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已經威懾住了這群孩子們,曹藍哼了一聲。
數好糖豆,一人一個,讓妹妹曹玲兒挨個去給大家分。
很好,有了先前的威懾,每個孩子都很自覺地,一人拿一個糖豆,沒人敢搶,也沒人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所有拿了糖豆的孩童,幾乎都是第一時間將糖豆塞到了嘴裡,而且大都很自覺地捂住自己的嘴,怕被人看到自己在吃糖豆——雖然身邊的人,都知道大家在吃糖豆。
曹長煥的一兒一女都小,沒有分配去幹活兒,也在大哥曹藍身邊,小兄妹倆,坐在大哥的腳邊,接過玲兒給的糖豆,一聲不吭放在嘴裡,然後,兩雙亮晶晶的眼睛,滿含崇拜的看著曹藍。
曹藍給大家分好了糖豆,抱著曹茂,讓曹茂遮擋住自己的視線,他透過曹茂的肩膀,認真的看著場地當中,正在被悍匪們分配任務的家人們。
曹飈等昨天和悍匪動過手的人,一個個被嚴密的搜身。
奇怪的很,曹飈等人,身上沒有搜到任何的兵器。
檢查曹飈等人的,都是昨天動過手的,帶著昨夜動手的恩怨,不可能會給他們放水。
那個身背厚重鐵劍的漢子,親自動手, 非常仔細的,上上下下的將曹飈和曹懷周等,身上摸了好幾遍。
曹懷周惱了:「有完沒完?你要摸到什麼時候?」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藏書全,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隨時讀 全手打無錯站
那漢子哼了一聲,直起身退後幾步,擺擺手。
再上來幾個年輕的漢子,滿臉不悅的,將曹懷恩和曹長風等人,又仔仔細細的搜了一遍。
一無所獲!
那漢子,被人稱為楊寨主
「楊寨主,沒有發現兵器。」
「我這邊也沒有!」
「沒有!」
「確定沒有?」赤焰煞神楊震,聽了手下的稟報,總覺得不可置信。
參與搜身的相互看看,都搖搖頭,肯定的說:「沒有!」
楊震走到曹飈面前,大喇喇的:「曹長青,明人不說暗話,你們肯定有兵器,你藏哪了?」
曹飈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楊震,並不搭理。
曹長煥是大哥的嘴替,大哥懶得搭理的人,由他來對付!
因為大哥在身邊,他很有骨氣的冷笑:「你當我們是傻子?會告訴你?」
雖然他也不知道大哥把兵器藏到了哪裡,但是,他這個樣子,像是:我知道,我就不告訴你!
楊震看向曹長煥,磨了磨牙,手向上摸住背後長劍的劍柄。
曹長煥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曹飈伸出手,扶住四弟的肩膀。
曹長煥霎時又充滿了力量,往前半步,威風凜凜的看著楊震。
那邊過來一個小頭目:「楊哥!這群人身體不錯,不如都去做箭頭?」
楊震扭頭看看小頭目,呵呵笑:「好啊,好活計!」
哼笑:「你親自看著他們,他們有任何異動,就放箭!」
小頭目:「是!」
掏出腰上插著的旗子,往作坊四周,揮動了幾下。
這才發現,作坊四面的大棚子頂上,設了好幾個觀察哨,趴著的時候看不到,此刻看了旗子,一個個冒出頭,每個觀察哨有五六個人,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大弓,腰間挎著裝滿了羽箭的箭囊。
楊震看著曹飈的神情,笑了笑:「哈哈!曹長青,可別說老子沒有告訴你,這四周,一揮手能萬箭齊發,奉勸你帶著你們姓曹的好好幹活,別鬧什麼么蛾子!」
曹飈收回視線,看向楊震。
楊震也回望曹飈,滿眼的鄙視。
曹飈忽然開口:「閣下和曹某,到底結過什麼解不開的冤讎?可否開誠布公,提醒曹某一句兩句?」
「有什麼解不開的冤讎?你問我有什麼解不開的冤讎?」
楊震滿臉的憤恨:「一個村子,三百多口人的性命,你說這個冤讎,是不是能解的開!」
曹飈震驚!
一個村子,三百多口人?
他什麼時候結下的這等駭人聽聞的冤讎?!
曹飈旁邊,曹長煥張大嘴,發懵:大哥,大哥這是幹過什麼?是打仗時,屠了一個村子嗎?
不可能啊!
大哥怎麼會幹出這種令人髮指的暴行?!
曹長風和曹懷恩曹懷周,也都是茫然不解。
曹長風十歲左右就開始接觸曹家的生意,如果大哥在南境,他至少一年會去南境兩次;
若是大哥回京都,他會儘量待在京都,
大哥的性子,不是那種會藏著掖著的,大哥若是做過這種事兒,他能毫無覺察?
曹懷恩幾乎確定父親不會幹這樣的事,他從小就跟在父親身邊的,父親做過什麼,不會瞞著他,他不知道,那就是沒有!
曹懷周也是震驚,脫口而出:「不可能!我父親、我們曹家人,不可能造這樣的殺孽!」
楊震憤恨的看了看曹懷周,冷笑:「你的父親,做這種喪心病狂、缺德帶冒煙兒的醜事,自然不能讓你們做子女的知道!」
他轉頭看向曹飈,一臉的不屑:「曹長青,你做這等惡事時,有沒有想過會遭報應?呵呵!或許,曹家落得今日這種下場,本就是報應不爽,本就是活該!」
曹飈短暫的震驚過後,立即收拾情緒,抱拳衝著楊震:「曹某自問向來光明磊落, 在南境戍邊幾十年,向來恪守兩國交兵,不屠戮百姓的規矩,閣下此話,最好是說清楚!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曹某造下過這等殺孽?!隨隨便便往曹某身上按此等惡名,恕曹某不敢當!」
楊震被氣笑了,他伸出手指,指著一臉坦蕩的曹飈,看看周圍豎著耳朵的曹家人和聚過來的山寨弟兄,他賭氣:「你也知道這是殺孽?哼!什麼時候? 什麼地方?偏不告訴你!」
這口氣,像是在學剛才的曹長煥。
曹飈、曹長風等人:。。。。。。!
楊震眼中發紅,往地上惡狠狠的啐了一口,摸了摸背上的鐵劍,轉身走了。
曹飈揚聲:「你說清楚再走!」
「倉啷」一聲!
一個悍匪抽出長劍,劍尖指向曹飈。
曹懷周和曹懷素,雙雙搶出,站在父親身前半步。
曹飈看著這人,神情絲毫不懼。
持劍之人看看曹懷周和曹懷素,心裡發虛,大聲呵斥:「楊哥不想說就是不想說,還不去幹活兒!!不想吃飯了?!」
此刻,整個作坊里,女人和老人們都已經被趕去磨箭杆,半大小子們,一半兒修整做箭杆的木材,一半兒則已經開始整理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