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打得差不多了,蘇念喝道:「都給我住手!」
處於激憤中的幾個女人們,沒人聽她的。
蘇念撇撇嘴,「砰」的一聲,朝著天上打了一槍!
「嘩啦啦!」
房頂上的瓦片被打落下來好幾片,落在了打鬧的幾人身上。
「啊!」
「啊!」
「啊!」
參與打鬥的人,幾乎每人都被屋頂的瓦片給砸了, 尖叫聲此起彼伏!
「住嘴!」
蘇念大喝一聲!
旁邊的曹懷敏被女人們的尖叫刺的耳朵疼,三嫂喝止,誰敢不聽?
曹懷敏奔過去,一手一個,將打在一起的女人們抓起來扔開,轉身一記手刀,把人群正中的曹秀給砍暈了!
裴氏等人被扔的先是撞到牆上,然後落在地上滾動,再次爬起來時,恰好看到曹秀被一手刀砍到脖子上,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裴氏等人呆住,下意識的都捂住了嘴!
蘇念揉了揉耳朵,剛才真的好吵。
衝著曹懷敏輕笑:「幹得好!」
揚手扔過去一個紙袋。
曹懷敏跳起來接過紙袋。
摸了摸。
定然是好吃的!
曹懷敏咧開嘴,向三嫂表忠心:「三嫂說停就得停,誰敢不聽三嫂的,要她好看!」
說著,還非常帥氣的又用手刀比劃了一下!
屋裡幾聲輕笑。
這麼一個劍拔弩張、紛擾混亂的場合,她們為什麼還能這麼默契的笑出聲來!
曹長海不由得一陣灰心。
像之前在京都國公府一樣,
他似乎永遠都和所有人格格不入!
永遠都無法和他們成為一夥兒的!
比如現在,他根本就不理解他們為何要笑?
很可笑嗎?
哪裡可笑?
可是,看他們的神情,除了依然熟睡的兩個小孩兒,怕是其他清醒的人——除了糊裡糊塗的老姨奶奶和小庶女曹絹,其他站著的人似乎都知道她們是為了什麼笑!
究竟他們在笑什麼!
曹長海在遭受了一波一波的暴擊後,屋裡女眷們的笑聲,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曹長海像是受傷的野獸一般,嘶吼了一聲,拂開一直攙扶著他的吳師爺,一隻手捂著心口,另一隻手在空中比劃著名,踉踉蹌蹌的,逃一般的,出了大屋。
裴氏坐在地上,看著已經被打暈的裴炎,低低哭泣。
這是她一雙兒女的親爹,是她日夜惦記的人,她不能拋下他!
金嬤嬤是裴家人,多年來裴氏的事兒從來沒有瞞過她,此時,自然知道裴氏的心思。
金嬤嬤低低的抽泣著勸說:「夫人,我們先回吧,回去之後,才能從長計議!」
「嬤嬤!二哥他。。。。。。」
「夫人!」
金嬤嬤打斷了裴氏的話。
看看周圍的人,金嬤嬤壓低聲音提醒裴氏:「老爺那邊,還需要夫人安撫,若是這個時候二爺回去反而不好!夫人,您要穩得住啊!」
裴氏一愣。
是了。
曹長海!
曹長海今天的位置,都是裴家給他的。
而裴家之所以給他,是因為裴氏在家族之中,是有用的!
曹長海在裴氏眼裡,就是個吃軟飯的,
曹長海從來都指望不上曹家, 若是再脫離了裴家,曹長海這輩子的仕途怕是就止步於一城縣令了。
裴氏平日裡看不起曹長海,對曹長海,向來是頤指氣使、咄咄逼人的,甚少會客客氣氣的和曹長海說話。
但,
那是在今晚之前。
曹長海要靠著裴家在涇陽縣謀利,要靠著裴家升遷,自然會包容她。
現在,曹長海已經知道養在京都裴家的一雙兒女不是他的,知道二哥和她不清不楚,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了!
正常的倫理道德中,婦人給夫君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被戳穿,到底是心虛的!
裴氏心虛的同時,也很著急,
她得趕緊回去穩住曹長海。
不管她和二哥如何如何,二哥都是裴家人,
所以,她要趕緊追上曹長海,給曹長海說清楚利弊, 讓曹長海把這一頁輕輕揭過,不要再提了!
畢竟,涇陽縣裡還有裴家的私兵!
只要裴家的私兵在,被曹家人扣住的二哥,就能被救回來!
只要曹長海別在這個時候發瘋搗亂!
另外,曹長海如今是曹家最有權勢的人——雖然只是一個縣令。
從曹家人手裡救人,只要曹長海願意出面,應該也會順利些。
裴氏根本沒有看清楚曹長海在曹家的位置,比如今天這屋裡的人,哪個把曹長海放到眼裡了?
裴氏自以為想明白了,再看了一眼在地上躺著的二哥,用手裡的帕子摁著眼角,哀哀抽泣著, 被金嬤嬤和丫鬟們半攙半扶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還不忘扭頭放下一句狠話:「你們若敢傷了我裴家人,我讓你們曹家所有人給他償命!」
屋裡眾人聽著裴氏的話, 在燭火之中,互相看看,這裴氏,她以為她是誰?
曹懷周更是手中軟劍揮出,從裴氏的耳朵邊刺了出去。
「啊!」
裴氏耳邊,被削下來一綹頭髮!
裴氏渾身癱軟,再也站不住。
金嬤嬤拽著裴氏,匆匆逃了出去。
曹懷周把軟劍收回,抱劍盤腿靠著門板坐下。
姜氏嘆氣:「快天亮了,都再睡一會兒吧。」
藍氏和陳金玉朱淑真等:「是。」
曹懷恩和二弟交代了幾句,他要回父親那邊,把這屋裡發生的事情及時稟報給父親。
曹藍和曹懷敏走過去,挨著曹懷周也倚門而坐。
剛坐下,曹藍低聲問:「是什麼?小叔,是什麼?」
他問的是,剛才三嬸兒給你的袋子裡,是什麼?
曹懷敏把袋子給曹藍:「不知道,你看看?」
曹藍打開紙袋,摸了摸。
「吃得。」
稍遠處陳金玉低聲說:「明天再吃,這會兒先睡吧。」
才不!
曹藍不犟嘴。
只是摸著袋子裡的小東西,撕開外面的包裝——他已經能很熟練的撕開許多種食物外面的小包裝了 !
好幾個呢!
往自己嘴裡扔了一半,剩餘的一半塞到了小叔的嘴裡。
好香!
咔嚓!咔嚓!
曹懷周睜開眼看小侄兒。
曹藍輕笑,又撕開一袋子倒在小手裡,然後餵到二叔的嘴裡。
三人咂摸半天,曹藍和曹懷敏小聲嘀咕:「是新的吃食。」
「嗯,以前沒有吃過!」
好好吃啊!
蘇念聽著屋門口倆人低語,笑道:「這個叫做腰果!是褪了皮後,又過了一遍油,放了少許的鹽和調味料,脆酥香,好吃的很!」
且含有豐富的蛋白質。
蘇念笑了笑,最後一句話當然沒有說出來。
她不喜歡吃這種過了油的腰果, 覺得有點膩。
她喜歡原味的。
但是曹藍他們,明顯很喜歡這種過了油且咸津津的零食。
也是,天天練武的人,或許需要更多的營養和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