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藍一臉玩味的看向安淮,「還以為安總你知道了吶。」
「在我來之前,你沒有告訴他我們是什麼關係嗎?」祁藍又看向身旁的晏召辭,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和不甘,「是我拿不出手嗎?還是阿辭只把我當成了替你管理公司的工具人了?」
「阿辭,若不是為了你,我早就回祁氏上班了。就算我父親再怎麼不認可我,想要幾家公司操盤也都是一句話的事。」
「祁藍,你這是在跟我鬧脾氣嗎?」晏召辭笑了笑,「又要跟我談條件嗎?」
祁藍被這話一噎,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什麼好。
只好埋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一口。
安淮看著對面的兩人,只覺得自己這是問了什麼蠢問題。
「小叔,抱歉啊。」
「沒事。」晏召辭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顯然一副不愛搭理人的模樣。
氣氛一時尷尬無比。
許是真的害怕那人氣了厭了自己,祁藍主動服了軟,「對不起。是我貪心了。」
晏召辭揮了揮手,「算了。你若是真覺得委屈,大可回去。但是余桉必須留下。」
余桉?!
這個名字一出,安淮的世界再次裂開了一角。
祁藍無奈一笑,「他就是個廢物,調教了這麼久總是學不乖。居然還想著攀上別人,眼下正在家反省。阿辭,我剛才說的都是氣話。我不走。」
「既如此,那還請你好好管管你的人,再給我鬧出么蛾子,就讓他滾!」晏召辭一改之前的溫柔,眸底帶著一絲冷厲,「還有,那個新人好好培養,藍星的蠢貨有一個就夠了。」
「知道了。」祁藍蔫噠噠的回應,「阿辭明日,算了。」
「下月初八,阿辭可有空?」
晏召辭剛想拒絕,頓了一下,「有空。」
祁藍眼睛瞬間亮了,「那我等你。」
安淮想了下,初八之後就是初九了。
小叔從來都不記得初九是什麼日子。
算了。
「安總,今天的事還請不要告訴 別人哦,包括我們三個熟識的事,也請保密。」
祁藍挺了挺脊背,好似又恢復了那個矜貴傲嬌的祁總,「以後,藍星和臻安的合作,還請安總多多指教。」
說著,起身向安淮伸手。
安淮遲疑片刻,還是伸手握了,輕輕晃了兩下,畢竟禮儀還是要做到位的。
不然,只怕轉頭小叔就要訓自己了。
安淮猶記得自己剛上高中時,被小叔帶著去參加一個商務宴會。
彼時的他只有15歲,卻被小叔收拾的儼然一副小大人模樣,剪裁得體的西裝馬甲襯衫,腳上是安淮很不喜歡的皮鞋。
還有那些安淮都不認識的人,見面還要學著大人模樣微笑握手打招呼。
那一日,安淮笑的嘴角都要抽筋了,以至於後來的安淮在外面很不愛笑。
在臻安的這半年,安淮參加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商務酒會、行業交流會,見慣了認識的不認識的人之間的虛假客套,也能一副坦然的與人相談甚歡。
可離開會場坐上車子的那一瞬,安淮立刻扯掉虛假的面具,將自己徹底放空。
好像,只有在杜若臻面前,自己才可以安心做個會生氣會撒嬌不高興就把人踹下床的人。
而今看來,往後只怕還要繼續扮演一個稱職的安總。
臻安發展的再好,也只是家不大不小的公司,若是沒了杜氏集團的背書,只怕安淮再如何努力也很難帶著臻安踏進那個圈裡。
而藍星若是失了祁藍,只怕也不會走的如此順利。
安淮對晏召辭越發的好奇了。
到底是怎樣的魅力,能將祁藍這樣眼高於頂的人,訓得如此乖巧服帖。
晏召辭問道,「安安,你好像有很多疑問。」
「確實。」安淮也不隱瞞。
主要是隱瞞也沒用,面前的人對自己可謂是了如指掌。
「小叔除了藍星,還有別的產業?」
「這個我要好好想想。」
晏召辭歪著腦袋,認真思考的模樣都透著幾分迷人氣質,
「陵南還有一些小產業,除此之外,大部分都在澳洲那邊。當然,這些年賺的錢大都用來揮霍了,畢竟人活一輩子不能委屈了自己。」
「安安,你喜歡什麼?珠寶、鑽石、還是古董字畫?」
安淮想到杜家小叔最是喜歡這些,難不成小叔之所以看上杜家小叔,這些也是一部分原因。
「我平時生活比較簡單,這些太貴重了,沒研究,更談不上喜歡了。」
晏召辭頗有些惋惜,「回頭帶你去看看我的收藏。到時候碰到喜歡的,小叔送你。」
「阿辭,你都沒送過我啊。」祁藍有些酸酸的,「我可是每個紀念日都給你送了禮物。」
「那我們祁總想要什麼?如果太貴的我可捨不得送。」晏召辭側身前傾,半乜著眼,像只慵懶又捂著自己錢包的貓。
祁藍心頭一晃,「阿辭,你別這麼看著我。你送什麼我都喜歡。」
「嘁~~」晏召辭再次後仰靠在沙發上,捏著自己的手指,「下月初八送你。我那還真有個物件很適合你。」
「當然,我們安安的禮物小叔也會準備的。」
安淮只覺得自己只是個順帶,語氣沒有太多欣喜,「謝謝小叔。」
「時間不早了,你倆既然已經見了,該忙什麼就去忙吧,我要準備下班了。」
說完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先走了。祁藍,你的咖啡記得走時候去樓下買單。我這個月流水實在太差了。」
祁藍有些憋氣,「成成成,我待會兒再預定明天後天的咖啡送藍星給全體員工做下午茶。」
晏召辭回眸一笑,「謝謝祁總關照小店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