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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厲宴寒你最好安分點

2026-10-10 15:43:16 作者: 奶杏糰子

  林知晚輕輕抬手,拉住了季尋的衣袖,聲音輕緩又疲憊,溫柔地安撫著炸毛的季尋。

  「好了阿尋,別鬧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撫平季尋滿身尖銳的戾氣。

  季尋垂眸看著她,淺藍眼眸里盛滿委屈與執拗,低聲嘟囔:「可是他欺負你,他不配來這裡。」

  「不管怎樣,沒必要一直僵持在這裡。」林知晚輕輕嘆氣,眼底帶著揮之不去的倦意,抬眼看向緊鎖的鐵門,輕聲道,「讓他先進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門口對峙的死寂,徹底被打破。

  季尋身軀一僵,滿臉的難以置信,瞬間垮了眉眼:「姐姐!」

  他滿心不甘,滿心不服。

  他拼盡全力為她築起避風港,為她隔絕所有傷害,好不容易讓她在F國得以安穩,憑什麼要放這個傷害她最深的男人進來?

  可林知晚態度溫和卻堅定,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撫:「聽話。」

  她太累了。

  

  不想深夜在門口無休止對峙,不想再看他們針鋒相對。

  逃避解決不了一切,有些話,終究是要當面說清楚。

  鐵門之外。

  厲宴寒原本死寂寒涼的眼底,驟然亮起一絲微光。

  鋪天蓋地的悔恨與絕望之中,這一句「讓他進來」,是他跨越萬里山海,唯一抓住的希望。

  季尋死死抿著唇,臉色難看至極,胸口憋著一大股悶氣,卻從來無法拒絕林知晚任何一個要求。

  他可以對抗全世界,可以無視所有權勢規則,唯獨對她,永遠妥協,永遠讓步。




  「開門。」

  一聲令下。

  厚重冰冷的合金鐵門,伴隨著低沉的機械聲響,緩緩向內敞開。

  攔在前方的所有護衛盡數收槍退至兩側,讓出一條通路。

  季尋重新落回林知晚身側,牢牢貼著她站著,帶著極強的占有欲,低聲警告:

  「我放你進來,只是給我姐姐一個面子。」

  「厲宴寒,你最好安分點。」

  「再敢惹她掉一滴眼淚,我立刻把你扔出F國,沒人能保你。」

  鐵門徹底敞開, 季尋帶著林知晚轉身,徑直走向自己的銀色私人跑車,身姿帶著滿心的不爽與憋屈。

  到頭來,卻還是要妥協讓厲宴寒這個傷害她的人踏入自己的領地。

  林知晚腳步輕緩,眉眼間依舊掛著疲憊。

  就在季尋拉開副駕車門,準備讓林知晚上車的瞬間,身後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跟上。

  厲宴寒一言不發,動作熟練又帶著幾分卑微的執拗,徑直繞到后座,不等任何人允許,彎腰便坐進了車裡,穩穩占住了後排位置,一副賴定不走的模樣。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全然沒有半分厲氏總裁的矜貴高傲,只剩下死皮賴臉的偏執。

  季尋回頭瞥見這一幕,瞬間被氣笑,眼底的不耐與怒火再次翻湧,快步折返到車旁,冷聲呵斥:「厲宴寒!你滾下去!誰讓你坐我車的?立刻下來!」

  他的專屬座駕,從不許外人觸碰,更何況是他最反感、最討厭的厲宴寒。

  厲宴寒坐在后座,身形挺拔卻刻意放低了所有姿態,全然不理會季尋的暴怒。

  他微微俯身,目光直直落在車前的林知晚身上,漆黑的眼眸盛滿委屈與可憐,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薄唇微顫,嗓音沙啞又卑微,帶著未盡的懇求:「老婆我……」

  僅僅三個字,便將所有的隱忍悔恨與依賴盡數藏在其中。

  他如今一無所有,只剩這點死纏爛打的勇氣,才能靠近她分毫。

  一旁怒氣沖沖的季尋正要再度開口斥責,下一秒,林知晚輕柔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帶著淡淡的無奈與安撫。

  「阿尋,好好說話。」

  她側首看向鬧脾氣的季尋,語氣溫柔,帶著幾分勸解。

  「行。」

  季尋咬著後槽牙,冷睨了一眼后座安分下來的厲宴寒,語氣酸溜溜的,滿是不情願,「我忍。」


  說完,他重重甩上車門,帶著一肚子悶氣坐進駕駛位。

  引擎低沉轟鳴,銀色跑車緩緩啟動,載著心思各異的三人,緩緩駛入夜色籠罩的半山莊園深處。

  沿途是精緻奢華的莊園夜景,路燈暖光斑駁,綠植鬱鬱蔥蔥,處處皆是頂級私邸的氣派。

  前車之內,氣氛安靜又詭異,緊繃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

  而在銀色跑車後方不遠處,李明帶著一眾保鏢,駕駛著黑色轎車,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緩緩跟隨著前車軌跡,安靜尾隨進入莊園。

  他們不敢靠近打擾,亦不敢脫離半步,只能默默跟在後方,隨時待命,守著自家總裁這一場卑微又偏執的追妻之路。

  跑車穩穩停在觀景樓下,引擎聲緩緩平息,周遭瞬間落入一片安靜的夜色里。

  晚風輕輕吹過,吹散了車內凝滯的壓抑。

  林知晚率先推開車門,輕盈落地。

  她回過身,看向駕駛座一臉郁色、滿心彆扭的季尋,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幾分疲憊的輕緩:

  「阿尋,你先回去吧。」

  短短一句話,落進季尋耳里,讓他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指尖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那雙漂亮的淺藍眼眸瞬間蒙上一層濃重的委屈與不甘。

  他太懂這句話的意思。

  讓他回去,就是單獨留下她和厲宴寒。

  一瞬間,酸澀不安,密密麻麻堵滿他的胸口。

  他好不容易把姐姐護在身邊,現在卻要眼睜睜看著他們單獨相處。

  季尋抿緊薄唇,眼底滿是不情願,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渾身都寫滿了抗拒。

  他想撒嬌,想耍賴,想直接把厲宴寒趕走。

  可對上林知晚平靜溫和卻不容商量的眼神,他所有鬧脾氣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里。

  他橫行F國,黑白通吃,陰晴不定,誰的面子都不給,誰都可以不遵從。

  唯獨林知晚。

  她的每一句話,他永遠捨不得違逆,永遠不敢反抗。

  哪怕再委屈再不甘再彆扭,也只能乖乖順從。

  季尋沉默了許久,嗓音低低的,帶著獨有的委屈酸澀:「姐姐……你要單獨留他在這裡?」

  林知晚輕輕點頭,語氣淡然:「有些話,我跟他說清楚就好。」

  這話溫柔,卻徹底斷了季尋所有撒嬌挽留的理由。

  季尋眼底的光亮一點點暗下去,像被搶走珍寶的孩子,滿心憋屈無處發泄。

  他狠狠瞪了一眼后座乖乖坐著裝安分的厲宴寒,眼神警告意味十足。

  你敢欺負她,我立刻廢了你。

  可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好。」

  季尋悶悶應下,萬般不情願地鬆開攥緊的方向盤。

  「我聽你的,我回去。」

  只要是她的要求,再委屈他也認。

  他推開車門下來,一步三回頭,目光始終黏在林知晚身上,生怕她再受半點委屈。

  「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哪怕半夜,我隨叫隨到。」

  「只要你開口,我馬上過來。」

  他反覆叮囑,字字都是藏不住的偏愛與擔憂。

  林知晚輕輕頷首:「嗯,我知道了,你安心回去。」

  季尋最後又冷掃了厲宴寒一眼,才憋著一肚子悶氣,轉身邁步離開。

  夜色里,季尋挺拔的背影帶著濃濃的落寞與不甘。

  直到季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園林拐角。

  樓下,終於只剩下林知晚,和剛剛下車忐忑不安的厲宴寒。

  後方李明一行人依舊遠遠停在路邊,安靜待命,不敢靠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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