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熱烈的目光落在安淮臉上,帶著三分審視五分期待。
無比期待這個答案是否定。
蘇柏舟在心底瘋狂默念安淮你快否定,只要你說不是自己就相信。
安淮拿起餐巾紙擦了下嘴角,挺了挺脊背,慢條斯理的開口,
「柏舟,我希望有點私人空間。不是每個秘密都要拿出來分享的。」
蘇柏舟嘴角的笑意尷尬的僵住,但也只停留了一秒便恢復自然。
「當然,是我僭越了。」蘇柏舟按了下手邊的鈴。
服務員很快將餐後甜點送來,順帶送來兩杯凍檸茶,「餐後解膩,今日贈飲,二位嘗嘗。」
待人離開後,蘇柏舟將自己面前的芒果慕斯和安淮手邊的提拉米蘇換了一下。
「我記得你喜歡這個。」
安淮眼底微動,卻也沒拒絕。
他點單時見蘇柏舟點了芒果慕斯,因不好意思重複點才換了提拉米蘇。
以為自己遮掩的很好,還是被看穿了。
「謝謝。」
拿起銀色小叉子,小口小口的吃著慕斯。
蘇柏舟則是吃著提拉米蘇。
他原是不愛這些甜膩膩的糕點,可當著安淮的面又不好不吃。
幾大口便將提拉米蘇消滅,巧克力混著奶油的甜膩從喉間蔓延到腹中,還是有些不舒服。
端起旁邊的凍檸茶,猛吸了一大口。
酸爽入喉,瞬間化解了之前的甜膩。
又喝一大口,頗有一種透心涼的舒暢感。
見安淮慕斯吃的差不多了,笑了笑,「嘗嘗這個凍檸茶,很不錯。」
安淮對於冰冷飲品是很喜歡的。
可因腸胃不太好,杜若臻很少讓他去碰這些冰涼飲品,更何況是在初冬的季節。
眼下湊近些聞著那股酸甜的香氣,確實饞了。
小口的喝著,入口清爽,還帶著一絲檸檬的酸味兒。
安淮眼睛都亮了,冰涼涼的確實好贊。
考慮到自己的腸胃,只敢小口小口的喝著。
很快,一整杯的凍檸茶便見了底。
安淮心滿意足的眯著眼睛揉著肚子。
這一行為落在蘇柏舟眼裡,此時的安淮就像一隻吃飽了正在翻著肚皮的小橘貓,眯著眼睛用毛茸茸的爪子揉著自己的小肚皮。
簡直萌翻了。
他甚至都想伸手在安淮的淺金髮上rua幾下。
兩人又坐了一會,絮絮叨叨的聊起了大學時候的趣事,聊到了宿舍里另外兩個室友的近況。
「李響現在馬上研究生畢業,聽說還準備繼續讀博。還有社長大人要結婚了,聽說對象是個醫生,還有點妻管嚴。哈哈,真想不到,我們社長那麼火爆的脾氣居然是個耙耳朵。」
蘇柏舟笑的眼角都濕潤了,嘴上說著趣事,看著對面的人心底還是有點酸的。
「真好。」安淮是羨慕的,他們至少都有了屬於自己的正常人生。
「柏舟,你吶?」安淮想問,你之前喜歡的人表白了嗎?什麼時候結婚啊?
蘇柏舟伸手扶了扶眼鏡,「我現在只想將蘇騰打理好。對於喜歡的人...會在一起的。」
就算不能馬上在一起,能經常看到也是好的,哪怕只是遠遠的瞧著,知道他過得很好就很知足了。
若是有一天他過得不好了,自己會毫不猶豫的帶他離開。
所以。
眼下自己要積攢力量,畢竟他可不希望喜歡的人跟了後過得委屈。
安淮讀不懂蘇柏舟眼底的情緒,笑著寬慰,「那你要好好努力啊。若是需要幫助,千萬不要客氣。」
蘇柏舟趁著聊天的間隙,掃碼買單,看了眼時間已經八點鐘了。
「走吧。再晚回去只怕你家杜總要找我要人了。」蘇柏舟玩笑說,「他好像很愛吃醋。前兩次對不起,每次出現都時機不對,給你挺麻煩了吧。」
安淮心想確實是個小醋缸,嘴上卻不能承認,「沒關係的,他知道我今晚有應酬。」
「應酬」兩個字在蘇柏舟看來,著實有些刺耳了。
兩人出了餐廳走到停車場,蘇柏舟盯著安淮的背影,「安淮,其實我不喜歡女生的。」
他也不知道為何要說這句。
可就是想告訴安淮,自己和他是同類。
安淮腳步頓了一下,「那若是遇到喜歡的人,記得告訴我,我或許可以幫你出謀劃策。」
「好。早點回去吧。」蘇柏舟鬆了一口氣。
安淮回家的一路都在想蘇柏舟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像蘇柏舟這樣家族出來的人,對同性應該很難接受的才對。
難道他和家裡鬧翻也是因為這件事?
可,試問有幾個人敢和家裡直接公開自己的性取向?
不是每個人都有杜若臻的勇氣。
就連纏了杜若臻多年的薛非宇都不敢。
若是杜若臻之前說的不假,蘇柏舟的家族是個書香世家且十分封建,對子女的教育也是極其嚴苛。
怎會允許家中長子如此出格。
進了家門,安淮脫了大衣和西裝外套,撒著拖鞋走到客廳。
看到杜若臻端坐在沙發上捧著筆記本在開視頻會議。
轉身去了廚房看見保溫箱裡溫著牛奶。
安淮端著杯子坐到杜若臻身旁,腦袋擱在他肩膀,小貓似的蹭了兩下。
杜若臻立刻掐斷了視頻關了語音,「一回來就勾引我是吧?」
「哪有~」安淮聲音軟軟的撒著嬌,「吃多了,你給我揉揉肚子好不好~~」
杜若臻眯著眼盯著安淮的小腹,「你確定...」
那裡藏著無數的誘惑,溫暖的緊緻的溫柔鄉,還有隻吸人魂魄的小狐狸。
「嗯。」安淮眯著眼,像只等著被順毛的貓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