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聲「啊！」
黑衣人迅速圍成一個圈兒，有人暴喝：「曹家人如此卑鄙，使用暗器！」
流光就站在這裡，他確定他目之所及的曹家人，沒有使用暗器。
而且，他看到曹長風也很明顯的有點意外。
流光長劍一抖：「散開！四處搜索！」
使暗器之人，不在現場！
裝了消音器的手槍，並沒多大的動靜。
但是，第三個「噗！」聲響起，流光身子暴起，撲向蘇念藏身的方向！
蘇念和這個黑衣人之間，至少隔著五六十步，但是那人給他的感覺，像是立刻就到了山石下面！
蘇念一驚，閃進空間。
流光腳步一點，躍上小山包，將小山包走一圈，也不過三個呼吸！
沒人？
流光站在山包上，光禿禿的小山包上，沒有人！
流光俯視下面蹲著的曹家人，剛才這裡肯定有人，但是，依著他撲過來的速度，那人怎麼可能來得及逃跑？
流光站在山包上，揚聲衝著曹懷恩：「雲麾將軍，什麼時候曹家人也學會藏頭露尾了？如此下作，令人不齒。」
他明明是暗衛出身，此刻質問曹懷恩的語氣，卻像他是坦坦蕩蕩的江湖大俠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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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醉了。
曹懷恩聲音清晰：「我曹家男人習文學武，並不會使用暗器。」
他和曹懷周都是上陣殺敵的將帥，刀槍劍戟中，唯獨不會暗器。
三弟是半個佛子，很少和人動手，便是動手，也幾乎不用兵器，自然更不會用暗器。
其他的人，被流放前都是搜過身的， 誰身上能藏得住暗器？
至於三弟妹，她身上藏著的東西多了，但是，她並不是曹家的男人。
所以，曹懷恩說的也沒錯。
二皇子覬覦曹家有段日子了，對曹家上下查的清清楚楚，曹家人中並沒有會使用暗器的高手。
流光倒也知道。
況且，曹懷恩語氣平緩情緒穩定， 不像在撒謊。
流光心裡更加疑惑 。
「咚咚咚！咚咚咚！」
遠處，傳來整齊劃一的悶響聲，時不時的，還夾雜著馬匹的嘶鳴。
流光遙望。
東南方向上，飛揚的塵土裡裹挾著一隊人馬緩緩而來，目測，足有上百人！
來的是什麼人？
流光站在山包上。
刻意的觀察周圍，再次確認這裡沒有藏人。
他從山包上躍下，幾個起伏，回到曹長風面前：「曹二爺！」
還沒開始說話，只聽得背後：
「咴——咴——！」
「昂——嗚嗚——」
一聲聲嘶鳴，馬蹄揚起一陣陣塵土，不等流光和曹長風說什麼，那隊人馬已經衝到了他們面前！
曹懷恩看著圍過來的這隊人馬，微微吃驚。
這些人胯下的馬匹，比尋常馬匹稍微矮那么半尺，骨架比尋常馬匹瘦小，但是，下肢卻相當的粗壯，耐長途奔襲，這是朝廷軍用馬場裡豢養的邊軍專用的戰馬？
此地有戰馬？
是屯了私兵、開採鐵礦的裴家人？
「吁——」
人群到達面前，果然，他們的穿著，像是兵部統一制式的騎兵服 。
穿著如此明目張胆，不像私兵，簡直像是本地駐軍了！
兩種可能：
要麼，本地駐軍和私兵相互勾連不怕被人知道。
要麼，此地私兵的勢力，已經相當的大了。
「姓曹的！你們也有今天！」
前面的騎兵分開，從後面閃出來一人。
曹懷恩等一看，這人正是被他們綁了一天一夜，出關時才放了的裴家二爺裴炎。
裴炎裹著長披風騎在馬上，像是大病初癒一般。
身子虛弱，語氣卻狠厲：「動手！把他們統統給我殺了！」
這麼狠毒？
曹長風挑了挑眉。
和曹長風站在一起的流光上上下下打量這忽然冒出來的一隊人馬。
二皇子十五歲就入六部歷練了，流光作為二皇子身邊貼身的暗衛，跟在二皇子身邊時間長了，對六部事務也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二皇子在京都各部都安插的有人人手，現在可以說是萬事俱備，欠缺的就是握有兵權之人。
當初讓流螢跟在曹家流放隊伍里，就是想打探曹國公手裡有沒有私兵，若是有，當然是伺機收為己用。
可惜，流螢什麼都沒有辦成就死了 。
這會兒，為什麼會忽然出現一群邊軍？
邊軍圍剿流放隊伍？
這是哪裡來的奇事？
還是說有人用小股邊軍，公器私用來尋仇？
曹家得罪了多少人，流光不關心。
可是，誰有這麼大的能力，能調動邊軍來針對流放隊伍？
難道邊軍內部有問題？
邊軍內部若有問題，這可是一個大大的把柄，握住這個把柄，是不是可以將北境邊軍收入二皇子囊中？
若能如此，
這可是大功一件！
流光再看這彪人馬時，像是在看誘人的獵物一般。
頗有點躍躍欲試。
流光開口，帶著些質問 ：「閣下是什麼人？為什麼身穿軍服、胯下是戰馬卻來圍攻流放之人？」
裴炎哼了一聲：「與你何干？爺和曹家的過節，閒人少管！」
流光長劍稍微提起，對著這群騎兵，聲音冰冷：「據我所知，此地駐軍歸蕭關主帥程將軍管轄，不知閣下，是程將軍麾下何人？」
二皇子在京都六部素有賢名，各部各衙，也頗有人緣。
蕭關守將程見樹，是京都左衛大營統領程老將軍長子，二皇子曾經在京都左衛大營歷練過半年，名義上、二皇子對程老將軍，執弟子禮。
所以，算是和程見樹也有點淵源。
裴炎帶的是在臥虎山里開設私礦的裴家私兵，雖然今夜穿的是邊軍軍服，騎得也是邊軍軍馬，但是，他並不認識蕭關主將程見樹。
裴炎哼了一聲：「哼！和你無關，閒人滾開！莫擋著老子大開殺戒！」
裴炎手一揮兒，身邊的人像一群鷹犬一般，一聲吶喊，沖向曹家人。
這群人和流光那些黑衣人比，很不講武德，不僅想以少勝多，而且還直奔小山坡旁邊的曹家家眷！
大部分人沖向曹長風身後的馬車，小部分人，直奔小山包下面或站或蹲著的曹家人！
曹懷棟帶著曹藍等人，衝過去阻攔這群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