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多,初冬的暮色帶著細碎溫柔灑落。
車流漸緩,杜若臻開著車駛入小區主幹道,車窗半降,任憑晚風灌進車廂。
一想到家裡的人大概率正在廚房忙活晚飯,彎起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可視線隨意往前一掃,驟然頓住。
小區步道上並肩走著兩道熟悉身影。
一人正偏頭和另一人低聲說笑。
最刺眼的是,那人懷裡抱著一大捧香檳玫瑰,花簇飽滿,襯得他本就絕色的面容越發晃眼。
杜若臻眼底的笑意瞬間淡了大半,指尖搭在方向盤上,不輕不重地嘀了下喇叭。
炭灰色跑車緩緩滑行至兩人身側,杜若臻降下車窗,微微探出頭,語氣帶著幾分意外。
「小叔?你也住這個小區?」
杜硯廷聞聲轉頭,看到駕駛位上的人,眼底滿是驚喜。
「小臻?太巧了!我還真沒想到你也住這兒。」
「我這套房子是當年還在國內時置辦的,閒置了多年,這次回來簡單收拾便直接住了進來。主要是離我們的咖啡店近些。」
杜若臻目光掃過那捧鮮花,語氣意味深長:「花挺好看哈。小叔還挺浪漫啊。」
晏召辭聞言,只是淺淺彎唇,沒有接話。
杜硯廷全然沒察覺杜若臻眼底的微妙情緒,只覺格外有緣,爽朗一笑。
「沒想到啊,咱倆叔侄居然成同小區鄰居了,以後倒是能經常串門走動。」
杜若臻挑眉,「小叔住哪棟?幾層?」
「15棟,27樓。」杜硯廷答道。
杜若臻唇角勾起一抹輕淺的笑意,「那可惜了,做不了對門鄰居。我和安安在32棟,同樣27樓。」
樓棟相隔,不遠不近。
晏召辭輕輕開口,嗓音溫溫柔柔,「都是頂層,那還真是很有緣分。有空帶著小淮過來做客,你小叔廚藝很好,很會做菜。」
話音落下,杜若臻當即不服輸,「是嗎?小叔居然會做飯?我家安安的手藝,也是頂級的,做什麼都好吃。」
晏召辭只淡淡淺笑。
清淡的笑意,落在杜若臻眼裡,格外礙眼。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六點半了。
「小叔,晏先生,我先回去了。」杜若臻揮手道別,「安安還在家等我,回去晚了他該不高興了。下次再聚。」
「去吧去吧。」杜硯廷笑著揮手。
剛推開門,濃郁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玄關處,安淮提前給他擺好了拖鞋。
杜若臻隨手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扯松領帶,快步直奔廚房。
安淮挽著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臂,手裡握著鍋鏟,正低頭認真翻炒鍋里的菜。
熱氣裊裊,襯得他眉眼溫柔。
聽見身後腳步聲,安淮頭也沒回,「先去洗手,馬上就可以開飯了,你別進來搗亂。」
他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他算好時間,定然能趕在杜若臻回家前把一切收拾妥當。
上次這人胡鬧搗亂,害得他最拿手的糖醋排骨直接糊掉,黑乎乎一團想想就生氣。
今天他一定不給這人半點胡鬧的機會!
可偏偏,杜若臻就是掐著點趕回來的。
他洗完手,大步邁進廚房,長臂一伸,直接牢牢圈住安淮細軟的腰腹。
溫熱的胸膛緊緊貼著安淮的後背,腦袋擱在他肩窩,溫熱呼吸噴灑在頸側,黏黏糊糊的撒嬌。
「安安,我想吃糖醋排骨。」
安淮握著鍋鏟的手一頓,「……今天沒買排骨。」
「騙人。」杜若臻鼻尖蹭著他的頸側,「我特意叮囑阿姨買了好些排骨的。」
說話間,他溫熱的掌心順著安淮身上的圍裙探進去。
撩開圍裙邊緣,再一點點掀開襯衫衣角,微涼的指尖直接貼上細膩溫熱的腰側軟肉。
指腹輕輕摩挲、揉捏,觸感軟嫩細膩,讓他眼底的顏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就喜歡這樣。
喜歡安淮只屬於他、滿眼都是他。
安淮渾身一僵,腰側發癢發燙,立刻騰出一隻手,按住他作亂的手腕,耳根泛紅。
「別鬧了!鍋里還在炒菜,油會濺到身上!我給你做糖醋排骨還不行嗎?安分一點!」
「不行。」
杜若臻低頭,薄齒輕輕擦過他纖細白皙的脖頸,淺淺啃咬、輕吮,氣息滾燙灼熱。
「甜的。」
「要一起。」
「今天不許再糊鍋。」他貼著安淮耳側低笑,「要是再糊了,我就讓你一直做,一直做到不糊鍋。」
安淮被他鬧得渾身發軟,又羞又氣,呼吸都亂了節奏。
「你到底什麼奇怪愛好!你但凡離我遠點,糖醋排骨肯定穩穩噹噹能吃上!」
杜若臻喉間低滾,笑意愈發幽深,指尖在細膩軟肉上輕輕捻動。
他俯身,唇瓣擦過泛紅的耳廓,「糖醋排骨要吃,安安我也要吃。」
「兩不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