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這一上午安淮的手機就沒有停過。
十分鐘一個消息彈窗,半小時一個語音叮囑測量體溫,一個小時沒有上報體溫,杜若臻的電話就砸了過來。
跟在安淮身邊的李明都忍不住了,「安總,你們吵架了?」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安淮聲音依舊是悶悶的,「他就是太黏人了。欸。」
「下午小孫總約的喝茶,還去嗎?小孫總那人也是討厭,喝什麼茶還要約在郊區莊園。簡直有病,那邊的茶喝了能成仙還是能讓人多賺一個億!」
李明見安淮狀態不太好,本身對孫鵬陽就不喜歡,這下更是討厭了。
說的話自是帶了三分怒兩分不滿。
「既然應下了自是不好臨時反悔的,況且之前合作的項目我們確實賺了不少,總不好過河拆橋的。況且這橋才剛搭好,總要看看成果的。」
安淮看了下時間,差不多午飯時間,自己實在沒有胃口,
「你先去吃飯吧,下午一點半一起出發。」
李明也不好再說什麼,「安總,我給你打包一份送辦公室?」
安淮揮了揮手,走向辦公室。
一進門就直奔沙發,一整個陷在沙發里,鼻子越發堵的難受,連帶腦子都有點嗡嗡嗡的。
拿出手機定了個鬧鐘,靠在沙發上,抱著靠枕閉眼休息。
杜若臻拎著個粉色的保溫袋推門而入時,就看到自己的小兔子抱著靠枕腦袋枕在沙發扶手上,呼吸有點粗重。
許是睡得不太舒服,眉頭皺著,一張小臉還帶著點紅暈。
他將保溫袋放在茶几上,將人抱起走進休息室放在床上,脫了鞋子後又將安淮脖子上的領帶撤去,襯衫解開兩顆扣子,給人蓋上被子。
走到旁邊的柜子找出醫藥箱,拿出水銀溫度計,甩了甩用酒精擦了擦後,塞進安淮腋下。
看了下時間,便走出休息室。
辦公桌上的文件堆了好高一摞,另一邊簽好字的只有那麼三五本,杜若臻嘆了口氣。
坐在辦公椅上,拿起文件開始一個個審批。
「真不知把臻安交給你是對是錯啊。」杜若臻邊看文件邊嘀咕,「很不錯嘛,我家安安真棒。這幾個項目前景可觀。」
滿臉得意。
「叩叩——」
「安總?」李明推門進來,待看到辦公椅上的人還是嚇了一大跳,「杜...杜總?」
「嗯。」杜若臻頭也沒抬,鼻腔里回應了聲。
「杜總,您怎麼來了?安總吶?」李明將手裡的打包帶舉了舉,「我給安總打包了蛋包飯,還有一份抹茶慕斯。」
「慕斯留下,蛋包飯你自己解決吧。」杜若臻抬眸問道,「下午什麼安排?」
李明剛將慕斯放在茶几上,就看到了那個粉色的保溫袋。
杜總這是特意來給安總送飯的?
粉色的保溫袋,這麼可愛的嘛?!
「哦,下午小孫總約了喝茶,就是有點遠。原本還有個會的,但要看什麼時候回來。若是趕不上,會議就挪到明天。」
「喝什麼茶要喝那麼久?安總生病了沒看見嗎?跟那個姓孫的說談事情就親自過來,若是不喜歡臻安的咖啡,就去樓下咖啡館給他點兩杯送上來。」杜若臻繃著臉,「他若是不願意就算了。」
「啊?這樣不好吧?」李明覺得還是要問過安總才好。
「嗯?」杜若臻抬頭直視李明,「李明,你的老闆是安總還是小孫總啊?」
李明一噎,有些不安地戳著手指,「自然是安總了。我馬上給小孫總打電話。」
說完轉身離開,關門的動作都比平時放輕了十二分。
心想,杜總今天好兇啊!
不過,這波操作好帥啊!
杜若臻掐著時間走進休息室,取出體溫計看了下,38.1℃!
心道怎麼回事,明明盯著他吃藥了,怎麼還還燒著。
愁眉不展時,安淮眼睛半睜,含糊不清道,
「臻哥?怎麼夢裡都有你啊。嘿嘿,上午李明還說咱倆是不是吵架了,你這臉還真是臭的很,怎還追到夢裡跟我生氣吶?」
「傻子!」杜若臻捏了捏安淮的臉,「誰要跟你生氣啊,心疼你都來不及。」
安淮眼睛眨巴眨巴,「不是夢啊。」
「當然不是。你是要再睡會兒,還是起來吃了飯再睡?」杜若臻將體溫計收了起來。
「嘴巴里沒味道。」安淮癟著嘴,「想吃小蛋糕。」
杜若臻笑了笑將人撈起,「有的,慕斯和乳酪都有。」
安淮眼睛瞬間亮了,將腦袋靠在杜若臻胸口蹭了蹭,「不想走路,渾身無力...」
悶悶的聲音帶著一絲軟糯,乖巧的像個軟萌可愛的垂耳兔。
杜若臻一整顆心都軟了。
安淮簡單洗漱後,剛準備將領帶戴好就被杜若臻搶了過去,「不喜歡就不帶,先吃飯。」
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一字擺開的三菜一湯,安淮歪著腦袋,「老公好貼心啊,能不能先吃小蛋糕?」
「別撒嬌,必須先吃飯。豬肚湯裡面多加了些白胡椒,喝了暖身。」
杜若臻將湯盅推了推,「先喝湯。不要盯著小蛋糕看,吃了飯再吃甜點。」
安淮收回目光,乖乖吃飯。
飯罷,期待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杜若臻,「現在可以吃蛋糕了嗎?兩個我可以都吃嗎?」
「可以。但每個只能吃一半。」杜若臻拿著叉子將慕斯遞了過去,「我會盯著你的。吃多了回頭又要喊胃不舒服了。」
「知道了。」安淮嘴裡甜心裡更甜,「臻哥,你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樣啊。」
杜若臻:「哪裡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