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上班,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滿心歡喜以為可以和老婆貼貼的人,又被拉過來替老婆加班的人。
真的好命苦啊!
杜若臻一抬頭就對上那個眼睛彎彎的盯著自己看的漂亮老婆,再看一眼右手邊待處理的文件,更加賣力了!
「喝茶。」安淮捧著剛泡好的金駿眉放在杜若臻手邊,眼睛彎彎的像個小狐狸。
杜若臻剛想伸手將人摟過來親一下就被靈活躲開了。
「哼!」杜少不樂意了。
安淮雙臂抱胸,彎著腰腦袋湊上前,在杜若臻臉頰落下一吻,「趕快趕快,已經六點半了。」
杜若臻指尖點在自己的唇瓣上,「這裡也需要愛的鼓勵。」
安淮癟著嘴,慢慢靠近,還沒靠近後頸就被一雙有些冰涼的手摁住。
原本的輕輕一吻,變成了持續三十秒的熱吻。
安淮被親的都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杜若臻才將人鬆開,「好了,去沙發那坐著吧,你站我旁邊我會忍不住...」
安淮紅著臉快步跑了。
他還病著吶,實在不想將病氣過給這人。
若是兩個都病了,只怕真要被圈在家裡一起等著康復了。
他自是知道,若是兩個人一起待在家,只怕沒個三五日這病是好不了了。
不加重都是萬幸了。
他就那麼捧著手機開始玩遊戲。
為了不打擾杜若臻,他將遊戲音樂和提示音全部調成了靜音。
於是,看起來好像很認真的在工作一般,實則已經在弱智小遊戲裡殺瘋了。
就這樣,直到安淮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咕的叫囂,杜若臻才伸了個懶腰,將筆帽套上鋼筆在手上轉著花圈,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還在捏著手機表情豐富的安淮。
趁人不備挪了過去。
「唔...」
安淮被捏著下巴堵住了嘴,「甜的。」
杜若臻在安淮唇角輾轉半晌才將人放開,「遊戲這麼好玩嗎?」
「自然...」安淮唇角一勾,「沒有帥氣老公好玩。」
「想怎麼玩?」杜若臻眼裡都是情慾,「在這裡嗎?」
「滾啊你!」安淮直接將人推開,「杜總,我還病著吶。」
「所以吶?」杜若臻伸手將人又撈到懷裡,「肖醫生說適當運動出出汗可以排毒,恢復的更快一些。」
安淮不想搭理他了!
到底什麼病啊!連個病人都不放過!
低低罵了句,「禽獸!」
杜若臻低笑兩聲,假裝沒聽見。
「我餓了...」可憐兮兮的安淮捧著肚子,「你聽,他又叫了。」
「好吧,回家吃飯去。」杜若臻起身,拿了衣架上的羊毛大衣給安淮披上,「我剛讓阿姨做了飯,我們回家。」
這兩日安淮的感冒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蘇柏舟約的吃飯地方距離臻安公司不算太遠,半小時車程。
安淮尋著蘇柏舟給他的訊息,剛一進餐廳就看到一身淺灰西裝的蘇柏舟,依舊是溫潤君子模樣,透過銀框眼鏡看到眼裡帶著溫暖笑意。
「柏舟,生日快樂。」安淮遞上李明準備好的禮物。
「你記得啊。謝謝。」
蘇柏舟沒想到安淮會記得他的生日,收到禮物屬實是意外之喜。
「當然。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安淮落座,將手機倒扣在桌面,「前面兩年的就當補上了,以後可不許找我要了。」
「哈哈哈...好好好。」
蘇柏舟笑得爽朗,給安淮倒了杯熱茶放到手邊,「你再看看還要加什麼菜,我剛才點了幾個。」
蘇柏舟將桌子上的二維碼卡牌往安淮那邊推了推。
「我看看你都點了什麼。」
安淮也不客氣,拿起手機掃了下二維碼。
兩人開始討論著菜品,誰也沒有提起前面兩次的尷尬碰面。
這是一家融合菜餐廳,口味清淡適宜,環境也很雅致。
兩人現在坐的這個位置是在一艘小舟形狀的亭子,小舟一圈是荷塘,遠處還有碧綠荷葉和盛開的荷花。
亭子一圈還有撩起來的白紗。
遠遠看去很適合小情侶約會。
安淮也沒多想。
只覺這環境很不錯,音樂也是悠悠的民俗小調,整個餐廳的溫度濕度都很讓人舒適。
點好了菜,便喝著茶慢慢等著上菜。
安淮垂眸,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安靜靜地坐著。
他本就是個不太善於挑開話題的人,更何況又有之前的尷尬碰面。
「安淮,你們結婚多久了?」
蘇柏舟端著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下面,掐的手背都紅了。
「我...柏舟,你不會看不起我吧?」安淮只有這麼一個朋友,說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
「怎麼會。份子錢我都還沒給吶,哈哈。」嘴上說著無傷大雅的玩笑話,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只怪自己瞻前顧後,終究是來遲了。
「快兩年了。」安淮抿著茶水,「我們很愛彼此的。」
一句話,堵在胸口。
蘇柏舟壓住心底的不甘,唇角彎彎,「那很好。恭喜你哈。尋得真愛。」
可惜不是自己。
有點難過。
之前杜若臻說的彼此相愛,他還是帶著懷疑的。
可,從安淮嘴裡聽到他們相愛的事實,心底的那點酸意瞬間浸透了整顆心臟。
每一個呼吸帶動的心臟跳動都將這股子酸意浸透多一分。
難受。
真的好難受。
可是,卻不能表現出來。
臉上掛著笑說著違心的恭喜。
呵。
恭喜他杜若臻怎麼就這麼命好嗎?
出身好,長相好,還能將最好的人留在身邊。
「柏舟,你當年為什麼放棄出國了?」安淮想聽真話。
「愛上了一個人。」蘇柏舟眸光裡帶了一層霧氣,許是被熱茶熏的,「可惜,終究是晚了一步。」
就在安淮準備說些什麼安慰的時候,服務員端著菜走來,「先生,為您上個菜。」
服務員一邊上菜一邊報菜名介紹每道菜的特色,持續了一分鐘才離開。
這一分鐘也讓蘇柏舟平復了心底的酸澀。
「嘗嘗吧,這家菜你應該會喜歡。」蘇柏舟拿著公筷為安淮布菜。
安淮原本是想要拒絕的,可一看到蘇柏舟的眼睛和臉上的笑意,總覺得拒絕了他應該會很難過吧。
也就由著對方了。
畢竟大學時候,每次聚餐蘇柏舟都是坐在自己身邊給自己夾菜。
每次的理由都是:「安淮,你趕快吃啊,你這斯斯文文的太慢了,只怕沒吃幾口菜都被對面兩個吃完了。」
安淮自小被教育餐桌上要時刻遵守禮儀規範,故而吃飯時總是細嚼慢咽,且只吃到七八分飽就放筷子。
而那時每次宿舍聚餐,大家基本都是提前一天開始控制,就為了聚餐時能多留一些肚子,去他們在網上查到的排行榜餐廳大快朵頤。
每一次蘇柏舟都會拼命的給安淮夾菜。
就像現在一樣。
安淮一抬頭,蘇柏舟已經盛了湯遞到安淮手邊。
「柏舟,你也吃啊,現在就我們兩個,又沒有餓死鬼搶飯。」安淮脫口而出,「不好意思,剛想到了大學時候的每次聚餐,好像你也是這樣。」
蘇柏舟拿起筷子夾菜,「哈哈哈,還真是...習慣了。」
隔了兩年,這習慣還是戒不掉。
或許是,分開的這兩年他在心底演練了無數次這個習慣。
「所以,安淮你大學時候搬出去住,不是去什麼親戚家。」蘇柏舟盯著埋頭吃飯的安淮,「那時候,你就和杜少在一起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