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景帶著人匆匆而來,貌似重傷而去。
留下來的悍匪們,都有點莫名其妙。
傅雲景在他們心中,是聰明智慧的高人,他這是怎麼了?
就這麼短短時間裡,有兩間工棚被毀,且牆體都被震塌了!
工坊的活計,暫時是幹不了了。
悍匪頭領,把曹飈等傷員和剛才與他們動手的曹家族人,都攆到了最角落的一個大工棚里。
這裡原先是存放做好的羽箭的,現在沒有存貨,工棚里空蕩蕩的,只有四面光禿禿的牆壁。
曹家二十多個傷員,還有曹家長房,以及那些和曹家長房共進退的人,都被關到了這個空的工棚,沒吃的沒喝的,什麼都沒有。
其他的囚犯加上幾十個解差們,被關到了斜對角的另外一個工棚,因為有解差,悍匪們總不能把解差們給餓死,因此,這個工棚里有一大桶刷鍋水,還有黑面窩窩頭。
兩個工棚都留下十幾個人嚴密看守著, 悍匪中其他人,都忙著去修整塌了的工棚頂和牆。
關著曹飈等人的這個工棚,連門都沒有打開過。
悍匪們聽不到裡面有鬧騰的聲音,還以為說不定過幾天,曹飈就死在裡面了。
誰能知道,這個工棚里的人,過得那麼愜意呢?
剛被關進來,蘇念就拿出來了幾大盆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芡實糕、黑米糕 、小米麵發糕等等,給了曹懷周,由曹懷周分給大家吃。
曹懷周端著大家都沒有見過的塑料托盤,給被關在這個棚子裡的曹家人分吃的。
二老太爺和三老太爺很慶幸自己這次選對了人,他們為了曹氏族人的臉面,選擇了跟著長房,看到曹懷周拿出來黑乎乎的東西時,還有點不想接,到底不想餓肚子,就接住了。
接過來了,也不想吃。
其他人沒什麼挑揀的,比如曹長遠等給什麼就吃什麼。
曹長遠剛才打鬥時,相當的機靈,曹懷周看著他,點點頭:「身手不錯!」
曹長遠是五房老太爺的孩子,按輩分是曹懷周的小叔叔,
不過,曹懷周比曹長遠大七八歲,身材魁梧且功夫霸道,反而是曹長遠等小孩們暗中敬仰的對象。
因此,被曹懷周誇讚,曹長遠仰著頭,多少有點懵。
曹懷周笑笑,從盆子裡又摸出幾塊糕點:「你出力了,比別人多幾塊!」
沒有參與打鬥的,都只有兩塊糕點,哪怕二老太爺和三老太爺,也只有兩塊。
曹懷周抓了一大把,足有六七塊,給了曹長遠。
曹長遠接過來,看著曹懷周撕開小袋子,他也學著撕開,然後就往嘴裡塞。
曹懷周笑了笑,繼續給其他人分吃的。
曹長遠嘴裡嚼了幾口,咦?這麼好吃?
曹長遠轉頭看兄長曹長佑。
曹長佑問:「 好吃?」
他看著黑乎乎的固元糕,有點嫌棄。
曹長遠點點頭:「好吃。」
曹長佑信得過這個小兄弟,便把手裡分的也撕開,往嘴裡放。
嗯,是很好吃。
有核桃的香氣、紅棗的香氣,還有,芡實的香氣?
小哥倆挨著坐,細細的品嘗手裡的糕點。
二房的曹長然、四房的曹長安、楊順,和四老太爺貼身小廝曹滿,都是出了力,且受了傷的,不僅每人分了一大把糕點,還每人有一杯熱乎乎的粥。
所有的傷員,都有點心和粥類,給大家分粥時,曹懷敏在後面跟著,給大家插上吸管,演示給大家看如何喝。
傷員們都低著頭,吃兩口糕點,喝一口熱粥。
曹長安眼淚都要出來了。
從離開京都,他就沒有喝過熱粥了。
曹長然樂呵呵的笑:「好喝!」
在國公府里他也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粥。
蘇念拿出來的粥不一樣,有紅棗黑米粥、山藥玉米粥、小米粥,還有紅豆粥等等,超市里有什麼拿什麼,足足有十幾種。
假扮曹長俊的尾生,扶著一直昏迷不醒的章氏, 也在這個工棚。
章氏是病號,他倆也被分了熱呼呼的小米粥。
尾生吃著點心,曹懷周抱著的托盤,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式,手裡分的糕點,是從未吃過、從未見過的。
這個時候,他們哪裡來的熱乎乎的,且是放了紅糖的小米粥?
尾生跪坐在章氏身邊,低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眾人都吃得香,小口小口喝著的東西,也像是很香甜。
二老太爺和三老太爺對視一眼,各自轉過身子,背對背的,低頭吃手裡的黑色糕點。
嗯?
長房果然是有些神通的,這個時候,還能搞得到這麼好吃的點心!
二老太爺長嘆一聲,雖然他現在老是管不住尿,時時會顯出狼狽相。
但是,似乎,只要長房人在,他們的日子,似乎也不是沒有希望?
三老太爺也慶幸自己沒有像蠢婆娘宋氏一樣那麼糊塗,他帶著兒子和庶子女,選擇了長房。
喝著熱乎乎的甜粥,他想的是:果然,家族裡最有積澱,藏的最深的,永遠都是長房!
他甚至懷疑,曹長風一定在背後藏了大筆的財富,而曹飈或者曹懷恩背後,則一定隱藏的有人手!
所有人都分了吃得後,角落裡,是曹懷棟奉命將之背對背綁著的曹秀和曹絹。
曹秀和曹絹看到曹懷周抱著一個從未見過的盆子過來時,怯怯的往後縮了縮。
曹懷周蹲在曹秀面前,冷笑:「你是不是永遠都餵不熟?是不是永遠都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曹秀對這個二哥是怕的。
她扭頭,不看曹懷周。
曹懷周手裡拿著匕首,用匕首頂著曹秀的下巴,將曹秀的下巴掰過來:「要不,把你的舌頭割掉算了?反正留著也不知道該怎麼用,不如割了,用火烤熟了吃,我還沒有吃過人的舌頭呢,我猜你也沒有吃過吧?這樣,你和你妹妹兩根舌頭,都拔下來,烤熟了,咱們一起嘗嘗人的舌頭是什麼味道?」
「哇!」
背對著他倆的曹絹,嚇哭了。
曹懷周厭煩的喝道:「閉嘴!」
曹絹捂住嘴,嗚嗚咽咽的,不清不楚的喊:「父親!父親救命啊!」
曹懷周冷笑:「父親重傷,顧不上你們這兩個白眼狼了。再哭?再哭就先割你的舌頭!」
曹絹使勁兒捂住嘴,不敢發出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