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在溫念懷裡哭了很久。
等她情緒平復了。
溫念遞給她一張紙巾。
「擦擦臉。」
夏雨接過來。
擦掉眼淚。
聲音還有點哽。
「姐姐，我——」
「不用說謝謝。」溫念打斷她，「你只需要記住——」
她停頓了一下。
「別放棄。」
夏雨用力點頭。
「我不會了。」
溫念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
遞給她。
「這是我工作室的聯繫方式，如果你媽媽需要幫助，可以聯繫我們基金會。」
夏雨接過名片。
手指攥得很緊。
「謝謝姐姐。」
溫念摸了摸她的頭。
「去吧。」
夏雨深深鞠了一躬。
轉身走了。
溫念看著她的背影。
喉嚨有點緊。
陸北辰走過來。
把念安遞給她。
「走吧，回家。」
溫念點頭。
三個人往停車場走。
剛走到車旁。
溫念的手機突然震個不停。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
兄弟群99+。
她愣了一下。
點開群聊。
屏幕上已經刷爆了。
林柚：【臥槽臥槽臥槽！】
秦漫：【我沒看錯吧？！】
唐希：【林澈哥脫單了？！】
程序：【截圖為證】
溫念往上翻。
看到林澈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有點事，晚點回公司。」
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
林澈站在一家花店門口。
手裡拿著一束向日葵。
旁邊站著一個女孩。
女孩穿著米色的長裙。
頭髮紮成低馬尾。
笑得很安靜。
溫念愣住了。
陸北辰湊過來看了一眼。
「林澈談戀愛了？」
「好像是。」溫念繼續往下翻。
群聊已經炸了。
林柚：【哥你什麼時候交的女朋友？！】
顧遲：【所以剛才那句「有點事」是去約會？】
程序：【我就說他今天請假理由不對】
秦漫：【等等，那個女孩是誰？】
江嶼：【看起來挺文靜的】
唐希：【和林澈哥完全不一樣啊】
林柚：【對啊！我哥那麼鬧騰，怎麼找了個這麼安靜的？】
林澈冒出來了。
林澈：【你們能不能別大驚小怪】
林柚：【這不是大驚小怪！這是震驚！】
秦漫：【林澈你老實交代，什麼時候的事？】
林澈：【上個月】
林柚：【上個月？！你居然瞞了我們一個月？！】
程序：【所以你那天說要早退是去約會】
林澈：【對】
顧遲：【可以啊】
林柚：【哥你快說說，怎麼認識的？】
林澈沉默了幾秒。
林澈：【在花店】
秦漫：【什麼花店？】
林澈：【我公司樓下那家】
唐希：【然後呢？】
林澈：【然後我去買花，她是店員】
林柚：【就這麼簡單？】
林澈：【就這麼簡單】
程序：【那你怎麼追到的】
林澈：【每天去買花】
林柚：【？？？】
秦漫：【你每天買花？】
林澈：【對，買了一個月】
程序：【那你公司得堆滿花了】
林澈：【都送人了】
顧遲：【送誰】
林澈：【前台、財務、行政，反正看到女同事就送】
林柚：【哈哈哈哈哈】
唐希：【林澈哥你也太拼了】
秦漫：【那後來呢】
林澈：【後來她問我為什麼每天買花】
林澈：【我說因為你】
林柚：【臥槽這麼直接？】
林澈：【不然呢】
程序：【那她怎麼說】
林澈：【她說你可以直接約我，不用每天浪費錢買花】
林柚：【哈哈哈哈這女孩實在】
秦漫：【所以你就約了？】
林澈：【約了】
唐希：【然後就在一起了？】
林澈：【對】
林柚：【哥，她叫什麼名字？】
林澈：【蘇小魚】
秦漫：【小魚？這名字好可愛】
林柚：【哥你什麼時候帶她出來見見我們？】
林澈：【再說吧】
程序：【你怕我們嚇到她】
林澈：【你們確實挺嚇人的】
林柚：【林澈！】
陸北辰突然發了一條。
陸北辰：【互補】
群聊安靜了兩秒。
林柚：【北辰哥你什麼意思？】
陸北辰：【字面意思】
程序：【確實，林澈太鬧，找個安靜的剛好】
顧遲：【一物降一物】
林澈：【顧遲你能不能別說話】
顧遲：【？】
林柚：【哥你別欺負顧遲】
溫念終於忍不住發了一條。
溫念：【或者說，他瘋夠了終於想安穩了】
群聊又安靜了。
過了幾秒。
秦漫：【念念這句話絕了】
唐希：【確實，林澈哥這幾年確實挺瘋的】
程序：【現在終於想安穩了】
林澈：【……】
林澈：【你們能不能好好說話】
林柚：【我們這就是好好說話啊】
秦漫：【對啊，我們都是為你高興】
林澈：【聽著不像】
程序：【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林澈：【程序你今天是不是欠揍】
程序：【你打不過我】
林澈：【……】
林柚：【哈哈哈哈哈】
陸北辰又發了一條。
陸北辰：【恭喜】
林澈：【謝了】
溫念也發了一條。
溫念：【恭喜林澈哥】
林澈：【謝謝念念】
群聊又熱鬧了一會兒。
突然。
林澈發了一張新照片。
是他和蘇小魚的合照。
兩個人站在花店門口。
林澈摟著蘇小魚的肩膀。
笑得特別燦爛。
蘇小魚低著頭。
臉有點紅。
笑得很害羞。
照片下面。
林澈配了一句話——
「本人宣布退役。」
群聊瞬間爆炸。
林柚：【啊啊啊啊哥你終於開竅了！】
秦漫：【恭喜恭喜！】
唐希：【祝福！】
江嶼：【可以的】
顧遲：【不錯】
程序秒回了一條。
程序：【終於不用看你在群里酸我們了】
林澈：【程序你滾】
程序：【不滾】
林柚：【哈哈哈哈程序哥說得對】
秦漫：【林澈你以前確實挺酸的】
林澈：【我哪有酸】
唐希：【你有】
顧遲：【確實有】
林澈：【……】
林澈：【行了行了，我去忙了】
林柚：【哥你是不是要去約會？】
林澈：【對】
秦漫：【去吧去吧，別讓小魚久等】
林澈發了個OK的表情。
然後就沒了消息。
陸北辰發了個大拇指。
群聊慢慢安靜下來。
溫念看著這些消息。
嘴角一直彎著。
陸北辰啟動車子。
「在笑什麼？」
溫念轉過頭看他。
「在想——」
她停頓了一下。
「這群人從毛頭小子到各自成家，居然也就是這幾年的事。」
陸北辰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是啊。」
他的聲音很輕。
「這幾年過得很快。」
溫念看著窗外。
路邊的樹影飛快掠過。
她突然想起大學時第一次見到這群人的場景。
那時候林澈還是個整天嘻嘻哈哈的大男孩。
程序整天板著臉。
顧遲永遠在看書。
林柚和唐希還在為一點小事吵架。
陸北辰——
溫念偏過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陸北辰察覺到她的視線。
「怎麼了？」
溫念搖頭。
「沒什麼。」
她笑了。
「就是覺得——」
她停頓了一下。
聲音很輕。
「最吵鬧的人往往最渴望安靜。」
陸北辰挑眉。
「說林澈？」
「嗯。」溫念點頭，「他那麼鬧騰，卻偏偏栽在了一個說話輕聲細語的女孩手裡。」
陸北辰的嘴角彎了一下。
「所以你覺得——」
「我覺得——」溫念看著他，「那個安靜的人就剛好出現了。」
陸北辰沒有說話。
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車子在夜色里行駛。
溫念靠在座椅上。
看著後視鏡里熟睡的念安。
又看了看手機里的群聊記錄。
這群人——
從相識到相知。
從單身到各自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