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說完,站到板車上,抬手搭在眼前, 往四周張望。
曹懷素輕功好,此刻也顧不得許多,施展輕功在附近逡巡,很快,曹懷素吹了一聲口哨,曹懷敏和曹懷周,都往那邊跑去。
蘇念站在板車上看到曹懷敏和曹懷周都往那邊跑,心裡一顫,跳下板車,也奔了過去。
還沒跑到地方,曹懷素已經從那邊林子裡回來,他身後曹懷敏,背著一個人。
曹懷素示意曹懷敏,把人放在離人群比較遠的地方。
遠遠的,蘇念看到春草渾身的衣衫被扯爛,蘇念邊跑, 手裡多了一件大紅色的袍子,正是她前些天、天天穿在身上的大紅喜服,在空間裡洗了之後,大概是洗的方法不對,不僅掉色而且皺巴巴的,看著像是縮了水,刺繡的圖案已經看不出來,顏色也變成了水紅色。
她空間裡,這件衣服最大,所以把這件衣服拿出來,到了春草面前,將喜服蓋在春草身上。
春草臉上有紫紅色的巴掌印,裸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淨是青紫於痕,頭上血流滿面,頭髮都糊在了一起。
蘇念先用用一塊紗布捂住春草的額頭,聲音冰冷:「誰?是誰幹的?」
春草像是剛回過神,看到小姐,強忍著淚:「小姐,我沒事,我沒有事,您別急。」
蘇念很冷靜:「別說話,先處理傷口。」
吩咐曹懷素:「你們幫我遮擋一下。」
曹懷素、曹懷敏和剛趕到的曹懷周,聽到這個話,圍成一個半圓,臉朝著外面,背後是蘇念和春草。
春草額頭上有個血洞,應該是被石頭砸的,汩汩冒著血。
蘇念從空間裡瞬移出碘伏,直接澆在春草額頭上,然後看看傷口有點長,猶豫了一下,瞬移出外勤包里的急救包,顧不得疼不疼,笨拙的給春草額頭上縫針。
她在學校時,學過縫針,但是從來沒有機會實戰,這還是第一次親自動手縫真的皮肉,手忙腳亂的,所幸只用縫兩三針就行,算了,差不多就這樣了。
春草連哭都是強忍著,疼也不喊叫,曹懷素背對著她們,聽到春草隱忍的抽氣聲,臉上有不忍之色。
曹懷周看看三弟,低聲問:「誰?」
曹懷素示意背後,不想讓蘇念聽到,衝著二哥,嘴型吐出兩個字:「解差!」
肯定是解差啊,曹懷周的意思是解差里的誰!
曹懷周摸了摸牙,這個三弟,是在逗他玩兒?
曹懷素指了指臉上,又做出嘴型:「有傷!」
哦,是臉上有傷的解差,那就很好找了。
昨天在驚雷縣被打的那幾個解差中的一個?
曹懷素伸出兩根指頭晃了晃。
曹懷周怒氣爆發:「兩個?」
倆人背後, 蘇念的手,頓了頓,將春草額頭上的傷口覆蓋上紗布,掏出剪刀把前面的頭髮剪掉,然後用紗布在腦袋上纏了一圈,將傷口護好。
隨即繼續檢查春草身上的傷。
春草身上、背上,淨是擦傷,大概是反抗的過於激烈,肩膀上的皮都蹭掉一大片。
心裡將動手之人如何死,都已經安排好了。
她的空間超市,自己可以自由呼吸,從董霸的死來看,其他人應該是進去就窒息的。
好的很,殺人於無形,死了也無影無蹤。
一轉念,不行,這種死,解差們都只會當做失蹤,沒有震懾力。
那天,錢姨娘被侮辱時,屋裡還有好幾個人,加上這次企圖侮辱春草的人,
這一路,還有幾千里呢,若是沒有足夠的震懾力,這些惡人,根本不會收斂!
所以。
這次,她打算,讓這人就死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
最好是死在他們自己人面前!
到時候,再把董霸的屍體扔出來,如此,除惡才能達到震懾的效果!
把春草身上的傷痕都處理好,曹懷敏背著春草, 把春草放到了那邊的騾車上。
騾車上姜氏看到春草的模樣,大驚,趕緊收拾出一片空地兒,讓春草坐著。
曹玲兒嚇得縮在姜氏懷裡。
倒是兩歲的曹茂,有乃父曹懷周之風,毫不懼怕,還好奇的站起來,想摸摸春草額頭上的白繃帶。
曹絹年紀小,也坐騾車,看到春草坐上來,嫌棄的往旁邊躲。
蘇念手一翻,拿出來一個紙袋子,是一袋子聖女果,小巧如鴿子蛋大小,皮薄汁水多,吃著方便,又能充飢又能解渴。
蘇念掏出聖女果,給春草幾個,給曹玲兒和曹茂還有旁邊的曹絹,每人都遞了兩三個。
天氣太熱,曹玲兒和曹茂都吃不下東西,看到春草將果子放嘴裡,他們也一人摸了一個,曹茂直接放到嘴裡,咬了一下,果子汁從嘴裡飈出來,濺到了對面曹玲兒的衣衫上,曹玲兒看了看,怯怯的也將果子,放嘴裡咬著吃。
蘇念看著姜氏:「夫人,春草傷的重,怕是走不了路,還望夫人多照顧。」將手裡的紙袋子,遞給了姜氏。
姜氏推辭:「你放心,母親幫你看著,這東西矜貴,你自己留著吃吧。」
這種果子姜氏沒有見過,不過,汁水豐富的漿果不好找,看曹茂吃得津津有味,應該味道很好,那就更加難得。
蘇念笑著將紙袋子塞到姜氏手裡:「夫人只管吃,我這裡還有。」
「讓母親照顧一個丫鬟,三嫂可真敢開這個口!」曹絹不屑的撇撇嘴,嘴裡嘀咕。
但是蘇念給的聖女果,她還是迫不及待的塞到了嘴裡,蘇念給了她三個,她直接將兩個都塞到了嘴裡,手裡,還緊緊握著一個,眼睛則是瞄著姜氏手裡的紙袋子,這個紙袋子大,裡面最少要有十幾二十多個!
哪怕剛吃過一大碗熬魚塊,她還是覺得餓,老是餓,像是多少天都沒吃飽過一樣。
蘇念聽到曹眷說話陰陽怪氣,想都不想,抬起手一巴掌打下去,一把將曹絹手裡來不及塞到嘴裡的那個聖女果打掉,曹絹驚叫一聲,怕蘇念將嘴裡的也打出來,雙手緊緊捂住嘴。
聖女果從騾車上滾下去,被旁邊的一個孩子撿起來,擦都不擦,趕緊塞到了嘴裡。
這個孩子,是阮琴的女兒,曹琳兒。
曹琳兒吃得噎著脖子,眼睛巴巴的看著騾車上的姜氏。
姜氏將頭轉了過去,這一路吃食矜貴,她自己的孫子孫女都還餓著肚子呢,哪有多餘的給別人?
招手讓站在旁邊的曹藍過來,給他手裡塞了兩個。
蘇念衝著姜氏施禮,然後退下,去找曹懷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