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茉抬眸,就撞上他那雙明目張胆,又肆無忌憚的眼睛。
「看我幹嘛?」
蕭昱澤辯解:「我沒看你啊。」
沈清茉只覺得他莫名其妙的,她別開眼,繼續幫他擦拭。
只是動作比剛才還要再輕個幾分。
她離蕭昱澤很近,剛剛洗好頭髮的發香撲進蕭昱澤的鼻腔里。
蕭昱澤用力地深呼吸了一下,那股屬於沈清茉的香甜氣息更加濃烈。
喉結滾動了幾下,輕聲道:「寶寶,給我香一口,成嗎?」
沈清茉沒搭理,自顧自的幫他擦身體。
擦好上身後,沈清茉端著那盆水,走進浴室。
身後響起蕭昱澤不解的聲音:「這就完成了?」
「別急,還有。」
她利落地將水倒掉,又接了一盆溫水走過來。
沈清茉將毛巾擰乾,遞給蕭昱澤:「剩下的你自己來。」
「什麼?」
蕭昱澤像是沒有聽清楚一樣,又問了一遍:「你讓我自己來?」
「嗯。」
蕭昱澤的眼角微微揚起,定定地看著她:「做事做一半,不妥當。」
他笑了笑,說道:「寶寶,你繼續幫我。」
沈清茉的視線落在他那條寬鬆的長褲上,搖了搖頭:「無能為力。」
她的臉在不知不覺中紅了一些,直起身,跑了出去。
才不管蕭昱澤在身後呼喊她。
大約五分鐘後,她才重新進來屋裡。
看到蕭昱澤的臉色發白,她有些驚慌失措,急忙問道:「哪裡不舒服?」
「沒事,毛巾掉了,我想撿起來,不小心拉扯到。」
沈清茉見到地上躺著的毛巾,彎腰將它撿了起來。
出院的時候,醫生還特意叮囑,要小心傷口,動作幅度不能過大,避免拉傷。
看著蕭昱澤蒼白的臉色,沈清茉責怪一聲:「怎麼不喊我?」
蕭昱澤有些委屈:「我喊了,但你沒進來。」
剛才,蕭昱澤確實是一直在喊她,但是她以為蕭昱澤故意趁機會要欺負她,所以就故意不理睬他。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頭:「不好意思。」
猶豫了幾秒,像是下定了決心:「我幫你吧。」
沈清茉紅著耳根上前,將毛巾浸濕,又擰乾,在快要觸及到某個地方的時候,被一隻大手給牢牢握住了。
「你怎麼不早說?」沈清茉抬眸看他。
蕭昱澤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你也沒問我。」
「你!」
見他一臉得意的表情,沈清茉恨不得給他一巴掌。
但又想到他現在受著傷。
算了。
等他恢復健康狀態後,再收拾他也不遲。
「快躺下睡覺吧。」
見蕭昱澤已經擦洗完畢,她說道。
「你呢?要去哪裡?」
「我去把面盆水倒掉就過來。」
說完,沈清茉端著一面盆水走進浴室。
再回來的時候,蕭昱澤已經躺下睡覺了。
看著他閉著眼睛,沈清茉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她輕手輕腳的在另一側躺下,按滅落地燈。
房間在一瞬間陷入了黑暗。
身側是蕭昱澤平穩的呼吸聲。
這段時間,沈清茉因為擔心蕭昱澤,又一邊照顧他。
身心疲憊。
醫院裡鋪著一張摺疊床,硬邦邦的,躺在上面並不舒服。
晚上不敢睡深,多次起來查看蕭昱澤的情況。
現在,好不容易回到家裡來。
有舒服的大床可以躺著睡,這一躺下來,大腦立刻就被困意襲擊。
她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忽然,感覺到自己被一個暖爐包圍了起來。
全身暖和和的。
沈清茉艱難地睜開眼睛,側頭看蕭昱澤。
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他蓋同一張被子。
他的熱量傳遞給了她。
怪不得這麼溫暖。
她正準備閉上眼睛繼續睡覺,就聽到旁邊的蕭昱澤在喚她。
「寶寶。」
「嗯。」
沈清茉眯著眼睛,問道:「怎麼了?」
他展開手臂,冷沉的聲音響徹在臥室里。
「能挨我近一點嗎?」
黑暗中,沈清茉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不能。」
「為什麼?」
「你受傷了。」
沈清茉給出的理由很合理。
「可惜。」
蕭昱澤的嗓音在黑暗中顯得特別低沉:「那你親我一下吧?」
沈清茉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冷冷開口:「蕭昱澤,你睡覺不睡覺?我要睡覺了,你不要吵我。」
她在醫院裡好多天沒能好好睡覺,現在只想好好睡個覺。
黑暗中,又聽到他的嘆氣聲:「行吧,那晚安。」
沈清茉依然背對著他,沒有回應。
很快,蕭昱澤就聽到平穩的呼吸聲。
算了。
她最近也挺辛苦的。
蕭昱澤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再胡思亂想,跟著一起進入了夢鄉。
-
翌日清晨。
沈清茉的手摸到了一處硬邦邦的東西。
特別的結實。
她在迷糊中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剛才摸的東西是蕭昱澤的胸肌。
她驚慌失措的樣子,落入蕭昱澤的眼裡,他彎了彎唇角,覺得她特別可愛。
「這就夠了?」
沈清茉:「???」
「不再多摸幾下?」
沈清茉瞪了他一眼:「大清早的能不能稍微正常一點?」
蕭昱澤疑惑的眼神看向她:「我怎麼就不正常了?」
「就是不正常!!!」
留下這句話後,沈清茉進了浴室洗漱。
她準備去廚房做早餐,就聽到外面一陣開門聲。
成真和蕭鼎回來了。
火急火燎就往蕭昱澤的臥室衝過去:「昱澤,你有沒有事?」
要不是宋志遠將這事跟他媽說,他媽又是個大嘴巴的人,一點事兒也藏不住。
哪怕成真跟蕭鼎在外面旅遊,都能第一時間收到信息。
「你這孩子,怎麼那麼不小心?」
「這段時間,你都受傷多少次了?」
「你這身體還要不要了?!」
「......」
成真叨叨個不停,語氣里全是對蕭昱澤的心疼。
「爸媽,你們不是去旅遊嗎?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受傷了…你這孩子,什麼事情都瞞著我們,要不是志遠他媽跟我說說這事,我都被你給蒙在鼓裡。」
蕭昱澤一臉無所謂:「小傷而已,無足掛齒,你們就別擔心了。」
「都進醫院了,還進了手術室,能是小傷嗎?」
「你下次見義勇為的時候能不能多考慮一下自己?」
「你要是受傷了,我和你爸怎麼辦,茉茉怎麼辦?好歹考慮一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