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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故人?

2026-09-16 06:06:08 作者: 喜月月

  這次動靜可就大多了!

  或許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峽谷的那頭兒,十幾匹馬同時揚起前蹄,嘶鳴嚎叫,不停的前後踢騰,企圖把背上的人撂下,各自逃命!

  一聲刺耳的口哨!

  有劫匪喊:「退回來!老八你們退回來!有古怪!」

  正在和曹懷素等人打鬥的七八個劫匪,聽到口哨和喊叫,打了個唿哨,朝著兩側,飛快的後退,退出打鬥的圈子,撤向峽谷的兩頭兒!

  曹懷素等人也很莫名,劫匪們退下了,他們幾人也收了手, 背對背站著,舉著甩棍,警惕的看向火把亮起的地方。

  峽谷,通往六盤山的方向,馬匹嘶鳴聲中,人群和火把緩緩往兩側分開,一人騎著高頭大馬,從中走出來,衝著這邊,朗聲喊:「曹長青!你還是如此的無恥,一面喊著單挑,一面卻放暗器,也是,無恥卑鄙,本就是你的本色!」

  整個營地上,從囚犯到解差,忽然都寂靜無聲,連個呻吟的聲音,都停了。

  那人像是對曹飈滿懷憤怒,好不容易才有機會如此痛罵,說話越來越難聽:「聽聞曹家是為了巴結宮裡的貴人,才被削爵流放的?哈哈!這果然是曹家的本色!赴炎趨勢、攀高結貴!對權貴曲意逢迎、卑躬屈膝,對同僚兩面三刀、擇機而噬,對下屬,冷漠無情、刻薄寡恩, 曹家一群鼠輩!活該被削爵流放! 」

  曹飈雖然虎落平陽,但是架子不倒,尤其是最近這些天, 二房老太爺已經沒落,曹飈實際上已經是曹家的族長了,曹家人對曹飈的敬重, 比剛出京時,似乎更加多了幾分。

  對方如此罵曹家實際意義上的族長,曹家人聽著, 好尷尬!

  怎麼辦?

  和族長同仇敵愾抗擊對方?

  嗯,很多沒有功夫的人,自知是打不過對方的。

  裝作聽不到?

  這也太丟臉了!

  功夫說高不高,說低又不算低的,而且有點要臉的男人,諸如二房的曹琅、曹長然,族人曹懷晉和曹慶等人,雖然能力有限, 不能對曹飈提供任何的幫助,但是聽著對方的謾罵,免不了也有點生氣,生氣的同時,也很無奈!

  這人放肆,不僅僅罵曹飈,而且罵整個曹氏一族!

  曹家的長輩們,從二房老太爺、三房老太爺到四房、五房的老太爺,也都漲紅了臉。

  曹飈聽完這人的謾罵,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何來歷,他沒有一點點的頭緒。

  他伸出棍子,示意護在他身前的曹長風和曹懷周讓開,他往前幾步,站在曹長風和曹懷周身前,衝著那人,朗聲回道:「閣下尊諱?本、、、本人或者曹家,可有得罪閣下之處?若有得罪之處,閣下不防直言,不必如此鼓唇搖舌,像是無知婦人! 」

  若是在南境,日常的習慣他會說本帥,在京都,他會說本官,這會兒,他也只能說個本人。

  「哈哈!哈哈!」對面的人似乎猜到了曹飈的為何要頓這麼一下,放肆的取笑:「昔日從南境到京都,曹國公的名頭誰人不知?便是綠林道上,誰不曉得曹爺曹長青? 曹國公被削爵流放,成了庶民百姓不說,還要像豬狗一樣,被解差壓著送去流放地,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曹家也有今天?呵呵,痛快啊痛快!」

  這人騎著馬,邊說,邊緩緩往前走。

  他的馬走過李虎等人身邊時,李虎抬起頭。

  火把的光線中,馬上這個人頭戴暗紅色的頭巾,臉上也用紅巾遮面,背後一柄長劍,足有四尺多長!

  在六盤山眾多的勢力中,有一人使一柄無鋒鑄鐵長劍, 重達三十多斤,曾經一人一劍,蕩平六盤山某個匪寨,殺了百十餘人後全身而退, 人稱赤焰煞神,那是無比的彪悍!

  難不成就是這位?

  李虎刻意往後躲了躲,對於這種殺伐果決,藐視朝廷的山大王,解差們向來不敢自大,想要自保,示弱才是最聰明的。

  李虎往後挪的時候,忽然想起:馬六被放在了哪裡?

  

  馬六是他的心腹,自從受傷後,只要宿營,其他解差會默契的把馬六抬到他身邊放下,他也習慣性的,身邊有個躺著的重傷患,剛才悍匪們叫喊著讓大家分開排隊時,他根本沒有想起馬六這個人,現在,看看身邊蹲著的江梁等人:馬六呢?馬六被放在了哪裡?

  江梁聽到李頭兒低問馬六,他也有點懵:他怎麼知道馬六被放了哪裡?


  最大的可能,是被扔在了某個地方。

  這會兒,也不可能派人找馬六 。

  李虎心裡嘆氣:馬六這樣子活著受罪,真不如死了乾脆!

  原本想著過了六盤山,到了橫山縣,把馬六放到橫山縣驛站,誰知六盤山的山匪們,會來劫流放隊伍?

  看來,馬六是撐不到橫山縣驛站了!

  「咦!」

  有人驚呼!

  李虎抬頭,看到那位身負長劍的漢子, 在馬匹上長身直立,抽出了背後的鐵劍!

  「所有人都退開!曹長青!有沒有兵器?亮出你的兵器來,和爺過幾招! 」

  曹飈的功夫,曹家族人大部分都是知道的, 此人如此放肆,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挑釁昔日的國公爺,曹家族中,有人抬了抬頭:若是單挑,這人必然會吃虧!

  他們都忘了,如今的曹飈,並無稱手的兵器,且在這峽谷之中,便是有了兵器,怕是也施展不開,同時,這裡到處都是對方的人,天時地利及人和,都不在曹飈這邊。

  只是,再怎麼樣,曹飈也不會退縮。

  隔著上百步,曹飈舉了舉手裡的細甩棍,喊道:「有沒有兵器,無須閣下操心,若技不如人,哪怕死在閣下手中,也是命該如此,絕無怨尤!」

  這個人,怕不是故意的?

  曹飈一個被流放的人哪裡來的兵器?

  此人口口聲聲的罵曹飈卑鄙無恥、罵曹氏一族,應該是有些恩怨的故人。

  可是,曹飈一直駐守在南境,南境距離京都五六百里,六盤山距離京都也有五六百里,也就是說,他的駐地,距離這裡足有上千里,他實在是想不到,在這裡會邂逅什麼樣的故人?

  到底,對面的人和他,能有什麼樣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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