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長煥被二哥踢倒,心中驚懼難以抑制,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抱住二哥的腿,放聲大哭!
這倆人的動靜,讓楊震和楊震手下的人,都看得莫名其妙!
那邊,曹家人和流放的犯人還有解差們,也好奇的看向這邊。
曹長風覺得丟人,低喝:「閉嘴!再哭?信不信我替大哥打死你!」
曹長煥不管不顧,邊哭邊喊:「二哥!你打死我我也要說,我什麼都沒有干,什麼壞事兒都沒有干!就是他請我去吃飯,我不敢不去,我就是去吃飯玩耍,什麼都不敢說,也什麼都不敢做。。。。。。嗚嗚!嗚嗚!」
看向這邊的人,更多了。
便是在這個時候,工棚裡面,傳出來一聲暴喝:「曹長青!你如此喪盡天良,簡直不配為人!」
然後「砰」的一聲,整個工棚的房頂,都被什麼震飛了!
門口的楊震和曹長風,早就聞聲一起沖了進去。
那邊,曹懷恩和曹懷周聽到工棚里有動靜,也往這邊跑!
「砰砰砰」一陣爆響,剛才還好好的工棚,四面牆都轟然倒塌!
楊震沖了進去,他臂力驚人,硬是拽著他師父沉重的輪椅,從煙塵中飛了出來!
傅雲景坐在輪椅上,「咳咳咳!咳咳咳!」咳嗽不止,嘴角甚至滲出了血絲。
「大哥!」
曹長煥跳起來的最晚,他正要衝進去,就看到曹長風背著大哥,從漫天的塵土中飛出來,身後曹懷周和曹懷恩在喊:「 父親!」
「嗷嗷嗷!」
曹長煥嗷嗷叫著,過去要接住大哥,被二哥一腳踢開,又過去,再被踢開!
幾個呼吸,曹長煥被踢的灰頭土臉,只得茫然的站住,呆呆的看著曹長風背著大哥往曹家的傷員那邊跑!
曹長煥「哇!」的又是大哭,眼淚鼻涕橫流的追著跑了過去!
這邊,楊震大喊:「師父!您挺住!曹長青,我操你們曹家祖宗十八代!」
罵著,到底不敢耽擱,和傅雲景身邊近衛,抬起輪椅往外跑,邊跑邊喊:「你們守住工坊,我們先回寨子!」
留在工坊里的小頭目大聲應:「楊哥放心!這裡有我們呢!」
楊震身後,傅雲景帶來的兩隊人馬,都飛身上馬,馬蹄聲一陣亂響,一會兒工夫,傅雲景和楊震連帶著兩隊人馬都消失在工坊門口!
漫天的煙塵,讓工坊里剩餘的人,都捂住口鼻,大部分人,都不停的咳嗽。
~
流明剛才在工坊里眾人打鬥時,返回天坑,原本是想著退出去的。
到了進天坑的那個洞口,折騰半天,擋住洞口的巨石,紋絲不動!
這裡沒吃沒喝的,他被困在這裡,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無奈,只得又返回工坊這邊,伺機準備逃出去。
聽到工坊里爆響陣陣時,他從藏身處跑出來,趁著眾人都驚慌之際,他竄進了一個工棚之中,撞開工棚的薄牆,他穿牆而出,趁著整個工坊里人喊馬叫之際,跑了出去!
與此同時,一直隱藏在人群里、偽裝成曹長俊的尾生,往空中放出一支纏了布條的小箭!
足足有一炷香功夫,整個工坊里,塵土才慢慢散去。
看守工坊的悍匪頭目看看工坊內外,到處都是倒塌的牆壁,一臉的懵逼,撓撓頭,莫名所以。
解差們趁著慌亂,聚在了一起。
曹家人在塵土飛揚時,大部分的男人都圍過來,把傷員和曹飈給圍在了中間。
曹懷周扶著二叔,將父親放在三弟妹面前時,剛好是工棚倒塌,塵土飛揚之際。
蘇念摸出一個口罩,給曹懷素戴好。
然後,不用曹懷周喊,她已經湊過去,看受傷的曹飈。
雖然塵土眯眼看不清楚,但是,蘇念上上下下檢查一遍,初步判斷曹飈除了腿上剛才的傷口,其他地方並無新傷!
她有點莫名其妙,捂著嘴,咳咳不停。
等到塵土緩緩散去,已經過去至少十分鐘,蘇念再次低頭,她看到,曹長風早就用紗布,將曹飈胳膊、腿、乃至腦袋,都包了起來。
此刻的曹飈,渾身上下被白布纏著,看上去傷的特別嚴重,和渾身上下都是傷口的曹藍有異曲同工之妙。
蘇念:。。。。。。
負責看守工棚的悍匪頭子,喊道:「所有人原地蹲著,不准妄動,妄動者,死!」
悍匪們被頭領們指派,將工坊里牆壁倒塌的各處嚴密看守起來。
解差里,李虎是毫無頭緒。
姚七和薛超等人,圍在一起,商量著接下來怎麼辦。
解差中那個叫斧頭的,心不在焉的低頭,拿著一個小石子在畫什麼,若是曹飈在這裡,應該能看得出,他畫的是床弩的簡單示意圖。
趁著混亂,曹家的囚犯們不分男女按照房頭聚在了一起,其他的囚犯們,聚在一起,被江梁安排旺喜帶著幾個人看守著。
曹家人,男人們看著渾身裹滿了白布的曹飈,一個個心神不定,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儘管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但是該吃飯的時候肚子會餓,是什麼都攔不住的。
悍匪們因為工棚的牆壁四處倒塌的緣故,一時惱怒,雖然不至於鞭打曹家人泄憤,但是,所有的曹氏族人,都被停了口糧!
曹氏族人中,有那麼一小撮人,嘀嘀咕咕的滿腹怨言。
且,曹飈躺在人群中,看著像是朝不保夕的樣子,像宋氏等人,又開始作妖:「長房作妖,為什麼要連累我們?是長青得罪這些好漢們,為什麼要停了咱們的口糧?」
有幾個女人,被宋氏煽動,也開始憤憤不平。
曹氏一族,名義上的族長二老太爺,既不敢得罪長房人,又震懾不住這幾個婦人們,索性,也躺在了傷員們旁邊裝死。
二房的長子曹琅,念及長房這一路上提攜的情義,且,他庶弟曹長然幫忙抵抗悍匪受了傷,是長房幫忙處理的傷口,曹琅難得的站出來,阻止他自己的媳婦虞珍:「你別跟著瞎胡鬧!如今在流放路上,族人們正是該同舟共濟,共度難關才是,前面還不知會遇到什麼難處 ,這個時候鼠目寸光,在族內鬧內訌,是最糊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