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6章 修理

第116章 修理

2026-09-16 06:02:22 作者: 喜月月

  這個犯人,被打破了腦袋,流了那麼多血,昏迷了兩天,

  老豆給他的傷口,只是胡亂糊了很普通的藥材,

  這兩天,也就膽小但是還算講義氣的宋鼠,偶爾餵他喝些水,誰都沒有想到,孫雀命這麼大,他竟然能醒來!

  被毛驢馱了兩天、硌的渾身疼的孫雀,這兩天也就喝了幾口水,醒來後,肚子餓的打顫,渾身疼的發抖,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當然,比死了好得多。

  孫雀躺坐在地上,旁邊是膽小如鼠的宋鼠。

  宋鼠小心翼翼的將水囊的水,往孫雀嘴裡滴。

  李虎聽說孫雀醒來,特意過來詢問,他是被誰所傷。

  孫雀迷迷茫茫的,想不起來了!

  他頭疼、胸疼、渾身疼!

  李虎過來先扔給宋鼠一個窩窩頭。

  宋鼠趕緊接住,將窩窩頭掰開,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塊兒,然後掰了一小塊兒, 掰成指甲蓋大小的顆粒,往孫雀嘴裡放。

  孫雀艱難的抿著窩窩頭,肚子餓的發慌,嘴裡卻沒有勁兒咀嚼,牙齒像是失去了咬合力, 只能一點一點抿。

  李虎耐心的看著孫雀,問:「到底是什麼人打傷了你?」

  李虎之所以願意在這裡和孫雀耗著,並不是關心孫雀,是因為不想在那邊看著埋人。

  與其看著埋朱蛋,不如過來這邊詢問孫雀,來消磨時間。

  好半天,孫雀吃了好幾粒窩窩頭碎末,喝了兩口水,這才有了一點勁兒,抬頭看著李虎,忐忑不安:「李爺,我想不起來了!」

  李虎:。。。。。。

  等了半天,這孫子蹦出來這麼一句屁話!

  要不是孫雀這半死不活的樣子,李虎真想抽孫雀一鞭子!

  隔了幾步遠,哀嚎了一天一夜的馬六,已經喊不出來了。

  馬六睜開眼看到李虎在附近,有氣無力的求李虎:「李哥!李哥!讓老豆幫我上點藥吧?」

  實在太疼了,渾身疼啊!

  李虎不耐煩:「天明時不才上過?咱們有什麼藥,你又不是不知道,忍著吧,過了子午嶺就是六盤山,六盤山腳下,橫山縣就有大夫了。」

  到了橫山縣,李虎準備把馬六放到當地的驛站里養傷,等他們從西北回來,再帶他回京。

  粗略一算,得有五六天,才能走到有大夫的橫山縣。

  馬六哀嚎!

  

  他今天的哀嚎,有氣無力,哀哀怯怯,像極了年老體衰、行將就木的暮年將死之人!

  李虎看都不想看馬六。

  他心裡滿是不吉利的想法。

  若是馬六也死了,加上離去的董霸,死了的董牛、張登和朱蛋,離京時的五十個解差,剛好折了一成!

  還沒有到六盤山呢!

  還沒有到沙漠呢!

  解差已經折了一成了!

  這幾個人的死,都是說不清楚的。

  地動時也沒了兩個解差,不過,天災減員,上峰是不追究的。

  是能說的過去的。

  這種不明不白的死,回去他是說不清楚的!

  往前走,避免不了的還會有傷亡。

  解差押送囚犯,來迴路上除了天災,其他情況下的傷亡率是有底線的,若是過了底線,帶頭的解差,難免會受到攻訐和處罰。

  解差傷亡率超過一成,回到京城,李虎不用想都知道,上司一定會問責。

  到最後,自己能留在牢里做個小獄卒,都要謝天謝地了!

  最大的可能,應該是被攆走,離開衙門!

  若是被攆走,他就是平頭百姓了!

  或許,這一趟,是他最後一趟差事!

  李虎想到自己有可能的結局,就滿腹的憤懣!

  他當差以來,自問從來沒有惡意折磨過囚犯,也沒有虧待過手下的夥計,落到這個下場,簡直毫無道理!

  馬六還要哀嚎,太累了,哀嚎都發不出太大的聲音。


  馬六還沒有發覺一件事:今天從天亮到現在,他身邊,一個照顧他的解差兄弟都沒有!

  連魯丁那幾個人,也都被姚七他們叫走幹活兒了!

  今天的馬六,誰來抬著他?

  若沒人抬,只能把他放在毛驢上,繼續馱著走!

  能把他給疼死!

  這會兒,馬六還沒不知道,從今天起他的遭遇將越來越悲慘。

  昨夜剛得了一個大靠山的周全,高興的一夜都沒有睡好,天不亮,他就起來主動幫著巡邏,讓夜裡巡邏的人能去補覺。

  他在營地上轉來轉去,這會兒,慢慢靠近馬六。

  裝作很膽怯的樣子, 想偷聽李虎和馬六說話。

  李虎對著馬六,根本就懶得說話。

  他索性坐在地上,手托下巴,閉眼休息。

  周全稍微挪了挪身子,往孫雀和宋鼠那邊靠了靠。

  宋鼠因為太害怕,就管不住嘴,總想說些什麼,免得心裡越想越害怕:「咱們以後,可別單獨離開隊伍了!昨夜朱爺落單,已經死了。」

  孫雀正在艱難的抿著窩窩頭的碎屑,聞言像是被噎到了一樣抻著脖子,宋鼠趕緊給他捋後背,然後給他往嘴裡倒了一點水,好半天,孫雀才緩過來,表情非常的吃驚:「什麼?朱爺死了?誰那麼大膽子?敢對朱爺動手?!」

  他剛醒來,有點迷迷瞪瞪的,知道他們在挖坑埋人,但是沒想到,埋得是朱蛋朱爺!

  朱爺那麼彪悍的人,誰敢和他動手?還把他打死了?!

  簡直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宋鼠:「那誰知道?死的地方,離營地足有五六百步!沒人聽到動靜!」

  孫雀覺得頭又疼了一下:「難道沖我動手的人,和殺朱爺的人,是同一個?」

  換了誰,都得這麼想。

  孫雀只記得自己也是離人群遠了些,是他自己刻意離開人群的,但是離開人群後發生了什麼事?

  記不清了!

  誰襲擊的他?用什麼襲擊的他?

  頭疼!

  想不起來了!

  他忘了是他自己作死,要去欺辱一個女人,被一個女人給砸了一石頭!

  他被砸的時候, 正趴在柔姨娘身上企圖施暴,柔姨娘是從他背後發動的襲擊,用石頭砸了他的腦袋,所以他根本沒有看到是誰動的手。

  當然,他根本想不到、被他摁在地上的柔弱女子,會用石頭把他砸暈。

  頭天他被砸,第二天朱蛋也離奇的死了,他免不了的,將自己和朱蛋的遭遇,擱一塊兒這麼一想,嚇得渾身出冷汗,宋鼠再往他嘴裡塞窩窩頭碎屑,他都沒了心思抿。

  李虎聽了孫雀的話,卻被打開了思路。

  他睜開眼,看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山林,是嗎?殺朱蛋的,和打孫雀的,是一路人嗎?

  應該是一路人!

  一個流放的隊伍,難不成會有好幾撥的殺手如影隨形的跟著?

  動手的人,會是誰?

  跟著的人?

  前前後後仔細捋捋,他不得不產生了一個自認為很靠譜的想法:會不會是申大人安排的人幹得?

  到現在為止,他只知道申大人安排的有人跟著隊伍,要修理曹家人。

  申大人的人上次動手,搞死了一個董牛!

  這次動手,又死了一個朱蛋!

  李虎這會兒對申大人,充滿了怨念:

  他就搞不懂了,申大人到底是想搞死曹家人?

  還是說,申大人其實是想搞死幾個解差?

  李虎懊惱:當初就不該被申正途忽悠!

  不該配合申大人 !

  申大人這哪裡是在對付曹家人?他明明就是在修理解差!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