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過去要薅蘇念、曹秀等人過來回話。
姜氏起身,踉踉蹌蹌的攔住了扛著鐵劍的楊震。
姜氏身後,是長房的女人們。
藍氏、小白氏、陳金玉和朱淑真,一個個頭髮因打架而散亂,同時衣衫被扯得散開的,看上去相當的狼狽。
這幾個女人就那麼站成一排,不說話,也不看楊震,就那麼靜靜的站著。
她們的身後,蘇念早就將曹藍又放平,正在檢查曹藍身上的傷口。
曹藍身上,最深的那個傷口,是縫了針的,還好些。
其他的傷口,早在曹藍起身迎敵時,就都又裂開滲出了血。
蘇念非常的冷靜,不管周圍的情景,將曹藍平放在面前, 手速極快的,撕開被膠布粘著的紗布,來不及消毒,只大量的灑上止血的白藥粉,覆蓋上新的紗布,用膠布固定。
曹藍疼的渾身顫抖。
蘇念沒有時間心疼小孩兒,就那麼快速的,一個傷口一個傷口的,給曹藍換紗布。
楊震瞪著面前的一群女人,手握了握劍柄。
這群女人,想幹嘛?
「讓開!」楊震喝道!
他相貌和神態,都很兇惡。
可惜,曹家的女人們,並不害怕。
楊震惱怒:「剛才誰傷了我的手下?快點滾出來!」
姜氏無所畏懼,但是,多少也有點站立不住,她不是害怕,而是多多少少的,被這場女人們的打鬧給搞得生理上不適應。
陳金玉往前一步,扶住姜氏。
三弟妹在給兒子換藥,陳金玉要給她爭取時間。
陳金玉對著楊震不卑不亢:「這位大爺,讓您見笑了!剛才是我家小姑子,和她三嫂鬧了些意見,發生了些小打小鬧。。。。。。「
她話沒有說完,楊震冷哼:「小打小鬧?什麼樣的小打小鬧,你們能發出暗器,將我手下的一隻手腕給殘了?」
陳金玉張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麼。
楊震指著陳金玉:「你們都是朝廷流放的囚犯,囚犯私藏暗器,是罪加一等!趕緊的,把暗器交出來!別逼我親自動手搜身!」
楊震身後幾個悍匪,聽到搜身,立即上下打量面前的幾個女人,神情猥瑣。
陳金玉臉紅。
姜氏和藍氏,到底經過的事情多,年紀也大許多。
姜氏深呼吸一口,儘量說話平淡:「這位爺,我們身上並無隱藏暗器。」
「 有!」一個女聲尖叫著喊道!
眾人都扭頭,看向尖叫的人:「蘇氏女身上,藏有能殺人的暗器!我知道!而且,她就是一個妖女!我親眼看到,她隔空操縱一頭騾子,踢死了一位解差大人!大爺!我說的都是真的!」
喊的是宋氏。
陳金玉身後,曹秀和曹絹姐妹倆,是被破布塞了嘴的。
她倆的手,被反剪了用一根細帶子綁著好,是蘇念從空間超市里瞬移出來的鞋帶,讓春草把曹秀倆人綁了的。
楊震第一次喝命曹家女人讓開時,這姐妹倆就想開口, 「唔唔唔」的掙扎著想起身,被小丫鬟春草揪著頭髮往後猛薅,曹秀姐妹倆痛的眼冒金星,苦於嘴被堵著,發不出聲音。
陳金玉等人,防的都是兩個用心歹毒的小姑子,沒想到,宋氏這個攪屎棍子,會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
楊震掏了掏耳朵,覺得宋氏在耍弄他們:「操縱騾子,踢死了一個解差?臭娘們,你當爺們都是傻子?讓你耍著玩呢?」
宋氏原本站在人群里,她一開口,周圍的囚犯們都不由得往旁邊躲,下意識的要離宋氏遠一點,這個女人,喪心病狂的很,什麼事兒都能幹得出來!
周圍的人都對宋氏避之唯恐不及,因此,宋氏身邊,很快的成了一小片空地。
宋氏看人群散開,像是給了她一個自由發揮的 空間,她揮舞著胳膊,瘋了一般的嘶喊:「她就是妖女,她能變出來吃得!能變出來神藥!她還能發射暗器,會隔空殺人!」
「骨碌、骨碌、骨碌。。。。。。」
輪椅上的男人,被手下推了過來。
聽到宋氏如此喊,他倒是有了興趣。
曹家有這樣的異能人士?
有趣!
「把人抓過來問話!」
輪椅上的男人一句話,楊震凌空而起,翻過姜氏等人拉成的人牆,來到了蘇念身邊。
蘇念心無旁騖,不看周圍,還是手速極快專心幹活兒!
能多換塊紗布,曹藍身上的傷口,止血就能快一點點!
楊震看蘇念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大手揪住蘇念的後衣領,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將蘇念抓在空中,然後一個起落,將蘇念摔到了笨重的輪椅面前。
蘇念兩隻手上滿是鮮血, 舉得高高的,被楊震往地上一丟,狼狽的雙手扶地,勉強穩住身形,才不至於趴在地上。
陳金玉看著三弟妹被扔在地上,要過去扶蘇念。
春草反應神速,大喊一聲:「小姐!」
顧不得地上躺著的曹秀和曹絹,從朱淑真身邊鑽過去,要去扶起小姐。
楊震抬腿就是一腳,將春草踢開。
他覺得自己並沒有很用力。
春草捂著胸口,屁股先著地,往後被踢出去兩三尺的距離,被人群中的一個女人給扶住。
春草疼的上不來氣。
蘇念身形還沒有穩住,扭頭衝著春草低喝:「不准喊!不准為我出頭!」
蘇念兩句話,讓輪椅上的男人倒是一愣。
他淡然的問:「你是何人?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宋氏積極的提供信息:「大爺!她們是主僕!跪著的女人,就是姓蘇的,出身京都定北侯府,是我家長房三少爺的新婚妻子!被踢了一腳的,是她的丫鬟!」
陳春柔恨恨的看著宋氏,恨不得用眼神,將宋氏千刀萬剮!
另外一個想將宋氏千刀萬剮的,還有錢姨娘。
來到這個工坊後,男女是分開幹活的。
所以,錢姨娘得以喘息,躲在女人堆里,即便是幹活,也比被解差們拘著,自在的多。
她躲在女人堆兒里,看著宋氏小人得志的模樣,磨了磨牙。
摸了摸腰。
她當時撿了一根解差的鞭子的,可惜,後來又被解差們給收走了。
若是手裡有鞭子,拼著一死,她也要將宋氏給再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