有用。

  蘇念:是了,她忘了這裡是古代,是醫藥行業不發達古代。

  她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

  倆人的聊天,有點進行不下去。

  「小姐?小姐?」

  春草回來的恰到好處。

  她湊到蘇念身邊,低聲說:「昨天晚上,好多人東西被偷,還有個女的說,她遇到了夜叉鬼!」

  蘇念無奈的看著春草,這個小丫鬟自從得知踏上回西北的路,就一直這麼興奮,流放於她而言,像是免費的旅遊。

  旁邊曹懷敏則問:「解差們說了毛賊從哪裡來嗎?」

  春草看有人想聽她打探回來的消息,瞬間鼻子上都激動的冒汗:「有人說是撞鬼了,還有人說定然有內鬼,要大家都把包袱打開,互相檢查自證清白!」

  曹懷敏又問:「解差咋說?」

  春草湊過去,語氣神秘:「解差說讓大家把包袱都打開,由解差們來逐一檢查,有人不樂意,正在哪裡鬧著呢,該去採買的都已經進城了,不去採買的這會兒反正也沒事,反正就吵吵嚷嚷的。」

  好吧,這個丫鬟去了半天,聽到的也就這樣。

  曹懷敏關注的,是哪裡來的毛賊?

  昨夜丟東西的,都是曹家旁支的那些族人,他們深恨二房的人惹禍,連累了他們被流放,所以一路上對著嫡脈這邊,一直沒有好臉色。

  平日裡走路也好,晚上露營也好,那邊的族人都離著嫡脈遠遠的,只怕再沾惹到晦氣。

  因此他們宿營時,離嫡脈稍遠。

  然後,昨夜這群人被毛賊光顧了。

  唉,被流放的曹家人,旁支的煩嫡脈的,嫡脈五個房頭也是互相嫌棄,比如二老太爺嫌棄長房,三四五老太爺,則嫌棄二房,但是看長房時,心裡也不那麼舒服——總覺得長房怎麼能這麼不經折騰呢?一個曹璋都能把長房的人也拉下馬?


  總之,大家只要湊到一起,不是互相瞪眼就是相互嘆氣。

  沒有能和睦相處的。

  如今聽到旁支族人丟了財物,曹懷敏忍不住臉上的笑意。

  同時也好奇,哪位仁兄如此奇葩,能想到來流放隊伍里偷東西?

  這荒郊野外的,且周圍有值夜看守犯人的解差們,難道果然是犯人里有內賊?

  若是內賊,應該不會是曹家人。

  曹懷敏可沒有聽說過,曹家人里誰有這妙手空空的本事。

  曹懷恩在旁邊低聲說:「是那群戴木枷的人。」

  曹懷敏看大哥也在琢磨毛賊會來自哪裡,低聲說:「大哥說的對,咱們曹家人里,沒人有這個本事。」

  曹懷恩提醒身邊的人:「那群戴木枷的人都是犯了律法才會被流放的,和咱們被株連不同,他們怕是真的有殺人越貨的手段。你們日常不管幹什麼,要幾個人一起行動,儘量避開那些人,切切不可落單。」

  他喊曹秀幾人:「尤其是你們幾個,不要老是在那裡嘀嘀咕咕的算計些有的沒的,多留意外面的人,護好自己。」

  他說的時候,沒有看向曹秀,他既然發覺那群人不對勁,自然要提醒曹秀她們。

  他身為長子,照顧家人成了習慣,哪怕是庶妹,總是長房的人。

  曹秀和曹絹不敢不聽,倆人起身,聽大哥說完,齊齊應了,才敢再坐下。

  林芸兒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沒動,她臉微紅,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懷恩表哥是刻意在提醒自己。

  她下意識的看看曹懷恩身邊抱著女兒垂頭而坐的表嫂陳金玉。

  陳金玉一身的疲憊,閉著眼在打盹,像是沒有聽到相公的話。

  這幾天走路,她要背著女兒,著實累的很,有空就想睡一會兒,她並沒有在意自家相公說了什麼。

  林芸兒輕哼一聲,隨即趕緊看看四周,然後她貌似恢復了在京城國公府里的乖巧,挪到老夫人身邊,輕輕的給老夫人捏肩膀。

  老夫人微微睜開眼,扭頭看是林芸兒,老夫人又閉上了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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