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淮幾步走近,在他對面落座,「小叔。」
他穿了件白色襯衫,袖口微挽,露出清瘦白皙的手腕。
精緻漂亮的臉,加上唇角似有若無的笑意,溫潤成熟,渾身卻又帶著股魅人氣質。
明明已經三十三歲了,看起來頂多只有二十四五的模樣。
歲月啊,真是偏心到姥姥家了啊。
安淮默默在心裡感慨,這人是不會老嗎?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啊!
明明比自己大了十一歲,可看起來卻像個鄰家哥哥,還是一笑就會勾人魂魄的狐狸精哥哥。
當年,七歲的安淮被他接到深市,一手操辦安淮所有的生活。
那時候的晏召辭,不過剛成年,卻沉穩老練心思縝密,處事穩重得根本不像個十八歲的少年。
時隔多年,歲月輪轉。
如今自己也早已長大成人,甚至成家立業了。
十五年了,而他居然是幾天前才知道他姓名。
真是荒謬!
晏召辭看著有些走神的安淮,「小安,喝點什麼?榛果拿鐵?」
安淮回神,「好,謝謝小叔。」
其實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愛喝這種甜滋滋的咖啡了,可一看到對面那人,還是拒絕不了。
晏召辭聞言,側頭抬手,朝吧檯方向輕輕比了個點單手勢。
等服務員走遠,他重新落回目光,靜靜看著對面的安淮。
安靜兩秒,他先開了口,「小安,可有想我?」
安淮很想說,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自然是想的。還是好奇小叔和杜家小叔為何會是情侶?」
「因為喜歡啊。」
晏召辭眉眼彎彎,
「他有錢有顏有料,對我又極好,為了我直接同家裡公開出櫃。那可是杜家啊,古板嚴肅,當年杜老爺子沒把他打死真是燒了高香。」
「小叔就不怕爺爺一直不同意嗎?」
對面的人說的雲淡風輕,安淮卻聽不出來到底哪裡喜歡。
晏召辭指尖描摹著咖啡杯,「他會同意的,只是時間問題。況且杜硯廷愛我愛的要死,他才不會屈服吶。」
安淮更加困惑了,「那小叔愛他嗎?」
「愛啊。」晏召辭繼續,「可我更愛他的身體和他的錢。」
安淮瞳孔地震。
這是什麼雷霆發言啊?難怪杜若臻不喜歡晏召辭!
「小安,你別這眼神看我。我不是聖人,更不是那種有愛飲水飽的人,畢竟我養你也是需要很多錢。」
安淮覺得心被什麼扎了一下,「所以,你和他在一起不止十年?」
「這個我算算哈。若是從第一次睡在一起算的話,有十五年了吶,還真是好久好久了啊。」
安淮迅速在心底算了一下,十五年?!
那不就是從自己被小叔從澳洲接回深市開始嗎?!
「所以,你是因為要養我才跟他在一起的?你們......」
安淮實在不好意思說出什麼包養、情人、金絲雀之類的詞。
畢竟對於一個把自己養大給自己很好很好生活的人,這些話顯然太過傷人了。
「哈哈哈...」晏召辭有些忍不住了,「騙你的啊!」
「我有錢的!養你花不了太多,畢竟你父母給你也留下了很多很多錢。你別一臉複雜的看我。我是天生的gay。杜硯廷當年確實是我看上的獵物。可他也只是我眾多追求者之一。」
「至於為何最後會選擇他,我說了他有錢有顏有料。」
「主要是他愛我愛的要死,非我不可。」
「小安,我有我要做的事。你現在這樣也很好,安心過你的日子。其他的交給我就好。」
安淮一腦袋問號。
晏召辭喝了一口咖啡,「嘗嘗咖啡如何,若是喜歡以後可以常來。對了,這家咖啡館是我的,小叔給你免費。」
安淮埋頭喝咖啡,心不在焉的點點頭,「好喝。」
「你家老公身材很棒,絕對的極品,看著就很厲害。」晏召辭突然冒出來一句,「你們...做的多嗎?他技術如何,要不要小叔給你傳授點秘訣?」
「哈?」安淮差點嗆到,臊的腦袋都要冒煙了,「小叔,你這麼直接的嗎?」
「哈哈...作為長輩關心一下小輩的性福不是應該的嗎。若是他哪天不行了,小叔給你介紹更好的。小安喜歡什麼樣的?」
安淮腦袋埋得更深看了,「不用。真不用。」
「小叔,你當年給我看的照片還記得不,照片上的是杜若臻?」
「哈?小安記性真好。」晏召辭笑了笑,「你倆真是有緣。當年我也就是開個玩笑,哪曉得竟然成真了。」
「對了,臻安如今是在你手上嗎?」
安淮一怔,而後點頭,又搖頭。
「臻安的實際控股人是杜若臻?」晏召辭盯著安淮,那張柔和的臉突然嚴肅了起來,「讓他把臻安給你。我說的是100%屬於你。」
「為何?」安淮詫異,不理解小叔這是何意。
「將臻安與杜氏集團和杜家徹底劃清界限,讓臻安只屬於你。若是有朝一日你們分開了,小叔自是希望你有安身立命的資本。」
晏召辭眸色冷了幾分,「小叔不希望你到時候無所依靠。」
安淮想到了那份協議,杜振廷在得知他和杜若臻領證後讓他簽下的那份協議。
可安淮從未想過要讓那份協議生效啊。
至少現在,他和杜若臻是彼此相愛的。
「小叔,你是要我和臻哥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