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增加找到獵物的機率,幾人分頭行動,各自去往不同方向。
陸亦晞找到了一條冰凍的河,鑿開一個洞,用樹枝製作了一個簡易的工具,蹲在洞邊守了一個小時,終於抓了兩條魚。
她把魚拎回來的時候,米晴正靠著樹幹吞口水。
爬了一整座山,一個動物的影子都沒看見,他們幾人都空手而歸。
看見那兩條魚,眼睛都直了,嘴角比平時大了一圈。
沒有鍋,最好的辦法就是烤。
伯恩用幾根粗樹枝搭了個簡易的架子,尤娜和伊森在附近撿了些乾柴。
米晴圍著火堆轉,在那股逐漸變濃的煙火氣中滿心期待地看著那兩條被串在木棍上的魚。
陸亦晞把魚架在火堆上,添了幾把柴,動作乾脆利落。
米晴撓了撓頭,蹲在旁邊,看著那兩條魚皮在火苗邊緣慢慢變焦,然後問了一句:「就這樣直接烤?」
陸亦晞抬頭看了她一眼,不理解她怎麼這樣問:「嗯。」
尤娜也湊過來,看了看那條魚的腹部:「不用處理內臟嗎?」
陸亦晞的回答簡潔有力:「不用,我以前就這樣吃的。」
米晴和尤娜對視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質疑,但陸亦晞說話時的語氣太自然太確定,加上她在她們中一直都是引領者,沒有出過一點兒問題,她們決定相信她。
冰天雪地里,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寂靜,只有柴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細響。
米晴哈著白氣,把地圖折起來在旁邊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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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兩條魚的表面慢慢變成均勻的金黃色,油脂滴落到火堆里發出滋滋的聲音,她覺得那股香味正在慢慢收攏她的期待。
「好了,可以吃了。」陸亦晞取下一條魚遞給伊森和伯恩,另一條留給她們三個女孩。
米晴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牙齒穿過焦脆的魚皮,熱乎乎的食物進口的滿足讓她眯了眯眼,可下一秒她的表情凝固了。
一股極濃的苦味衝進口腔,覆蓋了所有味蕾。
她吐出來的動作很快,「這怎麼是苦的!」
尤娜也咬了一口,整張臉皺了起來。
陸亦晞看著她們的反應,目光裡帶著困惑。
她看向伊森和伯恩,兩個人也一副難以下咽的表情盯著手裡的魚。
在飢餓的壓力下,伊森又嘗試性的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動作比平時慢了三分之一,然後咽了下去,沒有評價。
伯恩也咬了一口,只淺淺嚼了幾口就吞了,他沒什麼表情,只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陸亦晞看了看手裡的魚,又看了看幾人的表情,難道魚壞了?
她也嘗試的咬了一口,自己咀嚼,沒什麼異常的味道,和以前她烤魚的味道一樣啊。
「這味道正常呀。」
「正常?」米晴驚呼「這麼苦,哪兒正常了。」
尤娜漱了口水:「我就說要把內臟去了,苦膽都融進肉里了,多浪費魚啊。」
她眼裡帶著心疼,替那兩條魚感到不值。
陸亦晞說:「食物珍貴,內臟扔了多浪費。」她的語氣平淡,這是她一直遵循的規則,在野外珍惜食物,不會丟下一點兒。
米晴灌了兩口水,放下杯子:「奈,你別告訴我,你以前在野外都是這麼吃的?」
陸亦晞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你不覺得苦嗎?」
她搖搖頭,「原汁原味不就是這樣的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幾個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陸亦晞。
「奈,難怪你野外生存能力這麼強。」伯恩雙手抱拳,這麼難吃的東西都能吃下去,「我甘拜下風。」
陸亦晞不解,這東西雖然不好吃,但總比餓肚子強啊。
食物稀少,雖然難以下咽,但所有人還是把這兩條魚吃了,米晴雙手捧著魚,圓溜溜的眼睛,淚眼婆娑的,只覺得自己太苦了,跑到這聊不拉屎的地方挨凍受餓,對任務目標的恨意更甚了,後來扣扳機的時候毫不留情。
後來幾人又去河邊捕魚,這次說什麼都不讓陸亦晞動手了,烹飪權交給了伯恩米晴這兩個吃貨。
那次烤魚,陸亦晞第一次知道了原來野外烤魚的味道也可以不那麼原汁原味,也能這麼香。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兩條魚的模樣,噶得太不值了。」米晴夾了一塊魚肉,頗為可惜當時的兩條魚。
「哈哈哈。」
陸亦晞夾起排骨,精準得塞進米晴張著嘲笑的嘴裡,「吃你的吧。」
「唔,奈——」
「哈哈哈。」
陸亦晞挑挑眉,「你不怕?」
「我不挑食。」
「哈哈哈哈。」
午後的陽光從窗外斜斜地落進來,在桌沿上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把杯沿殘留的茶漬和盤邊最後一小塊糕點的碎屑都照得清清楚楚。
吃得差不多了,筷子擱在碗沿上,茶續了第三輪,杯口的熱氣正慢慢散薄,難得人湊著麼齊,就這麼散場,有些遺憾。
「找個地方玩玩吧。」米晴用指腹摩挲著杯沿。
尤娜靠著椅背,偏頭看了一眼窗外:「這麼好的天氣,蹲在房子裡太浪費了。」
「不如找個射擊場,活動活動筋骨。」伯恩轉了轉手裡的餐刀,刀刃在他指間翻轉了一圈,他抬眼,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夜笙庭的方向。
上次在海島上,他親眼見過夜笙庭出手,不到四秒的時間裡放倒了四個人,不是偷襲,是正面應對,每一招都落在要害上,動作快得像是他已經提前知道對方的下一步。
當時他就被他的身手震驚到,後來反覆回想那個場景,把自己當成夜笙庭的對手,試著在自己腦子裡拆解他那幾招的走位和發力點,但沒有一次找到明顯的破綻。
碰上這樣厲害的人他就技癢,很想和他過過手。
陸亦晞注意到了伯恩的目光,她和這群人從小一起長大,太熟悉這群人的心思了,想必不止伯恩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
「你下午有時間嗎?」偏過頭看向夜笙庭,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