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里, 陳金玉是多少會些功夫的,只是,她到底欠缺實戰經驗,在悍匪動手後,曹秀得了空隙,攔腰抱著陳金玉摔在地上,倆女的,在地上翻翻滾滾,悍匪手裡的軟木條,無差別的抽在倆人身上!
這麼一大群人中,也就旁邊躺著的曹藍,是正正經經有功夫的!
曹藍哪怕是渾身的傷,也不能看著祖母、叔祖母和母親嬸嬸們被打!
曹藍艱難的坐起來,喊:「玲兒!看好茂兒!」
曹玲兒年紀雖小,也很害怕,但是,頗有乃父之風,應了一聲,哭著將曹茂和小白氏的一雙兒女都扯到身後,慌裡慌張的往後邊躲。
曹藍咬咬牙,不顧渾身的疼痛,掙扎著站起來,踉踉蹌蹌的, 朝著一個悍匪撲過去!
悍匪沒想到這個渾身纏著白布、看著動都不能動的怪小孩兒,敢朝著他動手,一時大意,被曹藍搶走了手裡的軟木條!
曹藍手裡有了軟木條,朝著對他母親和嬸娘們動手的悍匪,一招一式, 毫不留情!
不過,悍匪們很快就發現,這個怪小孩兒渾身的傷,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幾個悍匪都開始刻意的往曹藍身上貼著紗布的地方打,且打的時候,嘻嘻哈哈的,帶著明顯的蔑視和滿滿的嘲弄!
曹藍出手更快,招式也似乎更加凌厲。
沒多久, 曹藍身上的傷口應該是崩開了,渾身上下,短衫和白紗布多處又被血給浸透了!
蘇念看著曹藍身上血跡,心驚:「藍兒!住手!快住手!你的傷口!」
曹藍哪裡能住手?
那幾個悍匪撇下打架的女人們,幾個大男人,圍住了一個小小的曹藍,故意的逗弄他,他本就渾身疼,這會兒又被戲弄,心中焦躁,怒不可遏,小臉都開始猙獰了!
眼看著,小曹藍是支持不了多長時間的!
蘇念急了!
蘇念對曹藍這個小孩兒的感情之深,怕是她自己都不很清楚,這個從第一次見面就對她很親近、不管什麼事對她都非常維護的孩子,這個渾身都是傷口的重病號,這個。。。。。。
蘇念來不及多想,手裡瞬移出手槍,「砰砰砰」幾聲,槍口朝上,打了幾槍!
打鬥的人,都是一愣。
蘇念厲聲大喝:「都住手!不准動!抱頭!蹲下!」
悍匪們嚇了一跳:娘的,這不是該他們喊的話嗎?
被嚇的一愣的悍匪,忽然有人爆笑,邊笑邊指著蘇念:「這臭娘們!嚇爺一跳!小娘皮,是不是爺打她們,沒有顧著你,你心裡不如意了?來來來,爺也疼疼你!」
一臉淫笑,舉著軟木條就往蘇念這邊來。
曹藍急,衝過來就要攔著這個痞子!
可惜,圍著曹藍的幾個悍匪,如影隨形的,把曹藍給攔著,故意不讓曹藍過去,都滿臉笑的看著那個悍匪過去調戲蘇念。
」站住!再不站住我開槍了!「
「呵呵!」那人滿不在意。
「第一次警告!」
這和偷襲不一樣,這是光明正大的使用武器!
蘇念不由得犯了前世的職業病。
這也不怪她,紀律部隊動手之前若是不發聲警告,是嚴重違紀,是要被處分的!
尤其是,她手裡拿著的是槍枝,若不警告直接開槍,那是大過!
這是她前世,多年的訓練刻進骨子裡規矩!
那人站住,哈哈大笑,指著蘇念:「來來來,你到床上再警告警告爺,爺陪你多玩幾次。。。。。。」
許是蘇念也覺得自己有的迂腐,所以,沒有第二次警告,蘇念扣動扳機。
這麼近的距離,面對面的站位, 這一發子彈,精準的擊中了悍匪舉著的手腕!
「啊!」
那人一聲慘叫,跪在了地上。
抬眼,他似乎覺得不可思議!
他另外一隻胳膊摁住受傷的手腕,衝著蘇念,吼了幾聲,掙扎了兩下,想要說什麼,疼的什麼都說不出來。
「嗬嗬!嗬嗬!」
他抱著受傷的手腕,在地上翻滾,疼的渾身抽搐 !
打鬥中的陳金玉她們,呆住!
曹藍和身邊的悍匪們,也停了招式。
有悍匪走過來,將跪在地上的人拉過來查看,這個人的整個右手手腕被打斷!
他的同夥們顧不得和曹藍打鬥,都圍了過去,然後,一個個看蘇念的神情,都像便秘一樣,成了醬紫色!
受傷的人疼的迷迷糊糊,喊道:「妖女!她真的是個妖女!」
這女人的暗器這麼的霸道,不是妖女是什麼?
悍匪們驚駭!
不由的舉起手中軟木條,護在了各自的身前!
。。。。。。
幾個呼吸後,附近的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
「妖女!蘇氏是個妖女!啊!啊!啊!我早就知道,她就是個妖女!你們都不信,你們都不信!」
喊叫的是宋氏,宋氏身後五六步遠,站著的是陳春柔。
陳春柔欣喜感動的都要哭了!
所以那天在楝樹林,蘇氏讓自己走,是為了自己好!
陳春柔抬起袖子,抹去無用的眼淚,從人群里擠過去,毫不猶豫一個猛推,將宋氏推倒!
「啊!誰?誰推我?」
扭頭看,陳春柔早就又縮在了人群中。
宋氏破口大罵,追問誰推了她,倒是忘了再罵蘇氏。
蹲在受傷悍匪身邊的一個悍匪,振臂高喊:「有妖女!弟兄們上弓箭啊!」
幾聲號角響起,工坊四周空棚子上面,所有的弓箭手們,都冒出了腦袋,一層一層的,站立在棚子頂上!
「嗚嗚!嗚嗚!嗚嗚!」
附近的女人和孩童們, 還有膽小的男女們,被嚇哭了!
。。。。。。
曹飈他們離得遠,看不清楚這邊發生了何事,干著急。
圍著他們的人,越來越多,且都手持刀劍,這種威逼之下,曹家長房的男人們過不去,不得不選擇背對著自己人, 將不會功夫或者功夫不好的男人和半大孩子們圍在身後,他們自己,則嚴陣以待,隨時準備以拳腳應對刀劍!
「烏——烏——」
遠遠的,似乎有一股不同尋常的動靜:
「咴——咴——」
「得——得——」
「吼——吼——」
一陣陣有節奏的、渾厚的、 陣勢極大的聲響,從工坊外面的空棚子後面傳來,聽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曹飈和曹懷恩幾人的臉色變了:這是戰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