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上的男人嗤笑:「流放還帶著丫鬟?可真是會享受!」
用手摩挲著輪椅的扶手,他冷笑:「定北侯府?可真是太巧了!沒想到這一票,不僅抓到了曹國公,還能連帶著抓到蘇文喜的人?呵呵!呵呵!」
陳金玉聽不懂輪椅上這個男人是什麼意思,但是直覺,這個人對於定北侯府,怕是也有不滿!
急忙上前:「我家弟妹雖然出身定北侯府,但只是一個小小的庶女,在定北侯府並不受寵,若是受寵,也不會跟著我們曹家被流放了!之所以帶著丫鬟,是因為這個丫鬟是她唯一的陪嫁!」
輪椅上的男人看著為蘇氏出頭的這個婦人,看得出來,她心裡也是有點怕的,只是,這種情況下依然要站出來為妯娌出面說話,夠膽!
再看看地上的蘇念:「把她帶走,慢慢的問。」
楊震:「是!」
人群之後,曹藍渾身疼的趴在地上,聽到有人要帶走三嬸兒,喊道:「放開我三嬸兒!不准帶走我三嬸兒!」
陳金玉趕緊過去,要捂住兒子的嘴。
輪椅上的男人呵呵一笑:「把他一起帶走!」
「是!」
楊震抽出鐵劍,用力一揮,擋著曹藍的朱淑真和藍氏,被劍氣震盪,撐不住,趴在地上撫著胸口。
楊震用鐵劍頂住陳金玉的肩膀:「滾開!」
陳金玉抱緊兒子:「我們是母子,自然不會分開!」
楊震暴躁,喝道:「那就一起帶走!」
過來兩個手下,扯著陳金玉和曹藍,從人群中拖出來,扔在蘇念身邊:「一塊兒帶走!」
有人推著輪椅,就要往大門口走。
曹懷素看到娘子、大嫂和小侄子被人在地上拖著走,再也忍受不了,清嘯一聲,劈手從擋著他的悍匪手裡,奪過一柄長劍,足尖點地躍起,穿過人群,朝著輪椅上的男人,直面而來!
同時,曹懷恩和曹懷周,也都暴喝一聲,學著三弟,和身邊的人,徒手搏鬥。
圍著他們的人,一聲聲呵斥,舉著刀劍,朝著曹家的男人們而來!
「住手!」
曹飈暴喝!
曹懷恩和曹懷周動作稍微遲滯 一下,「唰唰唰!」幾柄長劍,放到了曹懷恩和曹懷周的肩膀上。
輪椅那邊,曹懷素一劍刺向輪椅上的男人,輪椅上的男人猛拍輪椅扶手,人從輪椅上彈出一丈多高,同時,輪椅的兩側扶手裡,暴射出密集的弩箭雨!
曹懷素舞動手中長劍,將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輪椅上的男人,從空中飄飄而下,又坐在了輪椅里。
楊震手中的鐵劍,放在了蘇念的肩膀上,喝道:「再不住手,老子就砍了她的腦袋!」
弩箭雨之後,曹懷素持劍站在原地,看著被鐵劍加身的娘子,眼睛微紅:「娘子!」
輪椅上的男人呵呵呵一笑:「哦,你就是她的夫君?她是妖女,你自然也是妖孽了!一塊兒帶走!」
曹懷素手中長劍震盪,再次指向輪椅上的男人,往日溫潤的眼神里,這會兒像是沁了一塊冰。
人群里,曹懷周看看大哥曹懷恩,再看看肩膀上交叉的兩柄長劍,有點懊惱:剛才他也應該趁人不備奪取一柄長劍,這會兒也不至於如此被動的受制於人!
曹懷恩搖搖頭。
這會兒看著他倆的人,小心的很, 也警惕的很,怕是不好得手。
曹飈怕老三動手, 連累到曹家的家眷,忙大喝:「且慢!」
輪椅上的男人但凡聽到曹飈開口,手就不由的放到扶手上,摩挲著扶手上一處又一處的機關——恨不得立時發射暗器,取了曹長青的狗命!
他眼神中的殺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受得到!
曹飈無奈嘆氣,字字句句清晰:「閣下想來和曹某是有些恩怨的,不如開誠布公,告訴曹某我們是因何而結的恩怨!便是死,也讓曹某死個明白!至於這些小輩兒和女人們,和咱們的恩怨無關,還請閣下高抬貴手,放無辜之人一馬!」
「呵呵!」
輪椅上的男人,一陣淒涼的大笑!
「無辜?」
男人像是自嘲,又像是聽到了極好笑的笑話,呵呵大笑府聲音越來越小慢慢變成了哽咽,到最後, 眼珠血紅,是噴薄的怒氣:「你說他們無辜?曹長青,你可記得當年大散關外、臥虎山旁的 隱逸村?隱逸村八十多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三百多口人, 被你派人屠殺時,你可曾念及那些孩童婦孺,也都是無辜之人?!」
工坊里,幾百人一時間,寂靜無聲。
曹飈震驚:「隱逸村?你是隱逸村的人?你說什麼?隱逸村何時被屠了村?為何被屠?隱逸村被屠,和在下有何關係?」
似乎這消息過于震驚,他的疑惑又太多,曹飈一句一句的發問,聲音微顫,因情緒激動,忍不住往前沖了幾步,他身邊持劍的悍匪唰的一聲,兩柄長劍,交叉放在了他肩膀上!
曹飈無視肩膀上的長劍,又向前幾步,追問:「隱逸村為何被屠?你說清楚!」
輪椅上的男人抬頭,一臉的憤恨:「你問我?你問我隱逸村為何被屠?」
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痛恨,猛地一拍輪椅里側一處機關,兩柄小弩箭激射而出。
曹懷恩和曹懷周稍微一動,脖子上的刀劍,割破了他們的肌膚,兩個人的脖子上,露出淡淡的血絲,倆人被迫又站住。
曹懷棟等人,肩膀上都被放了刀劍。
只有曹長風和曹長煥緊貼著大哥曹飈站立。
可是,這兩柄弩箭來勢太快,倆人都來不及阻止。
只是,他一來過于震驚隱逸村被屠一事,二來,對面這人說,隱逸村被屠和他有關,這兩個消息疊加,讓他因過于震驚而思維遲鈍,避閃的動作稍微緩了那麼一點點,一支弩箭擦著他的胳膊過去,另外一支弩箭,則射中了曹飈的大腿。
他身後的曹長風和曹長煥,低呼一聲,雙雙搶上去,一左一右,扶住了大哥。
曹懷素緩緩舉劍,劍尖直直指向輪椅上的男人。
若不是蘇念脖子上架著的沉重鐵劍,他怕是又已經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