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被綁手的便是宋氏身邊瑟縮著的林芸兒,她是跟著宋氏嘟囔著天還早,這麼早就上路巴拉拉巴的說了好幾句,算是給宋氏助威的,薛超就把她們兩個最多事兒的人綁在了一起,
再往後是宋氏的兩個女兒——宋氏嘴裡兀自逼逼叨叨,還在不樂意,原本她小女兒年齡小,不在綁手之列的,也被薛超給一起綁了。
宋氏的小女兒嗷嗷的喊著哭叫,被身邊解差幾個耳光子下去,嘴角都出了血!
宋氏惱怒,還要再鬧!
一不留神,三房四房五房的大人小孩們都已經從身邊過去!
這些人從她身邊走過, 看都不看自己!
宋氏 一看,
她的夫君手裡拉著她生的兒子——他們的嫡子,從她身邊過去了!
幾歲的兒子跑的踉踉蹌蹌的,緊緊拽著父親的袖子,捂著臉,不看她!
再一看,
跟在夫君身後的錢姨娘,一左一右拉著幾個庶出的孩子,也匆匆而過,
宋氏這才慌了!
忙忙的喊:「差爺!差爺!我們也是曹家人,他們都不綁手的,他們都不綁的!」
她的意思是,她也不想綁手!
從她身邊過去最後一批是五房的人,
聽宋氏這麼喊,五房武力值最高的曹長遠手裡彈弓一抬,
嗷嗚一聲!
宋氏捂著屁股跳!
誰?
誰打了她的屁股?
五房太太余氏拉著小女兒緊走兩步,擋住了手裡彈弓還沒有放下的庶子。
曹長遠一臉的大無畏,便是被宋氏看到,他怕這個不講理的老女人?
這老女人說那句話什麼意思?是想把曹家人都扯下水?呸!可惡!
身邊的囚犯不管是不是曹家人,路過宋氏林芸兒和阮琴幾人時,都加快了腳步,生怕被這幾個人胡亂攀咬著也被綁了手,
這麼熱的天,
綁著手走一天,手腕都會磨爛的!
很快,營地上就只剩下宋氏這群多事兒的女人了,
宋氏鬧了一場,得到的結果便是她們五六個婦人和七八個孩童,統統被綁了手,並且最前面多出來一丈多長的繩子頭, 綁在了騾子身上!
騾子走路可不管身後的人跟不跟的上,牽著騾子的人抽一鞭子,騾子恨不得撩開蹄子跑幾步!
身後一串人被拽的,一路小跑,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不管怎麼樣, 昨夜聚在殘垣附近紮營的人,總算是全部上路了!
最前面是排成一隊的駱駝。
後面是商隊和流放的隊伍,
排成長長的一排,慢慢的走進來滿是黃沙的荒漠裡!
背後,
太陽緩緩升起,
閃爍的光從身後照過來, 照在前面的駱駝身上,襯得駱駝的毛髮都亮麗了幾分。
叮鈴——叮鈴——
駱駝脖子下的鈴鐺發出清脆而悠遠的響聲,
駱駝走的不疾不徐,帶著從容和沉穩,
跟在駱駝隊後面的商隊裡有的有馬匹,有的有騾子,也走的還算整齊,
商隊後面流放的隊伍里,
旺喜和趙回等人,走的雄赳赳氣昂昂的,像是奔赴戰場。
旺喜他們身後,跟著的是曹家長房的人,
大家也都走的很整齊,很有氣勢。
也是,
他們是不缺吃不缺喝的,雖然睡的時間短了些,但是,精氣神一個個也不錯!
之後是江梁帶著一群解差,
再之後是零散的囚犯們,
因為有幾個婦人和孩子被打且被綁了手,翠喜和銀花幾個女人也都走的很快,一點都不敢矯情和拖沓。
飯桶等人要幫著解差扛物資,走的稍慢一點點。
飯桶背後是姚七等人,
姚七身後就是馱著物資的幾匹騾子,
騾子屁股後面,就是剛才那幾個不省事的婦人和孩子們!
最後面,是拿著小鞭子的薛超和五六個脾氣暴躁的解差!
林芸兒想死!
更想弄死宋氏!
這一路嗅著騾子身上的臭味,時不時騾子還會拉出來一坨熱乎乎的屎!
連慢一步稍微歇一歇都做不到!
都是宋氏,好端端的鬧什麼事兒啊!
誰昨夜不冷?誰不是瞌睡的很?
偏宋氏矯情!
偏宋氏要鬧事!
鬧了怎麼樣?
怎麼樣?
一群人被綁了手,牽成一串,跟在騾子身後!
路沒有少走一步!
罪比別人多受多少倍!
林芸兒心裡那個恨啊!
她很宋氏多事兒,更恨自己老是很容易的就被宋氏挑唆,明明自己是不想鬧事兒的,為什麼只要宋氏開口,她就忍不住呢?
她怨恨的咬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