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33章 我撐著傘大笑:乖侄兒,外面雨大,你多淋點

第33章 我撐著傘大笑:乖侄兒,外面雨大,你多淋點

2026-09-16 06:35:35 作者: 佚名

  這一聲笑在雷鳴電閃的暴雨夜裡顯得分外清脆。

  薄宇航跪在泥水裡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仰著那張滿是血污的臉,眼底迸發出狂熱的希望。他以為她笑了,就是心軟了。畢竟這十年來,只要他稍微低低頭,她總是會無條件地原諒他,包容他所有的錯事。

  「知意,你原諒我了對不對?」

  他像條渴望主人的狗一樣往前爬了半寸,帶血的十指死死摳著鐵門的縫隙。指甲因為用力翻折過來,滲出鮮血,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沈知意站在黑傘的陰影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傘檐滴落的雨水在她腳邊濺起水花,卻沒有一滴能沾濕她的真絲睡袍。

  她紅唇微啟,吐出的字眼卻像淬了寒冰的刀片。

  「薄宇航,垃圾分類我都嫌你占地方。」

  沈知意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看他的目光像在看一灘爛泥,「你憑什麼覺得,我扔掉的破爛還會再撿回來?」

  薄宇航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

  他嘴唇哆嗦著,雨水灌進他的嘴裡,咸澀又苦楚。他呆呆地看著傘下那個美得充滿攻擊性的女人,似乎聽不懂這句冰冷的中國話。

  「不……不是這樣的……」他瘋狂搖頭,泥水甩了滿臉,「你愛了我十年啊!你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沈知意連多餘的眼神都不想施捨給他。

  她轉身,面向一直站在自己身側的薄宴沉。

  男人高大的身軀替她擋住了大半的風雨。純黑的真絲睡袍在夜風中翻飛,他深邃的眸子像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一直鎖在她身上。

  沈知意伸出雙手,攀上男人寬闊的肩膀。

  

  薄宴沉喉結上下滾動,眸色瞬間暗沉。他沒有躲,任由她靠近。

  沈知意踮起腳尖。

  屬於她的橙花香氣,混著雨夜的濕冷,直直撞進薄宴沉的呼吸里。

  她偏過頭,紅唇擦過男人冷硬的下頜線,最後在他的側臉印下了一個清晰的吻。

  一觸即分。

  卻足夠燎原。

  薄宴沉呼吸猛地一沉,攬在她腰間的大掌驟然收緊。指骨捏得泛白,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燙得沈知意腰窩發麻。

  她沒有退開,而是就著這個依偎的姿勢,轉頭看向門外。

  「乖侄兒,看清楚了。」

  沈知意扯起唇角,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挑釁,「記住了,以後逢年過節,記得來給小嬸嬸磕頭。」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薄宇航雙眼死死瞪著沈知意那張帶笑的臉,又看向薄宴沉那張寫滿占有欲的冷酷面容。

  胸腔里那股鬱結的濁氣直衝天靈蓋。

  他只覺得喉嚨一甜,一股腥熱的液體順著嘴角溢了出來。混著砸在臉上的暴雨,順著下巴滴落在泥水裡。

  「賤……」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咒罵都沒能吐出口。

  兩眼一翻,薄宇航雙腿徹底失去知覺,「撲通」一聲,像一灘爛泥般重重砸進暴雨中的水坑裡。

  水花四濺。

  急火攻心,當場暈死過去。

  大雨依舊滂沱。

  鐵門外那具毫無生氣的軀體,隨著雨水的沖刷,顯得分外悽慘。

  薄宴沉嫌惡地掃了一眼。他從睡袍口袋裡掏出一方深灰色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被沈知意攀過的肩膀。並非嫌棄她,只是覺得門外那男人的視線髒了他的領地。

  「魏青。」他冷聲開口。

  站在一旁的安保隊長立刻上前,微微低頭:「三爺。」

  「把這灘垃圾扔回他的破車裡。」薄宴沉捻著手腕上的紫檀木佛珠,語氣森寒,「告訴老宅的人,他自己酒駕撞了樹。誰敢多說一個字,我就拔了誰的舌頭。」

  「是。」

  幾名保鏢立刻上前,拉開沉重的防爆鐵門,像拖死狗一樣架起地上的薄宇航。

  薄宴沉攬著沈知意的腰,轉身朝屋內走去。

  門廳的暖氣驅散了裹挾在身上的濕冷。趙管家立刻遞上干毛巾。


  薄宴沉接過毛巾,動作輕柔地擦拭著沈知意發梢上沾染的水汽。

  他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側臉上,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雖然知道那是她為了氣薄宇航逢場作戲,但他眼底的暗火卻越燒越旺。

  「薄太太這齣戲,演得挺投入。」他壓低嗓音,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唇角。

  沈知意抬眼看他,狐狸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薄總不滿意?」她偏了偏頭,躲開他指尖的溫度,「借你的勢打狗,當然要交點保護費。」

  薄宴沉胸腔震動,發出一聲低啞的悶笑。

  他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大步朝二樓走去:「保護費不夠,我得親自討回來。」

  ……

  第二天上午。

  薄氏集團總部,頂層總裁辦。

  初秋的陽光穿過整面牆的落地窗,打在黃花梨木的寬大辦公桌上。

  薄宴沉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條紋西裝,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里。他單手支著下頜,目光落在落地窗外連綿的城市天際線上。

  空氣中瀰漫著黑咖啡苦澀的香氣。

  他抬起左手,修長的指尖不經意地撫過自己的側臉。

  那是昨晚沈知意親吻過的地方。

  一想到昨晚那個女人在他懷裡笑得花枝亂顫,又在床上被他逼得眼角泛紅求饒的模樣,男人深黑的瞳孔里就漾開一抹得逞的暗芒。

  她對那隻喪家之犬的絕情,讓他心底那頭名為嫉妒的野獸,得到了短暫的安撫。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夠。

  薄宇航敢在深夜砸他的門,敢用那種下流惡毒的詞彙辱罵他的薄太太。

  光是讓他跪在泥水裡暈過去,算什麼教訓。

  薄宴沉收回視線。

  他眼底的溫存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足以將人凌遲的寒霜。陽光打在他手腕的百達翡麗錶盤上,折射出冰冷刺目的光。

  商人重利,也重殺伐。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他薄宴沉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手下留情這四個字。

  他傾身向前,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嘟——」

  電話只響了一聲,立刻被接起。

  薄宴沉盯著桌面上那份關於二房產業分布的報表,薄唇輕啟,聲音冷厲得像是在宣判死刑。

  他按下內線電話,冷冷地吩咐林特助:「十分鐘內,我要看到薄宇航名下那家分公司破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