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安淮沒有反抗。
任由那人將自己圈在懷裡,抓著杜若臻的手掌貼在臉頰蹭了蹭。
杜若臻開心了,指腹在擦著安淮的唇瓣,稍稍用力直接壓著唇瓣 探了進去。
濕熱得舌尖將指腹包裹。
一股熱浪瞬間在杜若臻體內遊走,不一會整個人就燒了起來。
舔著安淮的耳廓,氣息亂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安淮只聽到一會老婆,一會安安,最後竟然蹦出了「哥哥愛你,好愛好愛你。」
意亂情迷間想到了第一次在一起的場景。
彼時的他才上大四,因為一些原因,他整日四處奔波忙著打工賺錢。
還是同學介紹的工作,在一家會所做服務生。
懂得人都知道,服務生也是分很多種。
當然,安淮是很正規的服務生。
會所的經理也曾多次暗示安淮要大膽一些,趁著年輕多賺點,每次見到都要給安淮洗腦。
安淮冷著臉拒絕,拒絕的多了經理也就不再勸他了。
可安淮知道會所經理一直都沒有放棄。
每次都是安排他去那些身價不菲的富婆或者女老闆的包廂送酒。
當然也有年輕漂亮的富家千金向安淮各種暗示想要包養他之類。
安淮每次都冷著臉拒絕。
久而久之那些人便也沒了興致。
經理更是生氣,直接給安淮安排去那些身肥腰圓的男老闆包廂。
污言穢語聽得多了安淮都快免疫了,開黃腔的甚至男女不忌的辣眼睛的很。
甚至有一次安淮差點中了招,若不是少時的經歷讓他對陌生人總是十二分的警惕,小白花差點清白不保。
被強行灌了幾杯酒後,安淮逃出了包廂,一開門喉間的翻湧就壓制不住了。
他彎著腰捂著嘴往洗手間方向跑,結果直接撞在了一堵牆上。
一抬頭,竟是自己暗戀許久的人。
當時的安淮真是又驚喜又羞愧。
大一時候的驚鴻一瞥他的心跳的飛快,還沒等他靠近那人就甚少出現在學校了。
後來才知道那人大三時候就很少出現在學校,而今大四了,能在學校見到簡直比中了六合彩都難。
而今居然在如此狼狽的時刻,遇到了,還如此近距離靠近那張臉。
安淮在那人眼中好似看到了一絲驚訝而後還有一絲驚喜。
那人雙手抓著安淮的胳膊,力氣有點大,安淮只覺得被他手抓著的地方都快燒起來了。
那人怔了一會兒,唇角上揚,「你是鐵頭嗎,差點給我第二根肋骨撞斷了。」
安淮眨了眨眼,有些沒反應過來,主要是那笑太迷人了,加上自己又喝了好些酒,真的醉了。
那人伸手揉著安淮的金色軟發,「小金毛,發什麼愣啊,你撞疼我了,得賠!」
安淮這下聽明白了。
剛一張嘴,對不起還沒來得及出口,喉間那股翻湧瞬間壓不住了,直接吐在那人身上。
安淮看著那人臉上的笑消失了,一張臉黑的嚇死個人。
「艹!你!拉屎也不挑地方!」
說完又覺得好像連帶自己也罵了,更氣了。
安淮被猛地推倒在地。
後來值班經理趕了過來,低頭哈腰的一直道歉,摁著安淮的腦袋,
「杜少,真的抱歉這人新來的不懂事,衝撞了您。您說怎麼著我們就怎麼著,您千萬別生氣,氣壞了身體遭罪的還不是您自個兒。這人我給你帶來了,任憑處置。」
經理早就想逮個機會讓安淮服個軟。
眼下雖然不是個好時機,但只要能讓眼前這個杜羅剎消氣,經理才不會在乎安淮會不會被弄死。
畢竟杜少這人一向兇殘,據說之前會所里有幾個想要用些小手段爬上杜少的床,沒一個再次出現過。
而今,別說一個安淮,就是十個安淮經理也是願意的。
杜若臻倚靠在真皮沙發上,揮手讓經理出去。
一旁還有幾個和他一同在此處喝酒的人皆是一副看熱鬧的神情。
「杜少,你想怎麼玩?」
「杜少,這人還真是膽大啊,居然敢吐在你身上。」
「杜少,......」
一聲聲落在安淮耳中,只覺得今天自己要交代在這裡了。
安淮垂著腦袋,強忍著沒讓眼淚落下來。
忽然,包廂里安靜了,剛才那些人悄無聲息的全都不見了。
「抬起頭來。」冰冷的聲音傳來。
安淮抬頭看了眼那張精緻的臉,眉骨精緻,鼻樑挺拔,流暢的下頜線,無一處不透著威壓和誘惑。
這就是當年讓自己一眼心動的人。
實在不敢貪戀太多,安淮目光移開。
「為什麼不看我,我長得很嚇人?」
安淮再次對上那雙眼,「你很好看。」
杜若臻笑了,「那你湊近些,看的清楚點兒。」
安淮:「......??」
杜若臻將交疊的腿放下,雙腿打開,伸手猛地一拽,將安淮圈在兩腿之間,
「站那麼遠怎麼看得清楚。說說看,我哪裡好看。」
溫熱的氣息里還有濃濃的酒香,噴在安淮臉上,燒的他整個人都快熟了。
「小金毛你叫安淮是吧?南A大四?」
安淮點頭。
「很缺錢嗎?」
這話讓安淮很是尷尬,自己確實需要錢,可在喜歡的人面前卻總想著能多幾分骨氣。
安淮抿著唇不語。
「跟我吧。我給你錢。今天的事我也不追究了。」
這話如一道天雷,把安淮的劈的焦黑,修行百年眼看就要一步飛升,奈何剛一抬腳墜入阿鼻地獄。
安淮喜歡他,做夢都想把腦袋湊上去給他rua。
可這人的跟,卻不是他想要的,滿滿的羞恥感。
「今天這事我就是把整個會所給砸了,他們也不敢吭一聲。這後果,你承擔的起嗎?」
見安淮不吭聲,杜若臻邪魅一笑,「我有錢有顏,想要爬我床的人不計其數,你在會所三個月了吧?想必也聽過不少我的傳聞。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手機拿來。」
安淮仍舊是懵的。
安淮報了密碼:「0322」
杜若臻詫異,笑道,「小金毛,很會啊。」
隨後在手機上輸了一個號碼,響了三聲便掛斷,「想清楚了明天給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