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懷素在山坡下面,懶得幹活兒,所以其他人幹活兒,他在附近轉悠。
聽到山坡上有聲音,他趁機離開埋人的地方,想上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然後,看到二叔和曹懷敏,在山坡上,在打一個半死不活的血人!
他上去問,才知道,才知道這人傷了曹藍。
他匆匆趕回來,額頭都微微有了汗。
不過,幸虧他來了。
看到難得有點猶豫和不安的娘子,曹懷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向娘子:「娘子,可需要為夫幫忙?」
蘇念看到曹懷素,微微鬆了一口氣:「你來最好了!來,幫我摁住藍兒,摁住他讓他別動,我要拔刀子了!」
布簾外面,曹飈聽的一陣心慌。
想問什麼,又不好在這個時候添亂。
他倒是也會包紮外傷,不過,他自認自己的水平,怕是不如老三媳婦。
既然如此,那就交給更能幹的人吧!
他在南境領兵多年,知人善任的能力,還是有的。
曹飈深呼吸兩三口,儘量保持鎮定。
曹懷素看著蘇念,微笑:「是,為夫謹遵娘子之命!」
這油腔滑調的,蘇念忍不住笑了一下,倒是沒有那麼緊張了。
曹懷素看向曹藍,嘴角微微一翹。
曹藍歪頭看著三叔,兩眼中露出疑惑,下一瞬,曹藍小腦袋一沉,失去了知覺。
曹懷素順手點了曹藍的昏睡穴,曹藍昏睡了, 想動都動不了了!
蘇念看到曹藍昏睡,放鬆了許多。
被傷員眼睜睜的盯著看,她真的覺得,很不自然,很不舒服!
曹懷素扶著曹藍的肩膀。
看蘇念一手拿著類似針線的東西,另一隻手拿著藥瓶,他微微一笑:「娘子勿急,我來拔刀,娘子來處理傷口就行!」
蘇念長出一口氣:「好,你來拔刀,我來處理傷口!」
她還真有點不敢拔刀呢!
她怕拔了刀,曹藍的血往外泉涌般冒出來!
那就太嚇人了!
曹懷素衝著蘇念點點頭:「娘子準備好了?我要拔刀了!」
蘇念點點頭。
曹懷素手非常穩,快速的,輕輕一動,「噗」,曹藍背上的利刃被拔出來,果然,血直接飈了出來!
蘇念到了這個時候,反而不急了。
她手裡拿著穿好了線的外科手術針,冷靜而快速的,在曹藍的傷口處,縫了三針。
然後,用消毒水將縫針處消毒,再將止血的藥粉,不要錢似得往傷口上倒,倒了足足有三小瓶!
曹懷素輕輕提醒:「娘子,好了!」
蘇念一愣,這才停下倒藥粉的手。
曹懷素笑:「娘子勿慌,已經處理好了!」
像是在處理傷口的是他一樣!
最深的刀口成功處理好,其他的,蘇念冷靜了許多。
之前給曹氏父子幾人處理傷口多次,這點子傷,不算什麼了。
她非常熟練且快速的將每一處傷口都檢查了,每一處都消毒止血,然後覆蓋上紗布,粘好。
布檔外面,曹懷恩和曹懷周也已經回來了。
正在外面靜靜的等著。
曹長風也提著一隻胳膊已經被廢,渾身是血的流螢回來了。
蘇念處理好曹藍的傷口,把曹藍身上襤褸的衣衫脫掉,從空間裡拿出一次性綿柔巾,將曹藍渾身上下的血漬擦乾淨,然後找了一套現代中小學生那種柔軟的、純棉的短袖衫褲,給曹藍穿好。
曹懷素看著娘子收拾曹藍,不多問,也不詫異,就那麼看著,偶爾的,力所能及的,幫忙抻一下。
最後,蘇念在空間裡,找到一張夏天用的,單人的牛皮涼蓆,讓曹懷素將曹藍抱起來放在牛皮涼蓆上,又拿出來碩大的、淺藍色的雙人真絲床單,蓋在曹藍身上。
找涼蓆時,發現空間裡有簡易的、露營用的單人小紗帳,在曹懷素詫異的目光里,蘇念瞬移出簡易紗帳,自己看了一會兒說明書,然後像變魔術一樣,一甩,將紗帳甩開 ,撐在了曹藍的頭部上方,這樣,既能防蚊蟲、防曬,也涼快的很。
小曹藍還昏睡著,小臉慘白,渾身上下,除了背上被纏了厚厚的紗布,其他地方,尤其是露出來的手臂和腿上,東一塊兒西一塊兒的,是白色的小紗布,紗布外緣,是塗了紫藥水的皮膚。
看看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蘇念示意曹懷素,將布帘子給掀開。
陳金玉一直很冷靜,站在外面兩隻胳膊扯著布簾,給兒子擋著風。
看到蘇念從裡面出來,她鬆開手,先是鄭重的給蘇念施禮表示感謝:「多謝三弟妹,嫂子深謝弟妹了!」
蘇念扶起這個沉著冷靜的女人,發自心底的很佩服!
「大嫂不用客氣,藍兒傷口已經處理好了,這兩天,我會親自看著他,會及時給他用藥,藍兒雖然看著嚇人,但是,應該並無大礙,您不用太擔心!」
曹懷素跪坐在牛皮涼蓆上,給侄兒自己把了把脈,看到大嫂,他抬起頭:「藍兒是被點了昏睡穴,大嫂勿怕!」
陳金玉衝著曹懷素施禮:「多謝三弟!」
曹懷素點點頭。
曹懷恩和曹懷周過來,都沒有關注曹藍身上的簡易紗帳,都彎著腰把頭鑽進紗帳,看著躺在紗帳里,可憐兮兮的小曹藍。
曹懷恩看著兒子,臉色難看。
曹懷周拉起曹藍的手,給他輸入了一點真氣,同時點開了曹藍的昏睡穴。
曹藍嗯了一聲,睜開了眼。
看到父親和二叔,他小臉立即皺巴巴的,眼淚也順著臉頰往下流:「父親!二叔!」
好疼啊!
渾身都疼!
曹藍苦著臉,小嘴癟著,要哭不哭的。
他母親陳金玉看著自己的兒子,雙手緊握。
曹懷恩:「好好歇著,有你三嬸兒和三叔,你不會有事,你放心,父親不會讓她好過!」
曹懷恩說完,不忍心再看兒子那委屈隱忍的樣子,他沉著臉,鑽出來紗帳。
曹懷棟和曹懷敏,找到了林芸兒,將這個賤人也給綁了回來!
林芸兒被綁著雙手,塞著嘴巴,跪在曹飈面前。
陳金玉等夫君和二叔出去後,也跪坐下來,先是摸了摸兒子的手,兒子的手心裡都是汗,她掏出自己的帕子,仔仔細細的給兒子將手擦乾淨。
曹飈沉聲:「外面看著,任何人不准過來打擾!」
曹長煥在外圍,大聲的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