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放心,小晞是我認定的人,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今天我在此承諾,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沒有多餘的渲染,也沒有任何討巧的修飾,只有一句簡單的承諾。
夜笙庭偏過頭看向陸亦晞,目光迎著她清麗的眼眸。
她把自己所有事情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他,等於把過去的每一道刀口都攤開給他看。
她信他,信到把那些最不能見光的部分交到他手裡。
她對他坦誠。
而他,現在還做不到同樣的坦誠。
那些任務、那些不能說的身份、那些他必須遵守的規則。
他能感覺到她對他起過疑心,但她依然選擇相信自己。
這份信任太重了,稍微有一點兒差池,她就會將自己重新推回危險之中。
夜笙庭不知道該如何回報這份信任。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保護好她,讓她不受傷害。
筋骨有力的手握住她修長白皙的手,指腹貼著她的指節,力道不重,完完全全的包裹著她。
陸亦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握著的那隻手,又抬眼掃了一圈其他人,最後移到他俊朗的臉上。
怎麼氣氛就變得這么正式莊重了呢。
往常和米晴她們在一起,說不了幾句正事就會跑偏,而眼下,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外找了個男朋友,帶回家見家長。
包廂里莫名地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在陸亦晞身上。
清冷的眼眸眨了眨,此刻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會非常明顯。
陸亦晞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把場面拉回正常狀態。
她清了清嗓子,對上夜笙庭深邃的眼眸:「我相信你。」
轉向其他人,語氣帶著平常的輕快:「現在放心了?」
幾人都是洞察人心的高手,加上日常夜笙庭對陸亦晞的態度,都是看在眼裡的,現在聽到他確切的回答,都放心了。
米晴恢復了一貫的慵懶,「放心了,夜總一諾千金,我很放心把奈交給你。」
尤娜也點了點頭,滿意的笑了笑。
伯恩舉起酒杯,「夜總,奈我們就交給你了。」
夜笙庭舉杯回應,其他幾人也紛紛舉起了,一飲而盡。
伊森放下酒杯,臉上依然帶著笑容,他沒有附和,也沒有插話,只是低頭夾了一筷菜放進自己碗裡。
笑容隱藏在陽光里,模糊了他立體的五官,也遮住笑容中淡淡的落寞。
他明白自己和她已經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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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聽的答案聽到了,氛圍重回輕鬆,米晴和尤娜的話匣子打開,聊起他們以前的事。
夜笙庭端起了茶杯,聽得很認真,他想從他們口中了解更多的陸亦晞。
陸亦晞慢慢吃著,偶爾搭上一兩句話,視線時不時的和夜笙庭撞上,兩人相視一笑。
窗外陽光正在把屋裡的暖意慢慢拉長,包廂的門好像隔絕了世俗的壓力,每個人此刻都是放鬆的。
米晴夾了一塊魚,慢慢嚼著,目光不經意地往陸亦晞那邊溜了一下。
陸亦晞正在喝湯,感受到那道視線的走向,手指在勺柄上頓了一下。
她們之間有一種不需要說出來的默契,米晴這個眼神,下一步准要搞事。
果然,米晴放下筷子,視線轉向夜笙庭,語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好奇:「夜總,你們結婚也有段時間了,你嘗過奈的廚藝嗎?」
陸亦晞剛喝進去的湯在喉嚨里停了一拍,放下碗,看向米晴,清冷的眼神里含著淡淡危險。
夜笙庭敏銳感覺到桌面上微微變化的氣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吃過小晞做的火鍋。」
「那味道怎麼樣啊?」米晴追問,眼裡藏著狡黠。
「還不錯。」夜笙庭的評價很中肯,沒有刻意誇大,味道雖然不及火鍋館,但是還是不錯的。
尤娜低下頭,掩蓋著笑意。
伯恩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眼神不受控制的瞥向陸亦晞。
伊森夾菜的動作也在半空中頓住。
米晴沒有聽到她想聽的答案,皺了皺眉,揶揄道:「火鍋體現不出廚藝,奈的廚藝,得吃她做的菜才能體會到精髓。」
說完,眼神示意其他人,接話。
尤娜心領神會:「我們幾個都體會過了,非常難忘,絕對是這輩子最難忘的一頓,夜總,我強烈建議你也試試。」
陸亦晞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你們要是想吃,改天我給你們做一次,重溫一下。」
「不用不用。」米晴趕緊揮手,「我們嘗過了,不用再嘗了,但是夜總還沒有嘗過,你們在家過二人世界,自己享用就好了。」
夜笙庭早就聽出她們的話外音,偏過頭,看向陸亦晞,對她的手藝很好奇。
深邃帶著熱意的視線落在身上,陸亦晞抿了抿嘴,端著茶杯,目光故意避開落在桌面上,調整了一個角度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夜笙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雖然也欣賞著她的窘迫,但還是幫她解圍:「我吃過小晞做的燒烤,很好吃。」
「燒烤?!」米晴的聲音抬了一下,和尤娜對視了一眼,又和伯恩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幾個人幾乎同時笑出了聲。
伯恩靠在椅背上,笑聲不大但帶著一種敞開來的通暢:「夜總,奈現在的燒烤手藝,你得感謝我們幾個小白鼠。」
他說完這句話,還抬頭看了一眼陸亦晞,像是在用目光徵求她是否允許這段回憶被繼續說下去。
陸亦晞的聲音帶著一層薄薄的涼意:「伯恩。」
兩個字像是從齒縫裡遞出來的,但她的警告沒有起到阻止的作用,反而幾個人的默契在這一刻更加統一,已經準備好將那段回憶重新揭開。
「夜總,」伯恩接著說,語氣帶著一種分享光輝歷史的爽朗,「奈第一次做燒烤,把米晴都烤哭了。」
當事人又多加了一個,米晴的臉暗了一下。
「哈哈哈。」尤娜的笑聲變得更加明顯了。
那是幾個人第一次集體任務,目標在原始森林深處。
深冬,他們在冰天雪地里蹲了半個月,帶的乾糧早吃完了,只能靠打獵維持,但冬季的森林裡動物很少,幾個人的捕獵技術雖然厲害,也架不住沒有獵物,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一天餓兩頓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