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馬六很不甘心!
昨天他是綁了蘇氏的手,可是蘇氏那個文弱的看著活不了多長時間的相公,就是那個身上有舉人功名的病佬,一步不離的跟著蘇氏!
而且蘇氏身後,跟了好幾個曹家長房的男人!
害的他一天都沒有機會接近蘇氏!
別說推一下摸一下了,多看蘇氏一眼,都會被人怒目而視!
越是如此,他反而越不服氣!
那些個壞胚子,都成了囚犯了,還敢瞪著他?
他也算是聰明,不敢和曹懷周等人硬剛,
但,
越是曹家男人如此,
蘇氏,他也是志在必得!
解差們誰不知道他鬧著綁蘇氏的手,就是想拿下蘇氏?
拿不下這個女人,他馬爺的名頭,還要不要?
拿下蘇氏,讓這個長得好看、身上乾乾淨淨,且似乎總帶著一股子香氣的女人,一路上依附於自己,討好自己,每天來伺候自己!
想想都美得冒泡泡啊!
馬六昨天夜裡、睡前想的是蘇氏,做夢夢到的都是這個娘們!
早起一醒,第一時間就是,繼續來為難蘇氏!
不過,今天他準備施展些手段!
他昨夜找了朱蛋和朱蛋的狗腿子魯丁牛祿等人,讓他們配合, 今天想辦法,
第一、把蘇氏身邊那個弱雞給趕走!
第二、把蘇氏身後那幾個曹家男人給隔開!
呵呵!
只要蘇氏落單,還怕沒有機會?
不僅蘇氏,說不定那個跟著蘇氏的丫鬟,也能。。。。。。
心裡想著美事兒的馬六,臉上笑的春意蕩漾!
大概是往這邊跑的時候,跑的太快,馬六沒看到腳下有一塊石頭,一下子踢到石頭上!
嗷的一聲,馬六抱著腳單腿蹦著:「哪裡來的石頭?哎喲!快!扶我一下,扶我一下!」
離他最近的一個男性囚犯,討好般的過來扶住他。
他腳趾頭疼的要命,還不忘指使離他最近的一個解差:「你去,把那兩個婦人給綁了!」
那個解差看看這邊站著的蘇氏,再看看蘇氏身邊幾個眼神不善的曹家男人,心裡一怯,與其去綁人,不如來扶著馬六。
那解差過來推開扶著馬六的囚犯,扶好馬六:「馬哥,您還是先看看腳吧,看看傷著了沒?」
他主要是不想過去動手綁那個身後有人撐腰的女人,倒沒想過,馬六的腳真的能受傷,也是,他們押送犯人一路走來,哪天不踢上幾個石子?!
馬六卻覺得,疼的很。
他罵罵咧咧的,脫下靴子,撲面而來的臭啊!
扶著他的解差,被馬六腳上霸道的臭味熏得乾嘔了一下!
「啊!」
馬六看到,灰白色的粗布襪子上,紅色的血跡!
「流血了?」馬六不可置信,不小心踢到一個石子,能把腳踢的流血?
扶他的解差原本扭著頭,馬哥的靴子,實在太臭了,能嗆死人!
聽到馬六說流血了,回頭一看,馬六的半隻襪子,都已經被血染濕,這個解差一愣,這麼嚴重?
馬六的反應似乎有點慢,這會兒,他忽地想起 :剛才踢到石頭的那一瞬間,疼的要命!
看到半隻襪子都是血,他才嗷嗷大叫:「啊!啊!啊!好疼啊!快去!給爺拿止血的藥!去拿藥啊!」
扶著他的解差,鬆開手跑去找騾子,裝草藥的竹簍,騾子馱著呢。
馬六站不穩,一屁股要往地上坐。
在他屁股即將挨著地,又沒挨到地的瞬間,曹懷素右手微微一動,袖子裡一個石子,穿破袖子,精準的射到了馬六的尾椎骨!
曹懷周和曹懷恩都聽到了石子的破空聲,和輕微的骨頭碎裂的聲音。
曹懷周:三弟厲害!
他射出去的石子,只是讓馬六腳趾頭出了血。
三弟射出去的這個石子,怕是打碎了馬六的尾椎骨。
這個時候,曹懷周還不覺得三弟的功夫比他高,他只是想著,自己的怒氣沒有三弟的怒氣大!
曹懷恩拍拍兒子的腦袋:「學著點!咋咋呼呼的,沒用!」
曹藍一臉崇拜的,看著馬六,那模樣,像是佩服極了這個尖嘴猴腮的解差!
馬六一聲慘叫,蹲坐在了地上!
下一個呼吸,他疼的嗷嗷大叫!
剛才趾高氣揚、此刻哭爹喊娘,曹藍拉著父親的衣襟,露出笑臉。
聽到馬六的慘叫,又過來一個解差要扶馬六。
馬六急忙阻止:「別動!別動!別動!啊!疼死了!疼死我了!」
過來想扶他的解差叉手站著, 打量著慘叫不停的馬六,不知是該扶他還是。。。。。。
馬六叫的太慘,叉手而站的解差,朝著那邊喊:「老豆!老豆!你來看看馬哥怎麼了,是不是摔著哪兒了!
解差中有個稍懂一點點醫術的,姓竇,大家都喊他老豆。
老豆三十多歲,沒有家人,也不考慮後事,是那種一人吃飽全家不飢的孤寡漢子,常年在西北這條線上押送犯人,賺到錢倒是次要的,每次都能有女犯人貼上來伺候,他圖的,就是這一口!
不過,老豆其人,盜亦有道,從不強迫,只會借著女犯人受傷時,摸摸碰碰,然後勾引一下,給點好處,讓女犯人主動送上門。
在他看來,他很有魅力,用得著強迫?
因為是同道中人,所以他看得懂馬六這兩天的打算。
當然,解差中,七七八八的人,都看得懂馬六的企圖。
老豆聽到馬六受傷,他第一時間反應是:馬六是裝的!
為什麼裝?
是不是想從囚犯隊伍里,拉一個女人出來照顧他!
老豆跑過來,沒有看躺地上的馬六,反而先看了看那邊站著的蘇念。
嗯,這姿色,怪不得馬六動了心。
然後,他只簡單一看,便咋咋呼呼的喊道:「哎喲!馬哥!咋了?咋了?我看看,不會是尾巴骨斷了吧?!」
馬六慪的很,嘶吼:「怎麼可能,我就蹲了一下,怎麼就能尾巴骨斷了!你別蒙我!」
老豆笑嘻嘻的:「馬哥,你這受了傷,該找兩個人伺候著啊!嗯?」
他暗示馬六。
可惜,馬六此刻疼的渾身是汗,這個時候,他哪裡有心情想女人?
忍著疼,馬六罵老豆:「你個憨子!快給我看看到底咋回事?我怎麼疼的,心尖尖都是顫的!」
疼的心尖顫,那是腳趾頭斷了!
曹懷周用來踢馬六的石頭,有點大,殺傷面不好控制,馬六的腳趾頭,斷了兩三根!
老豆臉上帶著笑,再檢查時,多少上了點兒心。
然後,他笑不出來了:「馬哥,你腳趾頭斷了。。。嗯,一根,兩根,馬哥,斷了三根!」
馬六困獸一般的:「啊!」
老豆這麼一說,他覺得,太疼了!
撕心裂肺的疼!
疼死他了!
老豆又摸了摸馬六的尾椎骨,臉上更是吃驚不小:「馬哥,你的尾巴骨,也斷了!」
「啊!啊!」
馬六拽著自己的頭髮:活不起了,疼死算了!
曹懷素神情冷淡,像是沒看到馬六的慘狀。
就像馬六真是蹲了一下就把尾巴骨蹲碎了一樣!
像是他始終沒有出手一樣!
曹懷素拉著蘇念的手腕,抬腳往前走。
曹懷恩和曹懷周招呼長房的人,還有旁邊看熱鬧的人:「走了走了!」
曹懷周低低喝:「想跟著照顧解差的,可以不走。」
他這麼一提醒,周圍的犯人,忽的一下子,爭著搶著,離開了這三寸是非之地。
馬六慘叫的越來越悽厲,圍過來的解差,越來越多。
李虎被人叫了過來。
看著躺地上嚎叫的馬六,李虎臉上現出厭惡的神情。
老豆看著李虎的臉色,解釋:「李頭兒,這地上就這一塊石頭,馬哥坐上去了!尾巴骨碎了!腳趾頭,腳趾頭也斷了幾根!」
旁邊有和馬六不和的解差,嘖嘖:「馬哥也是,走路也不看著點,得多大的勁兒啊,能把自己的腳趾頭踢斷好幾根?」
真夠倒霉的!
馬六嗷嗷叫,哪有閒心聽別人的調侃?
解差堆兒里,姚七、薛超互相看看,往後站了站。
姚七身後是劉小四,姚七低聲吩咐:「好好當差,別想有的沒的!」
薛超和薛超身後幾個小弟,點了點頭。
劉小四不很明白,眨巴眨巴眼看著他舅舅。
姚七聲音更低:「不要去欺負犯人!」
劉小四似乎明白了什麼,也用力點了點頭。
這邊留下幾個人商量馬六怎麼辦,姚七薛超等人,帶著其他的解差,吆喝著催促犯人們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