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看著陸北辰的眼睛。
深吸了一口氣。
「第一次婚禮——」
她的聲音很輕。
「我說的是『我願意』。」
停頓了一下。
「但那時候——」
她咬了咬嘴唇。
「我不知道『我願意』背後是什麼。」
陸北辰看著她。
沒有說話。
溫念繼續說。
「我曾經是一個很害怕被丟下的人。」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從小到大——」
停頓了兩秒。
「我不相信有人會留下來。」
陸老太太捂著嘴。
肩膀又開始抖。
溫念看著陸北辰。
「大二那年媽媽病了。」
她的眼淚掉下來。
「我坐在醫院走廊里——」
停頓了一下。
「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我。」
她看著他的眼睛。
「但那天晚上——」
溫念笑了。
「我收到了一條私信。」
陸北辰的手指攥緊了。
「你說——」
溫念的聲音哽住了。
「『別怕，我在。』」
林澈在後面擦眼淚。
「操——」
他吸了吸鼻子。
「我又要哭了。」
程序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說話。」
溫念繼續說。
「第一次見面——」
她看著陸北辰。
「是在婚車上。」
停頓了一下。
「你說『跑了三個月夠了嗎』。」
陸北辰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當時很怕。」
溫念說。
「怕你是來控制我的。」
她搖頭。
「但後來我發現——」
停頓了兩秒。
「你只是想保護我。」
秦漫和林柚抱在一起。
「我不行了——」
秦漫哭著說。
「這也太好哭了——」
溫念深吸了一口氣。
「你給媽媽交了手術費。」
她的聲音在發抖。
「給我找了最好的醫生。」
停頓了一下。
「我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溫念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
她笑了。
「『因為你曾經也在我最難的時候，對我很好。』」
陸北辰的喉嚨動了一下。
想說話。
但說不出來。
溫念繼續說。
「你帶我參加晚宴。」
她的聲音很輕。
「所有人都在看我。」
停頓了一下。
「我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她看著他。
「但你說——」
溫念的眼淚又掉下來。
「『我妻子不需要懂這些，她只需要懂我怎麼把賺來的錢交給她。』」
顧遲已經哭得不行了。
「我真的——」
他抽著紙巾。
「頂不住了——」
唐希遞給他一整盒紙。
「拿著。」
溫念擦了擦眼淚。
「你因為吃醋——」
她笑了。
「把我和沈彥調到不同項目組。」
陸北辰的耳根紅了。
「我當時很生氣。」
溫念說。
「去質問你。」
停頓了一下。
「但你——」
她看著他的眼睛。
「你當著我的面撤回了調崗。」
溫念的聲音哽住了。
「那是你第一次——」
她深吸了一口氣。
「學會尊重我。」
陸老太太握著溫媽媽的手。
「好孩子——」
她的聲音在發抖。
「她終於說出來了。」
溫媽媽也在哭。
「是啊。」
溫念繼續說。
「我的身世曝光了。」
她看著陸北辰。
「所有人都在懷疑我。」
停頓了兩秒。
「但你——」
溫念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你說『我知道』。」
她的聲音在發抖。
「那一刻——」
停頓了一下。
「我知道我可以信任你。」
陸北辰再也忍不住了。
「念念——」
他的聲音很啞。
溫念搖頭。
「讓我說完。」
她深吸了一口氣。
「發布會上——」
她看著他的眼睛。
「你讓我站在你旁邊。」
停頓了一下。
「面對所有記者。」
溫念笑了。
「那天我才明白——」
她的聲音很輕。
「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夏晚晚在旁邊擦眼淚。
「溫姐姐——」
她哽咽著說。
「太好哭了——」
溫念繼續說。
「你用三年時間——」
她看著陸北辰。
「告訴我——」
停頓了兩秒。
「你不會走。」
陸北辰的手攥得更緊了。
「所以今天——」
溫念的聲音堅定了。
「在所有人面前——」
她看著他的眼睛。
「我想說——」
停頓了一下。
「陸北辰，謝謝你找到了我。」
陸北辰的眼淚止不住。
「謝謝你沒有放手。」
溫念握緊他的手。
「以後的路——」
她笑了。
「不管多遠多難——」
停頓了兩秒。
「我都會在你旁邊。」
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
陸北辰看著溫念。
過了很久。
他開口。
只說了三個字。
「我願意。」
聲音不大。
但字字千鈞。
溫念愣住了。
然後笑了。
眼淚還在掉。
但她笑得很開心。
「你說什麼？」
她故意問。
陸北辰的嘴角彎了。
「我說——」
他看著她的眼睛。
「我願意。」
停頓了一下。
「願意陪你走完剩下的所有路。」
又停頓了一下。
「願意在你害怕的時候——」
他握緊她的手。
「永遠站在你身邊。」
溫念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夠了嗎？」
陸北辰問。
「不夠。」
溫念搖頭。
「那——」
陸北辰想了想。
「願意在你老了之後——」
他笑了。
「每天陪你看夕陽。」
溫念撲進他懷裡。
哭得停不下來。
陸北辰抱緊她。
「別哭了。」
他的聲音也有點哽。
「大家都在看著呢。」
溫念搖頭。
「我不管——」
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
「我就是想哭——」
掌聲再次響起。
所有人都站起來了。
林澈吹了一聲口哨。
「北辰！」
他喊得很大聲。
「你他媽太給力了！」
程序在旁邊笑。
「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顧遲也鼓掌。
「這才是誓詞該有的樣子——」
他擦了擦眼淚。
「簡單但夠狠。」
秦漫和林柚也在鼓掌。
「念念——」
秦漫喊。
「你太棒了！」
林柚點頭。
「對！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
陸老太太站起來。
拍著手。
眼淚流了滿臉。
「好——」
她的聲音在發抖。
「好孩子們——」
溫媽媽也站起來。
握著陸老太太的手。
「他們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陸老太太點頭。
「是啊。」
她看著台上的溫念和陸北辰。
「他們終於——」
「不用再假裝了。」
念安從陸老太太身邊跳起來。
舉著小手。
「媽媽好漂亮！」
她喊得很大聲。
「爸爸親媽媽！」
全場哄堂大笑。
陸北辰轉過頭看念安。
「你這丫頭——」
他笑著搖頭。
念安繼續喊。
「快點快點！」
她跺著腳。
「大家都在等著呢！」
溫念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女兒——」
她看著陸北辰。
「越來越不像話了。」
陸北辰低下頭。
看著她的眼睛。
「那——」
他停頓了一下。
「滿足她？」
溫念的臉紅了。
「這麼多人——」
陸北辰笑了。
「怕什麼？」
他捧著她的臉。
「又不是沒親過。」
說完低下頭。
輕輕吻了她的額頭。
掌聲再次響起。
夕陽的光剛好從樹葉的縫隙里灑下來。
落在他們兩個人身上。
金色的光。
溫柔的風。
還有——
滿園的白色鮮花。
溫念靠在陸北辰懷裡。
小聲說。
「北辰。」
陸北辰的聲音在她耳邊。
「嗯？」
溫念抬起頭。
看著他的眼睛。
「你後悔嗎？」
陸北辰愣了一下。
「後悔什麼？」
溫念笑了。
「後悔當年在電台里——」
她停頓了一下。
「給我發了那條私信。」
陸北辰搖頭。
「不後悔。」
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是我這輩子——」
停頓了兩秒。
「做過最對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