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們和孩童們,許是自流放以來,見識過的事情多了,大家都長了見識。
因此,對於陳金玉的血腥動作,接受的很快,尤其是孩童們,看陳金玉時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眼裡放出敬佩的光!
陳金玉的女兒曹玲兒,吃了藥喝了水,還抽出時間,拍了拍小手,小聲喊了一句:「娘親威武!」
曹秀姐倆兒在國公府時,仗著她們姨娘心眼多,處處掐尖作祟,欺負這個那個的,沒少刁難人!
尤其是小白氏,因為親婆婆是個姨奶奶,白家又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夫君曹長煥越是得意,曹秀的姨娘就越是看不得小白氏,時時處處,沒少欺負小白氏!
曹家剛出事,曹秀的姨娘就急匆匆的離開了曹家。
她若是知道她女兒曹秀會落得如此下場,不知道會不會後悔匆忙離開曹家?
小白氏覺得心裡痛快!
若是這麼看,曹家被抄家流放,似乎也不算是徹徹底底的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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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發生的事情,外面的人不知道。
此刻外面,曹家男人們還在打鬥。
驛站里,大通鋪前面放著一溜用來防火的大水缸,每個大水缸里都是滿滿的整缸水,這會兒,打鬥中的曹家男人們,一個挨著一個的被曹懷周和曹懷恩扔進大水缸里,再渾身濕淋淋的從大缸里爬出來,一個個的像是落湯雞。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每個從大水缸里爬出來的人,趴著吐了水後,似乎腦子都清明了許多!
再互相對打一陣子,活動活動筋骨,腦子就更加清醒了!
到最後,大通鋪前面這一片空地,成了曹家男人們的練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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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通鋪裡面,曹長遠看著曹懷素飛上房梁,又從氣窗飛了出去,他自己看看高度,沒有依附物,他自忖上不了房樑上,可他也不想錯過觀摩曹懷素的高超功夫的機會,他在大炕上飛奔幾下,抱住屋裡的立柱,蹭蹭幾下爬上房梁,在陳金玉割曹秀的頭髮立威時,他已經爬到了氣窗上。
氣窗離地面太高,外面更是無一物能攀附,他伸出腦袋往外看了一眼,低低的叫了一聲,立即又順著房梁和立柱原路退下,在屋裡還沒有亮起火把的時候,已經嗖的一聲,鑽出了大通鋪!
之後,順著牆根,往後面申家人住的小院飛奔!
曹懷素施展的是輕功,曹長遠只是跑的快,等曹長遠氣喘吁吁的跑到小院外面時,看到曹懷素就那麼飄飄蕩蕩的站在小院的院牆上,雙手背負,看向空中懸浮著的紅燈籠。
曹長遠喘著氣,仰頭看曹懷素。
曹懷素聲音清朗:「在下曹家小子,前來拜訪申大人!」
連著喊了三聲,院子裡人聲寂靜。
「啪啪啪!」
曹長遠朝著曹懷素,拍拍小手。
曹懷素低頭看,牆根下面站著一個小人。
曹長遠朝著曹懷素示意了一下,然後將手裡嶄新的彈弓扔上了院牆,同時扔上來的,還有一個小布袋子,裡面是他攢的好看的小石頭。
曹懷素長臂一撈,將彈弓和小布袋子撈在手裡,低頭看了看,嗯,他也曾經玩過的東西。
幼時在寺廟裡住,閒得無聊時,他甚至會自己做。
若是他來做,定然比手裡這個做的好看。
曹懷素輕哼一聲,拿著彈弓比劃了一下:好多年沒有玩過了。
從布袋裡摸出一顆圓潤的石子,曹懷素眯著眼簡單判斷了一下方向,抬手就是一顆飛石,裹挾著嗚嗚的風聲,射向那盞詭異的紅燈籠。
紅燈籠晃了晃,並沒有被射落。
像剛才曹長遠說的一樣,這盞燈籠不僅沒有被射落,反而往上飄了飄,更高了些!
曹懷素:。。。果然是鬼一樣的燈籠!
這個院子,旁邊的院子, 周圍的大小通鋪,都透著一股子詭異,整個驛站,都像是不正常!
曹懷素從牆上飄下,拉住曹長遠就要往回走。
「篤篤!篤篤!」
像是竹杖擊地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曹懷素站住腳步,曹長遠伸出手指指向空中!
一盞、兩盞、三盞。。。。。。
他倆的四周,升起了更多的紅燈籠。
曹懷素將彈弓和裝石子的布袋還給曹長遠,從腰間摸出那柄從啞巴女囚手裡繳獲的柔軟長劍,刷的一聲,長劍彈開,劍尖向上。
曹懷素對著空中輕喊:「無膽鼠類、鬼鬼祟祟,還不現身?! 是何道理?! 」
曹長遠覺得,這個學佛的大侄子,多少有點迂腐。
他動了動身子。
「嘎嘎!嘎嘎!」
一種罕見的鳥叫聲, 從四周黑暗的曠野里和樹林中響起。
聲音越來越密切,似乎慢慢的將整個驛站圍了起來。
曹懷素不知道曹長遠手裡有沒有趁手的兵器,看這個陣勢,彈弓顯然是不夠用的。
他抬起小腿,摸出綁著的小鐵棍,在空中用力一揮,小鐵棍長出來一倍:「拿好!待會兒只管用力, 使勁兒打!」
這是特製的鐵棍,若是曹長遠使出渾身的力氣,應該是能自保的。
曹長遠接過大侄子遞過來的黑色棍子,隨手一揮,虎虎生風,他的神情,更振奮了許多!
嗯,這個大侄子雖然性情有點迂腐,不過,手裡是有好東西的!
曹長遠背對著曹懷素,走出去幾步,手中棍子呼呼舞動幾下,很趁手!
其實,他藏的當然也有小匕首,當時在羽箭工坊時,兵器滿天飛,他的身手,不僅給自己搶了一柄趁手的,給他兄長,乃至給他嫡母都搶了防身用的利器。
不過,身處這種險惡的環境, 遠打近攻,長短兵器,各有所長,小匕首少不了,彈弓少不了, 小鐵棍當然也少不了,對於他來說,各種兵器,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