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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裴二爺

2026-09-16 06:13:06 作者: 佚名

  空中又出現了那個男人敷衍的聲音:

  「說什麼呢?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知道?我心裡只有你!」

  曹長海閉了閉眼。

  裴氏!

  你好得很!

  屋裡的金嬤嬤和丫鬟們,都低了頭,不敢看老爺和夫人。

  被金嬤嬤扶著的裴氏,睜開了眼。

  沉默,片刻後那男聲又起:「奇怪,蘇氏剛似乎還在屋裡,什麼時候不見的? 她去了哪裡?」

  裴氏的聲音:「你看上她了?」

  男人哼了一聲:「說什麼呢?不是說那女人有點邪性嗎?再說,莫名其妙的不見了,你不覺得奇怪?」

  金嬤嬤的聲音:「老奴往燒金箔的瓦盆里放迷藥時,似乎聽見門響了一下,會不會是那女人出去了?」

  屋裡曹懷恩和曹懷周看向被攔下的金嬤嬤,果然是她放的迷藥。

  又聽到男人冷冷的聲音:「若是她忽然回來,打暈。」

  金嬤嬤的聲音:「是!」

  接著是裴氏在嘆氣:「曹家背後,真的有人手嗎?」

  男人:「傳承近百年的國公府,多少年來以武傳家的軍侯公爵,誰家沒有死士暗衛?」

  裴氏:「不知道他能不能把曹家背後藏著的人手收到自己手裡。」

  「就他?」男人的語氣, 是不屑,是蔑視。

  裴氏聲音低而輕:「現在曹家也只有他還算是能幹了,曹家不把人給他,要怎麼樣?總不至於帶著人去不毛之地一起被流放?人家也得願意啊!」

  「哼!」男人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門口被攔下的裴氏和金嬤嬤,都睜開了眼,連那個丫鬟,也不再裝暈,扭過頭,一雙冰冷的眼神,看著角落裡搞怪的蘇氏,極力壓抑著心中的驚怒!

  門裡門外守著的衙役,都感到腦後起了一陣涼風——太驚悚了!

  屋外膽小的,甚至往後退了幾步,控制不住的瑟瑟發抖!

  曹長海站在燭光之中,神情有點猙獰,一雙眼睛發著綠瑩瑩的光,像是一匹孤狼。

  蘇念冷笑:「大哥,那個丫鬟是個男人!是裴氏的姦夫,裴氏喊他二哥!」

  曹懷恩看向金嬤嬤身後站著的那個「丫鬟」。

  蘇念大喊:「大哥, 動手!」

  曹懷恩應聲出手,一掌劈向那個丫鬟!

  

  裴氏和金嬤嬤,早就嚇得肝膽俱裂,

  那個丫鬟則是又驚又怒!

  他們剛才說的話,怎麼會憑空被人模仿的這麼像?

  這麼繪聲繪色?

  這是怎麼回事?

  曹懷恩出手時,那個裝丫鬟的男人大喝一聲,抓起身邊一個真丫鬟,扔向了曹懷恩。

  曹懷恩踢開被扔過來的真丫鬟,雙掌一錯,又攻了上去。

  曹懷敏和曹藍齊齊呼喝,一左一右,也一起攻向那個男人。

  屋裡,早就渾身癱軟的裴氏,因為曹懷周守著門,出不去,被金嬤嬤抱著,癱到了地上。

  一個女人,生了一雙不屬於夫君的兒女,如今又被用這麼詭異的方式暴露出來,她再怎麼強勢,此刻也快被嚇死了!

  屋子裡陣陣拳風,加之門窗都已被打開,地上被迷暈的人,一個個都慢慢醒了過來, 互相攙扶著爬起來,往牆根處躲。

  那人功夫原本應該也很了得,若是正常情況下和曹懷恩動手,怕是也能支撐一會兒。

  只是今夜,這個大屋裡,處處都透著詭異。

  聽到自己的聲音憑空出現,早就被嚇得心驚,又被曹家三人圍攻,慌亂之中,自亂陣腳,很快就落敗,被曹懷恩摁到了屋子中間。

  「不要啊!」

  裴氏看到男人被擒,要撲過去。

  「夫人!」

  金嬤嬤抱住了裴氏。

  曹懷恩在那人臉上摸來摸去,「刺啦」一聲,從丫鬟臉上揭下來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

  曹懷敏端來了燭台,


  曹懷恩藉助燭光,仔細看了一會兒,笑了:「原來是裴家二爺?」

  裴氏身子一軟,這次是真的暈了過去。

  曹懷恩看看手裡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再看看地上狼狽的男人,嘖嘖:「裴二爺雖然不是裴家嫡脈,也是裴家年輕一輩兒中數得著的人物,怎麼會來到涇陽縣扮作一個丫鬟?裴二爺不如給在下解個惑?」

  裴二爺名喚裴炎,剛才被曹懷恩一個手刀劈在大腿根,腿骨像是折了,這會兒生疼生疼的,額頭都冒著冷汗,哼了一聲:「曹世子!士可殺不可辱!你要殺就殺,何必多言!」

  曹懷恩:「士可殺不可辱?在下有一事不明,還望裴二爺解惑!」

  裴炎咬牙忍著疼。

  曹懷恩是真的很疑惑:「裴炎?若是在下沒有記錯,您和我家三嬸兒,是親堂兄妹吧?您二位剛才的話,我是真的不明白,怎麼,裴家的堂兄妹是可以生孩子的?」

  曹長海一聲怒吼,吼的卻不是裴氏和裴炎,而是曹懷恩:「懷恩,你胡說什麼?」

  曹懷恩冷笑看著三叔:「三叔是真不信呢?還是不敢信?怕得罪了裴家?所以,哪怕是被人戴了綠帽子,幫人養便宜兒女,也甘之若飴?」

  不甚明亮的燭光里,曹長海眼裡幾乎噴出火來:「曹懷恩,你不要欺人太甚?!」

  真相是什麼不重要,他要的是,不要揭開遮羞布,不要讓他看到真相!

  曹懷恩氣的冷笑:「三叔?您說我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的難道不是這兩個姓裴的嗎?」

  曹長海悲憤的怒吼:「你能不能別說了!」

  牆根,姜氏已經醒來,聽三弟一味的偏幫裴氏,呵斥兒子,姜氏嘆息:「怪不得三弟妹每次回京都,都要住回娘家,從來不在國公府長住,原來是這個緣故! 」

  藍氏扶著大嫂姜氏,緩緩的上前一步,聲音清晰的開口:「懷恩你們年輕,也不常在京都久住,有些府邸的秘聞軼事,你們不知道。」

  陳金玉也已經醒了,非常配合的開口問:「二嬸兒說的是什麼傳聞?我自幼沒有在京都長大,竟也沒有聽說過!」

  這些人一唱一和,像是在唱戲。

  人多的家族,這種配合的默契程度,讓人吃驚。

  藍氏嘆氣:「這事兒,別的人可能不知道,偏偏你二嬸兒我,出身不高,身邊接觸的市井之人繁多,所以知道一二。」

  裴氏聲音顫抖中顯出一絲悽厲的憤怒:「二嫂!這麼多年,我可沒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別有的沒的胡說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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