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疾行,甩開市區燈火,衝上盤山公路。
山頂空曠無人,晚風凜冽,只有遠處城市萬家燈火遙遙鋪展開。
杜若臻穩穩停車、熄火。
他轉過身子,單手撐在副駕座椅外側,俯身逼近,將安淮完全圈在自己與座椅之間。
鼻尖相抵,呼吸交纏。
他盯著安淮濕漉漉的眼眸,「剛才不是很會撩?接著說,嗯?」
安淮嘴硬道,
「我就隨口說一句。」
「杜總這麼不經撩?」
「經不起。」
杜若臻低頭輕咬他的下唇,氣息滾燙,
「我對你,從來都經不起。」
「尤其這一周,被你晾得快廢了。」
他指尖順著腰線輕輕收力,將人往懷裡帶。
狹小的前排已經容不下翻湧的情緒。
杜若臻直接推開車門,繞過車身打開副駕,長臂一撈,穩穩將人抱起。
安淮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脖頸。
「杜若臻……在這裡?」
「怕了?」
杜若臻低頭蹭過他破皮的唇角,語氣又凶又寵,
「剛才主動吻我的勇氣呢?」
「跨得過心裡的坎了,現在又慫?」
安淮埋在他肩窩,耳根通紅,小聲嘟囔,
「我沒有慫……」
「那就別躲。」
杜若臻彎腰,將人穩穩放進寬敞后座。
真皮座椅微微下陷。
昏暗車廂里,兩人氣息徹底糾纏。
杜若臻壓上去的時候,動作不再是之前小心翼翼的試探,而是徹底放開的、積攢數日的渴求。
他貼著安淮耳畔低喘,
「這幾天,你每一次推開我,我都記著。」
「每一次閃躲,每一次抗拒。」
「今晚,全部補回來。」
「安安,可以嗎?」
安淮被他壓得動彈不得,指尖抓亂他的襯衫紐扣,呼吸亂得一塌糊塗,唇上的傷口被反覆摩挲,微疼又發燙。
「嗯。」
他仰著頭,從耳根紅到了脖子,喘著氣不肯認輸,
「但你輕一點……嘴巴真的疼,經不起你折騰。」
杜若臻垂眸看著他泛紅濕潤的眼尾,心口又疼又燙,吻去他眼尾細碎的濕意,
「我輕一點疼你。」
「但我絕對不會放開你。」
晚風順著半開的車窗湧入,吹不散車廂里燥熱纏綿的氣息。
夜色深沉,山頂無人驚擾。
乾淨規整的車子,一塵不染的真皮後排,徹底染上了獨屬於兩人的、無法抹去的痕跡。
兩人回到公寓已經凌晨兩點了。
玄關燈光微弱,兩人的身軀緊緊相貼,毫無縫隙的黏在一起。
外套、襯衣散落一地,順著玄關一路綿延。
一路糾纏,從玄關到浴室。
從滾燙的霧氣里,輾轉至柔軟的床上,分分秒秒不肯停歇。
杜若臻的每一次貼近、每一次加深,都會壓低嗓音確認,生怕失了分寸把人又嚇跑了。
「安淮,可以嗎?」
「安安,喜歡嗎?」
溫柔的詢問反覆落在安淮耳畔,將他燒的腦子都迷糊了。
直至天邊破開一線微亮天光,兩人才沉沉睡去。
安淮醒來時,渾身酸軟,四肢都被懶乏浸透。身側已經微涼,空空蕩蕩的。
他眸色瞬間暗了暗,心底莫名空落落的。
拉著被子把整個腦袋都埋了進去,雙腿胡亂的蹬著被子,悶悶的呼聲從被子裡透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混蛋!混蛋!」
下一秒,鼓起來的被子被人掀開一角。
低低的笑聲貼著安淮的腦袋落下。
「安安是在想我嗎?誰家老婆啊,怎麼這麼粘人?」
杜若臻俯身將腦袋鑽進被子裡,嘴角都要笑歪了。
他伸手把窩在被子裡人薅了出來。
安淮頂著一頭亂髮,眼尾泛紅,臉上還掛著起床氣,瞪著他不說話。
「醒了就起來洗漱。」
杜若臻牽著他的手腕,不由分說把人帶起身,徑直推進浴室。
淋浴房的門輕輕合上。
杜若臻雙手抱胸斜靠在門口,目光一瞬不瞬的鎖在磨砂玻璃上。
熱水開啟,蒸騰的白霧迅速鋪滿整間浴室。
朦朧水霧之後,纖細的身影若隱若現,肌膚被熱氣薰染出一層淺淺的粉,每一個細微的晃動,都撩得人心頭髮燙。
他眸色沉沉,喉結一遍遍滾動,拼命壓下推門而入的衝動。
許久,水聲驟停。
浴室門被拉開。安淮一身濕熱霧氣,嗓音沙啞:「看夠了?」
杜若臻抬步上前,微微俯身,呼吸淺淺掃過安淮的脖頸。
「沒看夠。」
他指尖懸在安淮側腰,「安安,可以嗎?」
安淮身子微僵,耳尖迅速泛紅,垂著眼瞼:「……可以。」
得到應允,杜若臻掌心貼上他溫熱的後腰,貼著肌膚摩挲。
他低頭,唇擦過安淮的耳廓,低啞追問:「安淮,你愛我嗎?」
「……我愛你,杜若臻。」
安淮埋在他胸口,心跳慌亂,聲音軟軟的。
杜若臻指尖輕輕蹭過他後頸細膩的肌膚,感受到懷裡人微微的輕顫,立刻放緩了動作。
「是不是力道重了?弄疼你了?」
「沒有。」安淮輕輕搖頭,「不疼。」
杜若臻依舊不敢放鬆分寸,貼著他額頭輕聲確認。
「我怕我太貪,控制不住自己。要是不舒服,你隨時推開我。」
「嗯,可以。」
得到答覆,再也忍受不住,將人再次推進了浴室。
一小時後。
杜若臻拿過乾淨的浴巾,細緻裹住他,一點點耐心吹乾他的濕發。
吹完頭髮,他牽著安淮走出浴室。
十一月的陽光格外柔和,帶著午後特有的溫柔透過落地窗在家裡胡亂溜達。
安淮坐在餐桌前看著那人在廚房忙碌。
「杜若臻,你行不行啊?不然還是我來吧?」
「別,我馬上就好。你坐著就成。」
杜若臻手忙腳亂的將外賣過來的餐食倒入盤子裡,放進微波爐加熱。
滿滿一桌,安淮眼睛彎彎的盯著對面的人,「臻哥,你這樣我都要不習慣了。」
「那就慢慢習慣。我說過我會改的。」杜若臻端著碗盛湯,「我知道你不喜歡做飯。以後你不喜歡的事可以不做的。」
「剛開始確實不喜歡。」安淮咬著蝦仁抬眸,「現在你想吃,只怕我也沒什麼時間給你做了。」
杜若臻癟了癟嘴,「果然啊,咱們安總如今都不願意為我洗手作羹湯了。唉...桑心啊!」
「餓死你!」安淮笑著給對面的人夾了一塊海參,「多吃點,補補。」
「嘖...安總這是嫌棄我不夠努力嗎?」杜若臻呲著大白牙做出咬脖子的動作,「你等著,等我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