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當然明白,深吸一口氣,「儘快處理好。」
對面劉總輕笑一聲,「那就等著沈總的好消息,只是要快一點,時間不等人。」
話雖說得客氣,但話里的深意一點都不客氣。
倆人又客套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又是一通電話,還是電視劇的贊助商。
一通接著一通,時間到了下午。
沈知夏渾身無力地躺在老闆椅上,唇色有些蒼白,抬手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神色懨懨的把玩著手機,一整上午的時間,每個合作商都在施壓,不處理就撤資。
想了許久還是打了通電話出去。
通話音如同她怦怦跳的心臟,終於,電話接通了。
「喂,是夏夏呀,有什麼事?」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柔和,聽著就是一位溫柔的夫人。
「喂,小姨~」聲音那叫婉轉悠長,帶著一些哭腔。
溫柔夫人嗓音瞬間伶俐,說話十分快速,「怎麼了,夏夏,有人欺負你?」
擦掉被人關心,流下來的淚水,沈知夏哽咽著說:「小姨,有人欺負我。」
話不多說,直接告起了狀,將網上發生的那些事情,一絲不落,再添油加醋一番,全告訴了小姨。
「我知道了,夏夏,不要傷心,你背後還有小姨在呢,誰都欺負不了你。」小姨秋茶溫溫柔柔的安慰了一番,這才掛斷了電話。
沈知夏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眼中多了一絲笑意。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衙門的人,厲害,還是對我出手的人厲害。
小姨秋茶可是京市衙門上的人,年紀輕輕能做到這個位置,手段和才能無一不缺。
只看雙方博弈誰輸誰贏了。
又給封家的叔叔姑姑們,都打了一通慰問電話過去,哄得他們眉開眼笑。
全都撂下了一句,「放心,交給我。」便掛斷了電話。
躺在椅子裡,發了會呆。
再起身時,還是那個矜貴的沈總。
沈總帶著1米八的氣場,到了會議室。
營銷組所有成員,全都坐在了會議桌。
沈知夏坐在主位上,笑著調動了一下現場嚴肅的氛圍。
手指請搭在滑鼠上,背後投影屏幕上出現了,大蔥明發了第二條抄襲指控的博文。
點開其中一個圖片,滑鼠指針在上面畫了個圈。
直接進入正題,「這張圖片裡的這本小說,我曾出版過,但因為一些問題,未曾正式出版。」
營銷組組長點點頭,她知道這件事情。
沈知夏又換了張圖,滑鼠在上畫個圈,「這一段情節,只出現在最終定稿的版本中。」
「正式定稿的版本,只有十本,錢都在您手裡。」營銷組組長抓住了重點。
「所以,對方早做準備了。」
營銷組組長輕笑了一聲,「我有辦法反擊回去了。」
會議進行的很順利,走出會議室時,營銷組成員們臉上都掛著,志在必得的笑。
不過多時,工作室又發布了第二條博文。
也是一如既往硬剛的風格。
【@大蔥明,小室有個問題想問你。
[圖片]引用你博文中的圖片,圖中的這段情節,經過我們商討發現,@沈知夏網站版本里未曾出現,只有在定稿,未曾出版的,最終版本里出現過。
您是在哪裡看到了呢。
經過我們對比發現,這張圖片是電腦截圖。
@大蔥明,您是不是早就蓄謀已久了呢?】
直接硬剛的風格,也吸引了一部分路人的關注。
評論區更是精彩,有些人直接吵架,吵了幾百樓。
【洛麗塔:@大蔥明,說話!我姐叫你說!】
【雲朵是棉花糖:果然,每次的熱搜都有目的,這次恐怕是沈知夏,阻礙到了別人。】
【金剛大猩猩:@沈知夏不要嘴硬了,你就是抄襲,再怎麼狡辯,你也是抄襲。】
【稀有正常人:一個網站上沒有發布的情節,只有定稿版本,大聰明卻沒發布的書中出現過的情節,有些古怪。】
【香草冰淇淋:對呀,你是不是在故意的?】
網友們逐漸反應了過來,從是不是抄襲,逐漸轉移到大蔥明,怎麼知道的?
辦公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電腦界面的一束亮光,照亮沈知夏黑沉沉的眸子。
上半張臉隱在黑暗裡,只見那紅唇輕輕彎了彎。
你可以用水軍,我也可以用。
現在,雙方位置調轉,我倒要看看下一步你該怎麼走。
「哐當」一聲門被推開。
「是誰欺負我們夏夏,那我們怎麼收?」許可心一身黑色西裝,頂著一頭黑色齊肩發,戴著一個金絲邊眼。
氣勢洶洶的推開門走了進來。
「怎麼不開燈?多黑呀。」宋盈科話音落下,辦公室驟然亮起。
她今天穿了身火紅色的洛麗塔,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刺的,沈志夏眼睛眯了眯,好一會兒才適應。
兩人嘰嘰喳喳的聲音,打破了辦公室里的安靜。
搞的沈知夏有些尷尬,剛剛還在黑暗裡cos幕後大Boss,她們突然出現,羞恥的腳趾緊抓著地面。
面上卻很平靜,瞬間皺起眉,投入朋友的懷抱中。
「哼~有人欺負我,我還查不到人,哼~我好難受。」
許可心第一次見好閨閨,這樣的撒嬌場面,眼睛眯了眯,嘴裡卻說著安慰的話。
宋盈科十分具有同情心,直接兩眼淚汪汪,嘴上說的話特別霸氣。
「放心,來之前我就讓我媽媽托幾個叔叔阿姨,幫忙查了,應該挺快的。」
轟隆隆,天上烏雲密布,眨眼間,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慢慢下滑,蜿蜒出一道水痕。
最好的兩位朋友,在自己身邊,用盡安慰的話語,沈知夏心情好了許多。
「吱呀」一聲,辦公室門再次被推開。
一陣帶著土腥味的冷風,吹了進來。
封承年有些狼狽,發梢滴著水珠,一縷縷搭在額前,身上的西裝,有些皺巴巴。
褲腿上還沾著泥點子。
今天下班時間晚了些,這段時間一直是他在陪著,怕他胡思亂想。
看到她有人陪著鬆了口氣,緊張的神情,逐漸放鬆。
對著許可心和宋盈科打過招呼後,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視線一直緊緊盯著,坐在中間的人身上。
看她神情有些疲憊,封承年放下手裡的保溫桶,輕聲問:「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