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完一通,兩人洗完澡換好衣服,安安靜靜坐在餐桌前吃飯。
杜若臻安分不過兩分鐘,桌下腳尖悄悄伸向對面。
安淮抬眼淡淡一瞪。
杜若臻立馬收腳,乖乖縮了回去,咬著筷子委屈巴巴:「老婆,你好兇。」
「今晚你睡客房。」安淮放下筷子,語氣乾脆,「桌上的排骨全部吃完,碗你收拾。」
杜若臻看著桌上三盤排骨,哭笑不得。
前兩盤邊緣微微焦,是剛才被他纏著胡鬧、耽誤火候弄出來的。最後一盤色澤正好、酸甜適口,才是安淮正常的水平。
剛才安淮真被他鬧得沒了脾氣,直接把人拽去書房狠狠收拾了一頓。
飯後杜若臻不情不願的收拾完碗筷,心裡還揣著僥倖,想著一會上去哄兩句定然可以抱著香香軟軟的老婆繼續...
結果一擰門把手,鎖了。
他敲了兩下門,輕聲哄著。
「安安,我錯了,開門好不好?」
「我保證老老實實的睡覺。」
「安安?老婆?」
任憑他在門口如何叫喚,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杜若臻徹底蔫了,只好轉身去客房。
沒了人形抱枕,懷裡空空,身側空空,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熬到凌晨,估摸著安淮徹底睡熟,他摸出備用鑰匙,輕手輕腳的溜進主臥。
鑽進被窩抱住香香軟軟的人,心裡終於踏實了。
天光微亮。
安淮一睜眼,直接對上杜若臻近在咫尺的臉。
這人乾脆沒穿睡衣,赤裸著上身,緊實的胸膛緊緊貼著自己,溫度燙得厲害。
安淮心裡一陣無語。
又來這套,又搞色誘。
仗著長得好看,吃准自己喜歡不會真生氣。
他一點不慣著,低頭直接一口咬在他胸口,這一口可謂是絲毫不帶一點感情。
「嘶!」杜若臻瞬間醒透了,嚎了一聲,隨即又笑了,「早啊,安安老婆。」
安淮瞪他:「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不知道啊。」杜若臻睜眼說瞎話,一臉無辜,「我醒來就在這兒了。」
他湊得更近,貼著他輕笑:「一大早就咬人,這麼凶。還好咬的是胸口,咬別的地方,咱倆以後都別過了。」
「杜若臻!」安淮伸手掰開他纏在自己腰上的手,「起床!」
杜若臻哼哼唧唧在床上滾了兩圈,掀開被子,只穿了條短褲,起身往衛生間走。
寬肩窄腰,線條利落,看得安淮心臟突突突的跳,小聲嘟囔:「……真是禍水,一早就開始勾人。」
剛好杜若臻回頭,勾著唇角:「怎麼?捨不得我了?那我陪你再躺會兒?」
話音落,他又折回來,一頭扎回床上,直接把安淮壓回被窩裡。
安淮猝不及防:「你幹嘛!剛起來又鬧!」
「昨天沒吃飽。」杜若臻貼著他耳邊撒嬌,語氣又賴又黏,「補償我。現在五點半,六點半再起,來得及。」
「滾啊你……唔!」
吻落下來,堵住所有抱怨。
纏綿間隙,杜若臻低笑:「是不是嫌短?要不今天不去公司了,在家陪你?」
「不行。」安淮立刻推開他一點,認真道,「今天約了藍星對接劇本,定開機時間,早就定好了,不能改。」
怕他真任性胡來,安淮伸手摸過手機:「就一個小時。我定鬧鐘,準時起。」
杜若臻一臉崩潰。
「不是吧安安,你還跟我計時?這麼敷衍我?」
他委屈歸委屈,手上半點不慢。
分秒必爭,纏得很緊,半點不肯放過。
可謂是上下其手,兩手一起抓兩手都要硬。
安淮被他鬧得渾身發軟,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真是欠你的。
「你能不能快點!」
「這麼著急...」
「滾啊!」
接下來的一整周,兩人都徹底陷入連軸轉的忙碌里。
安淮這邊對接藍星項目、敲定劇本細節、核對開機排期,每天會議、對接、改方案連軸轉,幾乎沒有喘息的空隙。
杜若臻也好不到哪去,杜氏集團多項新項目落地,報表、會議、應酬堆得滿滿當當,日日早出晚歸,忙得腳不沾地。
明明同居一室,兩人整整一周,都過得像是各忙各的。
只是夜裡相處的規矩,安淮半點沒松。
這一周里,杜若臻但凡夜裡有點心思,想湊過來黏人、動手動腳,次次都被安淮冷著臉直接制止。
一句「再鬧滾去客房睡」,直接打在七寸。
起初杜若臻還想耍賴、軟磨硬泡蹭溫存。
可連著被安淮瞪了好幾次,看著人眼底確實帶著連日忙碌的疲憊,半點玩笑力氣都沒有,他也慢慢收斂了。
他心裡門兒清。
再不乖,老婆真的會連帶下周都不讓他碰、不讓他抱。
為了以後能踏踏實實抱著人睡覺,杜若臻只能乖乖聽話安分守己。
這一周里,安淮趁著空閒、午休間隙,他前後給晏召辭去了好幾條簡訊。
可所有消息發出去,全數石沉大海。
沒有電話,沒有回覆,半點動靜都沒有。
安淮每次看著空蕩蕩的頁面,心裡又悶又澀。
明明對方都回國了,明明前幾天才見過面。
卻像是徹底斷了所有聯繫。
周五傍晚。
安淮合上電腦,揉了揉眉心,正準備拿包走人,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微信好友申請。
備註簡單幹淨,只有短短几個字:安安,我是小叔。
安淮指尖驟然一頓,呼吸都停了半秒,幾乎是下意識的點了通過。
通過的瞬間,對方立刻跳出來一條消息。
【有空嗎?晚上見一面,聊聊。寧海路 YAN coffee。】
是晏召辭。
真的是他。
安淮盯著屏幕,沒有半點猶豫,立刻回了一個字:【好。】
簡單收拾東西,安淮拎著車鑰匙直接下樓驅車前往寧海路。
很快,車子停在街邊。
安淮抬眼,看向街對面的獨棟咖啡館。
門頭設計極簡乾淨,白底黑字:YAN coffee。
安淮目光落在那一個單詞上,心頭輕輕一動。
YAN。
是杜硯廷的硯?
還是晏召辭的晏?
他站在門前靜靜看了兩秒,終究沒深究,推門走了進去。
一樓整體氛圍安靜舒緩,柔和的暖白柔光,地面與桌椅都是低飽和木質色系。
店內放著輕緩的英文小調,旋律悠悠揚揚,節奏很慢,讓人不自覺放鬆下來。
最顯眼的是整面藝術牆,掛滿各式手繪、油畫、靜物與抽象畫,畫幅大小錯落,文藝感十足。
每一幅都帶著細膩筆觸,看得出店主審美極好。
安淮繞過吧檯,順著側邊樓梯上了二樓。
和一樓的清冷文藝完全是兩種風格。
暖橘燈光鋪滿整個空間,沙發都是寬大的雙人軟座。
角落燈帶細碎閃爍,氛圍感極強。處處透著情侶約會的氛圍感。
安淮微微愣了一下,視線掃過一圈,很快鎖定角落位置。
晏召辭就坐在靠窗的雙人沙發軟座。
那人抬眸對上安淮的視線,招了招手,「小安,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