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乾脆又拿出來一大袋子剛出鍋的炸腰果,先抓了一把給春草,其他的給了曹藍:「給你祖母和母親送過去。」
蘇念又瞬移出十幾瓶的礦泉水:「吃完漱漱口再睡。」
春草雙手捧著小姐給的美味,卡茲卡茲一頓嚼,樂滋滋的, 像小松鼠一般吃得很滿足。
曹藍給祖母和母親捧過去半袋子,剩餘的裝到剛才的袋子裡,然後把水也拿過去一半兒。
姜氏等人圍在一起,一人一把吃了。
果然好吃,怪不得曹藍忍不住!
姜氏她們每人吃了一小把後,剩餘的都小心的收了起來,明日給孩子們吃。
然後兩人分喝一瓶水。
吃飽喝足,有曹懷周看著門,大家放心的倒頭就睡!
蘇念還是不放心,從空間超市找到一捆尼龍繩,示意曹藍和曹懷敏把地上躺著的裴炎結結實實的綁好,然後低聲吩咐春草,去把曹秀也綁了。
蘇念這才放心的躺下休息。
聽到大家輕微的鼾聲後,蘇念閃進空間,沖了個澡,換了乾淨的內衣,這才閃出空間,開始睡覺。
不一會兒,天亮了。
昨天夜裡大屋裡發生了什麼,大家都默契的不提。
姜氏和藍氏帶著婦人孩子們,衝著擺放了貢品的桌子恭敬行禮,然後收拾一下,出去和其他被流放的人匯合。
到了外面的院子,被流放的隊伍很快集合,解差們拿著花名冊,開始統計人數。
曹家長房裡,少了一個曹懷素 但是多了一個莫名的、昏迷的人。
解差們從上到下,都已經學會了對曹家長房所有的事兒都視若無睹。
曹懷素去了哪裡?
多出來的是什麼人?
管他呢。
反正人數是不差的。
解差們抱著稀里糊塗的態度,簡單查了人數,吆喝著隊伍正要動身,曹長海從內衙走了出來。
李虎等人看到昨天還滿面紅光意氣風發的曹大人,今天像是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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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的枯黃,下巴冒出青色的鬍子茬,脫去了官袍,穿著一身半舊的黑綢長衫,見了李虎也不說話,只揮揮手,便爬到了曹飈的馬車裡。
曹大人這是,要再往前送送?
李虎看看姚七和江梁。
姚七和江梁攤攤手。
便是曹大人要繼續往前送,他們難道能勸阻?
曹大人是涇陽縣令,這裡可是涇陽縣衙!
李虎嘆氣,擺擺手。
姚七和江梁拱手離開,默契的保持了不聞不問的態度,由著曹大人跟著流放隊伍,緩慢的離開了涇陽縣縣衙,再次上路。
曹長海坐在曹飈的馬車裡,呆呆的,一動不動。
曹長風不想看到他,遂坐在了車轅前,陪著趕車的車夫。
車廂里,曹長煥坐在曹長海對面,死死的盯著曹長海。
曹長海閉著眼靠在馬車板壁上,忍受著難聞的氣味。
走了足有十里地後,曹長海猛地睜開眼,怒斥:「你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再看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隔著躺著的大哥,曹長煥身子往前傾,兩隻好看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老三曹長海:「老三,你心虛什麼?」
曹長海怒:「我為什麼要心虛?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心虛了?」
曹長煥冷笑:「你不心虛,我看看你又怎麼了?」
看看躺在車廂里憋屈的一動不動的大哥,曹長煥想把老三氣出去。
故意挑釁:「我問你,你那位本事挺大的妻子是裴家人,你身後自然是裴家,裴家身後是五皇子,那麼,為何你還會和二皇子的人來往?」
外面路上,大概是有一塊石頭,車輪碾過,「咯噔」一聲,車廂里的相對而坐的倆人都被甩了一下,躺著的曹飈終於乘勢動了一下。
曹長海昨夜一夜沒睡,此刻兩個眼窩烏青,兩隻眼裡都是血絲,往前趴,壓低聲音,喝問:「你胡說什麼?什麼二、二皇子?」
曹長煥坐直身子,冷笑:「二皇子身後是竇家,竇家的老大,向來眼高於頂,有一天,他身邊的人忽然下帖子,邀我小酌。我想來想去,我這麼一個紈絝,呃!」
曹長煥眼尾掃過靜靜躺著的大哥,必須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之前做的事情給交代清楚,免得大哥收拾了老三之後,騰出手來再收拾自己。
曹長煥很有自知之明的:「我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曹家的正事,哪有我插嘴的份兒? 所以,那位竇家老大,為何會指使身邊的人給我帖子?」
曹長海低吼:「我都不在京都,我哪裡知道你們這些事兒?」
曹長煥:「因為你!」
「什麼我?」
曹長煥篤定:「老三,因為你!」
曹長海瞪著曹長煥,眼睛裡閃爍著厭惡和怒火。
長房四個兄弟中,老四曹長煥長得最好看。
他能被寵壞,前提是有人寵。
能被寵,自然是有其非凡的先天條件的。
小的時候,曹長煥長得唇紅齒白,大眼睛小圓臉,一張小嘴叭叭的,最會甜言蜜語,最會討人喜歡。
曹長海長相一般,膚色暗黃,拙嘴笨腮,且神情里總有幾分陰鬱,看誰似乎都不很高興。
自從老四會開口說話 ,比曹長煥大四五歲的曹長海,就被比了下去。
當然,在曹長煥會說話之前,曹長海也沒有受寵過。
曹長海上面 ,大哥曹飈是家族培養的未來當家人,自然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二哥曹長風是家中刻意培養的生意接班人,也很受器重。
老大老二兩個接班人,一明一暗被父親刻意培養,都得到了非一般的重視。
老三曹長海,就顯得不那麼重要。
且曹長海有個性格古怪的姨娘。
他姨娘出身良家平民,家人為巴結高門,把她送到國公府伺候老國公爺的。
按道理,平民女子進入國公府,當然不可能做正室,能做個良妾,都算是燒高香了。
他姨娘的娘家,就是這麼想的。
可他姨娘,屬於既要又要。
幫著娘家攀上了高門,但是又怨恨高門給她的只是良妾,而非更加光明正大的身份。
強烈的自卑和因為自卑激發出的自傲,夾著種種不甘心,導致他姨娘在國公府里很多時候,做很多事情,都自相矛盾,從來都做不到自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