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臻輕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示意身側的人躺過來。
安淮順勢枕上他溫熱的膝頭,抬手攥住杜若臻的手腕,將那隻帶著暖意的掌心按在自己小腹上,嗓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委屈:「這裡脹,不舒服。」
「好,我給你揉。」
杜若臻應聲,溫熱的掌心覆在他有些微涼的腹間,力道輕柔舒緩,緩緩的打著圈摩挲。
一旁的筆記本亮著微光,聽筒里正傳來項目經理條理清晰的項目進度匯報,低沉平穩的男聲持續不斷。
安淮閉著眼腦袋蹭了蹭杜若臻的腹部,被揉得太過舒服,細碎的、隱忍的哼唧一聲聲往外漏,渾身都懶了下來。
「杜總,以上是樂園項目現階段全部進度,您看是否需要調整?」
會議安靜一瞬,所有人都在等他定調。
他垂眸,視線落在懷中人柔軟的眉眼,俯身,極輕一吻落在眉心,「今晚吃什麼了,撐成這樣?」
安淮睫毛顫著,老實交代:「一家融合菜餐廳。蝦球很好吃,我多吃了幾口。還有一小塊芒果慕斯、一杯凍檸茶。」
杜若臻唇角壓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涼意,從鼻腔輕輕吐出一口氣:「吃的挺好啊。」
安淮完全沒聽出他話里的意味,還在細細講著今天吃的每道菜什麼特色哪個好吃,眉眼彎彎。
直到腰間一熱。
那隻本來安分揉腹的手,指腹悄然滑入褲腰邊緣,悄悄作亂。
他猛地睜眼,耳尖爆紅,氣息細碎發顫:「別……你偷襲。」
暖意順著肌膚蔓延開來,惹得安淮渾身一酥,細密的喘息驟然急促了幾分,細碎的氣音悶在喉間。
「噓——」
杜若臻指尖動作未停,薄唇貼著他耳畔輕噓一聲,目光定格在電腦屏幕上,眼底的深色漸漸沉澱,「小聲點。開會。」
安淮咬著唇瓣,眼尾迅速漫上水霧,視線落在他滾動的喉結、利落冷硬的下頜線上。
他微微仰頭,勾住杜若臻脖頸,唇瓣貼著那處滾動的喉結,輕輕舔舐、細細廝磨。
細碎的癢意與溫熱觸感襲來,杜若臻漆黑的眼眸愈發深沉。
觸感溫熱柔軟。
杜若臻身形微頓,眼眸一點點沉下去。
下一瞬,他直接點開語音,語速平穩無波,「張秘書,剩餘匯報全部挪到明天上午。今晚到此為止,大家早點休息。」
話音落,「啪」的一聲合上電腦。
杜若臻垂眸看他,眸色沉沉,笑意帶壓:「剛剛不是挺能鬧?」
安淮眨了下濕漉漉的眼,抿著唇不說話,裝乖裝無辜。
「剛才膽子不是挺大?」杜若臻俯身逼近,氣息籠罩而下,將人徹底圈在懷中,「這會兒怎麼啞巴了?」
「是你先亂來的!」安淮又羞又氣,小聲反駁,「你手放哪兒了……」
杜若臻唇角一勾,理直氣壯,「是你說腹脹難受,求著我給你揉的。怎麼,用完就翻臉,倒打一耙?」
「我、我沒讓你這麼揉!」
安淮惱得耳尖通紅,抬手想要撥開他的手,撐著沙發軟墊想要起身逃離。
下一瞬,手腕被穩穩扣住,整個人重新被摁回沙發,動彈不得。
「用完了就扔?」
杜若臻壓低嗓音,氣息擦過他耳畔,「舒服完了就想跑?」
不等安淮開口,溫熱的唇便覆了上去,堵住了那張耍賴狡辯的嘴。
吻落得又沉又密,把所有細碎抱怨悉數吞盡。
不多會。
綿長的廝磨里,安淮的襯衫被揉得凌亂上推,白淨細膩的肌膚襯著淺淺泛紅的痕跡,格外惹眼。
一整個人陷在柔軟沙發里,被他圈得無處可退。
眼尾濕紅一片,睫尖掛著細碎水光,嬌艷欲滴的唇瓣帶著水光有些微腫。
杜若臻單手扣住他舉過頭頂的雙腕,指腹抵著腕骨,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兇狠:「下次還敢搗亂嗎?」
安淮氣息不穩,碎喘著搖頭:「不......不敢了。」
誰知話音剛落,禁錮手腕的力道驟然鬆開。
杜若臻俯身,用指腹輕輕揉開他腕間淺淺的指痕,嗓音低沉蠱惑:「我沒說不許。」
他垂眸,眼底盛滿暗色:「下次,可以再大膽點。不用憋著。」
安淮臉頰滾燙,偏過頭賭氣,聲音硬梆梆:「再有下次我就是狗!」
杜若臻低低笑出聲,俯身將人打橫抱起,轉身走向樓上浴室。
此後的時光在一個個會議和一個個商務談判中溜達的飛快。
轉眼,送走了十一月,再眨眨眼,已經十二月初七了。
作為藍星的合作商,安淮讓李明準備了恰當適宜的禮物。
所謂恰當就是看起來很貴氣很高端,適宜就是送了有面兒,又不會顯得過於親密。
安淮正在處理今下班前的最後一份文件,李明敲門走進辦公室。
「安總,這是給祁總準備的禮物。明日您是和杜總一起還是給您安排司機?」
李明將包裝精美的禮物放在辦公桌上。
「安排司機吧,這種場合還是適度避嫌才好。」安淮眼皮也沒抬,「時間不早了,你下班吧。」
「安總也早點回去。」李明抬腳離開。
安淮從抽屜里翻出祁藍送過來的燙金請帖。
上面寫著藍星十周年,實則大家都懂明日也是祁藍的生日。
安淮想到上次在咖啡館祁藍向晏召辭發出的邀請,心想,明天的晚宴小叔會去嗎?
若是真的去了,不知道這是要以什麼身份參加。
安淮將禮物和請帖放在一起,處理完手上的工作,拿著大衣便下了樓。
回到家,客廳的燈還亮著,卻空無一人。想來是阿姨剛做了飯才離開。
安淮換了鞋子,將大衣和西裝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櫃裡。
洗了手走到廚房,暖箱裡的飯菜還冒著熱氣。
安淮拍這張照片,發給杜若臻,「晚上回來吃飯嗎?」
幾乎是秒回,「十五分鐘到家。」
「等你。」安淮回了消息,將手機擱在島台上。
抬腳上樓簡單洗了澡換了身舒適的居家服。
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距離杜若臻說的到家時間,已經過了十五分鐘了。
「奇了怪,怎麼還沒回來?」安淮嘟囔著,拿起手機準備再給杜若臻去一條消息的時候,杜若臻的電話撥了過來。
摁下接聽鍵,「喂,臻哥你到哪了啊?」
聽筒那端傳來陌生的聲音,「您好,請問您是這個機主的家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