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四周一片譁然,就連于洋也大吃一驚。
部長深深皺眉,「時覓,你……」
「沒關係。」
時覓打斷了部長的話,唇角微揚,「正好讓大家看一看,我到底配不配進江氏。」
部長看著時覓眼中的神采,那是深深的自信,他把本來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也許,這個格外漂亮的姑娘真的有什麼過人之處呢?
部長不知道的是,王特助發出那條消息,只是想讓部長對時覓正常面試罷了。
江聿成讓王特助對時覓的真實身份保密,不要告訴投資部的人,他就只能用這種模稜兩可的話暗示部長。
畢竟時覓的簡歷確實有些不堪入目,王特助擔心部長因為慣性思維直接把時覓給刷掉,不給她一個公平面試的機會。
但部長顯然是理解錯了,以為是要對時覓特殊對待,他為了放水,就直接將時覓的模擬實操環節簡化了。
又偏偏遇上了于洋這個緊盯時覓的有心人,這才被抓住了漏洞。
啪——啪——啪——
一陣響亮的鼓掌聲傳來。
與此同時,于洋的聲音傳出:「好啊!時覓,你可真是深明大義。」
于洋拍著巴掌,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既然你這麼想證明自己,不如就當著大家的面,再做一次模擬實操如何?」
「三分鐘不夠,我們可以給你三十分鐘。」于洋頓了頓,面向周圍的人群,「就讓大家看看,你到底配不配進江氏!」
周圍再次騷動起來。
眼見局面再次失控,部長臉色一沉,當即厲聲喝道:「夠了,于洋!面試已經結束,時覓的成績已經評定,你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
「部長,您這話可就不對了。」
于洋不慌不忙,聲音朗朗,「剛才您說時覓提前做過實操,我們可都沒看見。雖然說我們大家都很相信王特助的眼力……」
他語氣諷刺,意有所指。
「但,畢竟是百聞不如一見,現在時覓願意展示,也正好讓我們大家開開眼,也讓落選的朋友們心服口服,豈不是更好?」
「莫非……您是怕時覓沒有那個能耐?」
最後一句,于洋故意拖長了尾音,引得周圍又是一片竊竊私語。
部長額頭青筋直跳,正要發作,卻聽時覓開口道:「部長,讓我做。」
部長的動作卡頓一瞬,旋即轉頭看向她,低聲開口:「時覓,你別衝動,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時覓迎著他的目光,面色一動不動,「部長,我知道您是照顧我。但事情已經鬧成這樣,我也不能再繼續當縮頭烏龜了。」
「從今往後,我都要在咱們投資部效力,和在場的各位一起工作。我不想以後每次上班,都被人戳著脊梁骨說我是關係戶。」
「既然有人想看……那就讓他看個清楚!」
部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化為一聲嘆息。
看著時覓眼中那抹倔強的神采,還有此時那巋然不動的氣魄,忽然之間,他似乎明白了,江總為什麼會親自過問這個女孩。
于洋見時覓答應,眼底閃過一絲得色。
時覓再聰明,終究就是個死讀書的,她根本沒有一天在投資部供職的經驗。
在今天來面試之前,于洋已經把時覓調查清楚了。
大學畢業以後根本就沒有在任何公司投資部供職的經驗,上一份工作是一個底層銷售。
而從上一份工作離職以後,就一直賦閒在家,時至今日,想來就是在家裡複習學校學的那些專業知識罷了。
于洋心底冷笑。
如果不是他真正在原公司投資部供職過一段時間,現在也會對時覓的自信表現很警惕,畢竟時覓在學校的時候,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四年來,一直將他壓得抬不起頭來。
可是,真正在職場中打拼過一段時間的于洋卻懂得了,學校學的那些東西,在職場中簡直一文不值。
聰明如他,也是在一開始犯了幾個重大錯誤,被上司罵得狗血噴頭以後才逐漸掌握了節奏,在原公司大放異彩。
但于洋也深知,現在自己唯一能依仗的,便是職場中的實戰經驗,如果放任時覓進入江氏的投資部,在部長等人如此維護的前提下,在工作中給她傾注大量資源,讓她參與各種重大項目的實踐環節,自己這唯一的優勢也會很快被抹平。
那自己恐怕是一輩子都要活在時覓的陰影之下了……
所以,他必須在這裡把時覓卡出去。
當然,于洋的自信,也有自己的資本。
在原公司時,他已經幫老闆拿下了兩筆大宗投資項目,其中一筆賺了200%,這他在實戰環節很有信心。
在背景方面,于洋也有自己的依仗。
他爸爸是江氏的高管,提前在公司里打聽過了,時覓不是走江氏內部的關係。
那就只能是周臨琛給她找的門路。
但是,周臨琛已經訂婚了,時覓現在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地下情人。
如果因為能力不足被公開踢出江氏,想來即便是周臨琛也無法發作。
于洋這次依仗的,便是【名正言順】這一點。
他唯一奇怪的,是時覓為什麼會來江氏?
周臨琛把她安排在周氏集團不是更容易一些?
不過于洋很快就明白了。
想來周臨琛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的未婚妻同樣出身豪門,還沒結婚,就把自己情人光明正大安排進自家公司,周臨琛也很難這麼硬氣。
為了行事更隱蔽,就只能托關係將時覓安排進其他公司。
心念電轉間,于洋表面卻是沒有顯露分毫。
「好,有魄力!」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來點實際的,我在原公司曾幫助老闆拿過幾筆投資,回報率還可以,最高的時候也有200%了,對投資實戰也算是有些心得。」
「這樣,」于洋走到時覓面前,兩人四目相對,「我出題你來做,很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