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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債主笑起來真好看

2026-09-13 18:28:02 作者: 隊不齊鴨

  那天,安淮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學校的。

  回去後他就一直坐在床上盯著手機發愣。

  直到被室友提醒再不洗漱馬上就要熄燈了,安淮才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自己暗戀了三年的人,就這麼出現了,還說要自己跟著他。

  唯一遺憾的是,不是追求不是戀人,只是見不得光的開始。

  安淮遲疑了。

  若是同意了,那他會怎麼看自己。

  一時興起的養的玩物?

  作為賠償的抵債物件?

  若是不同意,那豈不是連走到他身邊的機會都沒有了,畢竟自己和他的差距不是一點,那是不可逾越的天塹!



  整整一周,安淮都沒有下定決心。

  直到會所經理的電話打來。

  「安淮,你丫是想害死我們嗎?」

  透過電波,都能感受到經理那氣急敗壞的樣子,罵起人來唾沫亂噴。

  安淮下意識的抹了把臉,「經理,您這什麼意思?」

  上次事情發生的當晚,安淮就已經被會所經理辭退了,連那兩日的工資都沒有給安淮結算。

  現在一個電話過來就開罵,安淮懵逼。

  「你踏馬別給我裝沒事發生,會所今天被杜少給砸啦!你知道我們損失了多少?!」

  「安淮,你是不是讀書把腦子讀傻了!」

  「你得罪的可是杜少啊,之前有個不長眼的把酒灑在杜少鞋子上,第二天那人直接被他父母送出國了,至今還都在哪旮旯飄著吶。」

  「你可好,你吐了人家一身,你覺得我現在還能給你打電話是因為什麼?還不是杜少看上你了,你可好,不識抬舉。」

  「安淮,這都幾天了,你也沒個消息。我告訴你,會所的損失可都因為你,我可給你算的清清楚楚,明日,明日我就讓律師和會計把帳單給你送學校去!」

  說完,都不給安淮機會,電話啪的掛斷。

  安淮一整日都惴惴不安,開始盤算會所的損失有多少,而自己要怎麼償還這筆巨額債務。

  翌日,安淮剛出宿舍門,就接到了會所會計的電話。

  站在學校門口,安淮看著自己手上的帳單和律師給他提供的定損明細。

  安淮崩潰了。

  站在小區門口,看著崗亭的保安和業主確認訪客後,安淮被保安一路領著刷卡送上電梯。

  保安那個帶著探究和鄙夷的眼神,刺痛了他。

  

  摁響門鈴的時候,安淮都還在掙扎要不要轉身離開。

  門打開,一股好聞的木質香氣讓他下定決心。

  即使是個很糟糕很糟糕的開始,可已經這樣了。

  「進來。」

  安淮抬眼看向那人,應該是剛洗完澡,黑色睡袍衣襟半敞,腰間的帶子系的很是隨意,頭髮上還帶著未乾的水汽。

  安淮站在玄關,看著面前那雙有些搞笑的兔子拖鞋遲疑了。

  大灰狼和小白兔嗎?

  杜若臻站在一米開外,「給你準備的,喜歡嗎?」

  安淮咬著後槽牙,喜歡你妹啊!

  哪個男人會喜歡這軟萌粉的兔子拖鞋啊!

  見人不回應,杜若臻也不惱,「你先去樓上洗個澡,洗好了下來。左手邊那間客房。」

  安淮剛想說來的時候在學校洗過了,會所經理特意交代的,杜少有潔癖。

  還未開口,有些嫌棄的聲音砸了過來,「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安淮:......還不是學校到這實在太遠,地鐵換乘,下來後又是公交,又走了二十分鐘。

  不接觸人,怎麼可能。

  安淮憋著氣又不敢發作。

  整張臉紅的都快冒煙了,隱隱覺得某個地方要開花了。

  「給你半小時時間,小金毛,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杜若臻傾身向前,勾著安淮的下巴,在那誘人的唇瓣上摩挲了一下,便鬆了手。

  在安淮走過他身邊時很是流氓的在安淮屁股上掐了一下。

  安淮撒丫子就跑,拖鞋上那倆兔耳朵一顛一顛的都要飛起來。

  看著那個著急忙慌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杜若臻低頭盯著自己的手傻笑。

  這小兔子真是有趣。

  自己看上的小金毛,終於還是自己走到了身邊。

  杜若臻倚靠在沙發上,劃拉著手中的平板,都是安淮這三年的資料。

  有坐在教室前排認真聽課的,有奔跑在籃球場的,有在圖書館埋頭趕作業的,有奔波在打工途中的。

  不管是哪個時刻的安淮,那一頭淺金軟發對於杜若臻來說都是格外的迷人。

  他杜若臻看上的,不管是人還是物,不惜一切都要得到。

  哪怕到手後不喜歡,只要自己沒有厭倦別人都不能染指。

  所以他讓人去查了安淮,乾淨漂亮,都大四了一個女朋友都沒談過。

  杜若臻很喜歡。

  看著那個穿著淺藍兔子睡衣的安淮站在面前時,杜若臻恨不得馬上將人推倒。

  但又害怕這個可愛小兔子被自己嚇到,斂著笑點了點茶几上的文件夾,

  「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字。」

  安淮彎腰拿著合同走到一旁的單人沙發坐了下來,打開文件夾,【契約】兩個字映入眼帘。

  是契約,不是合同,也不是協議書。

  安淮愣了一瞬,一時間沒搞明白杜少這是何意。

  他知道杜若臻出身不凡,大三開始便在杜氏集團實習,大四還未畢業便創建了自己的公司,經營了三年多的公司定然是有自己的法務。

  不管是法務擬定的還是杜若臻自己,斷然不會給他一份契約。

  帶著疑惑認真的看完每一條約定甚至標點符號都沒漏掉。

  「杜少,就只有這一個契約嗎?」

  安淮抬眸見杜若臻還在劃拉著平板,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麼,唇角一直上揚著。

  「嗯?你是有什麼需要補充嗎?」

  「沒有。」

  安淮有些驚訝。

  契約上的內容明顯是在為他考慮,除了履行一些特殊義務用來抵債外,其他條款基本也都是顧全了安淮的生活。

  「那簽字吧。」

  安淮接過杜若臻遞來的鋼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以後,自己和杜若臻就真的有關係了。

  雖然是債主,卻也是自己喜歡的債主。

  杜若臻看著簽了字的契約文件,隨手丟在沙發上,指揮著安淮去酒櫃拿瓶紅酒,就當是慶祝了。

  安淮完全不覺得這事兒哪裡需要慶祝,慶祝他杜少又多了一個愛寵嗎?

  磨磨唧唧的走到酒櫃那邊,打開一看安淮咂舌。

  在會所上班三個月,自是認識一些酒水的。

  這一柜子的酒,加起來比他剛簽的那份債務多了十倍不止。

  這人什麼意思?

  自己對於他來說是一時興起買回來的一瓶酒嗎?

  糾結一番,選了一瓶看起來價格最低的柏圖斯。

  一方面,安淮擔心自己的債務又多一筆,另一方面只有這酒安淮喝過。

  安淮喜歡這款酒入口後天鵝絨般的絲滑感,和淡淡松露巧克力的味道。

  當然,小金毛自是沒錢消費這種紅酒,之前在會所的包廂被客人刁難喝了兩大杯。

  安淮取來醒酒器,將紅酒倒入後放在島台上靜至。

  不知何時債主已經坐在島台外側的高腳凳上,單手撐著下巴眼神玩味。

  像是在打量買回來玩具,甚至可能是在思索著玩具要怎麼使用。

  酒醒好後,安淮取來一個紅酒杯倒了1/5,將杯子推到杜若臻面前。

  「小金毛,知道這酒要怎么喝嗎?」

  「哈?」安淮很想說,用嘴喝啊,總不能用屁股喝吧。

  杜若臻晃著酒杯,又舉起酒杯透過酒液看著安淮,笑的格外開心。

  安淮不懂他這是什麼個意思,更不懂為何突然就笑了。

  不過,這人笑起來真好看。

  直到多年以後,安淮仍舊覺得杜若臻笑起來很好看,尤其是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格外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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