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機槍的咆哮撕裂了莊園的寧靜,彈殼如暴雨般落地,叮噹聲此起彼伏。
林硯身形如鬼魅,在落地窗炸裂的瞬間,他已經借著大理石柱的掩護,完成了一次戰術規避。子彈擊碎了身後的名貴花瓶,瓷片飛濺,割破了他臉頰的一側,但他連眼都沒眨一下。
三名機槍手占據了露台的高點,交叉火力網封死了所有逃生路徑。
「楚澤,你和你爹一樣,總是喜歡用這種毫無美感的暴力。」
林硯在掩體後低語,聲音冷得像冰。
他並沒有選擇硬拼,而是將目光鎖定在了大廳中央那座巨大的歐式噴泉上。水幕折射出凌亂的光影,那是天然的干擾屏障。他迅速掏出兩枚硬幣,指尖發力,硬幣如子彈般彈出,精準擊碎了噴泉旁的感應燈。
大廳瞬間陷入黑暗。
「在那!」一名機槍手大喊,槍口火舌噴吐。
然而,林硯已經不在原地。
他利用水幕折射出的微光,瞬間判斷出了敵人的方位。三聲清脆的槍響,不是重機槍的沉悶,而是林硯手中那把短刀劃破空氣的尖嘯。
噗、噗、噗。
三朵血花在機槍手的眉心綻放,動作快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那名僱傭兵隊長看著同伴接連倒下,握槍的手開始劇烈顫抖。這人是怪物嗎?他在黑暗中怎麼可能看得見?這種精準度,就算是頂級的狙擊手也做不到!恐懼像毒蛇一樣纏繞上他的脊椎,他甚至不敢再扣動扳機。
莊園外,轟隆一聲巨響。
一輛黑色的皮卡車直接撞破了側門圍牆,周沫從駕駛座探出頭,嘴角掛著狂野的笑,手裡還攥著半個未引爆的自製炸藥包:「嗨,裡面的人聽著,你們的快遞到了!」
爆炸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敵方的增援部隊被硬生生截斷。
與此同時,莊園內的所有監控屏幕突然閃爍,跳出了鮮紅的波形圖。秦箏那清冷的聲音通過廣播系統,在莊園內循環播放:「楚澤,如果你不想讓全城的人都聽到你和禿鷲基金如何瓜分楚鴻才的遺產,最好現在就放下槍。」
錄音里,楚澤那貪婪的聲音清晰可辨:「老東西活得太久了,只要他一死,股權就是我的,禿鷲基金負責掃尾……」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楚鴻才癱坐在地上,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黑,最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你……你這個逆子!」楚鴻才指著楚澤,氣得渾身抽搐。
楚澤臉色大變,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局,竟然被一個黑客在幾分鐘內徹底瓦解。
他慌亂地轉身想跑,但一隻手已經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肩膀。
林硯不知何時已經欺身而至。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楚澤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被林硯反手壓在地上。
「三秒。」林硯的聲音在楚澤耳邊響起,帶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兩秒內,楚澤的雙肩關節被精準卸掉。
第三秒,林硯一腳踢在楚澤的膝蓋窩,將他像垃圾一樣丟到了楚鴻才的腳下。
「你的家事,自己處理。」
林硯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袖口,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次深呼吸。
楚鴻才看著腳下哀嚎的兒子,又看了看站在陰影中、仿佛死神降臨般的林硯,眼底最後的一絲反抗徹底崩塌。
他顫抖著從懷裡摸出印章,在那份早已準備好的股權轉讓協議上按下了手印,隨後從指縫裡擠出一串複雜的底層代碼。
「這就是禿鷲基金的系統後門。」
林硯接過紙條,手指在平板電腦上飛快敲擊。
遠東集團的內部網絡瞬間重構,原本被做空的股價在跌停板的位置被一股神秘的百億資金強行托起,直接拉出一條驚人的直線,上演了資本市場上罕見的地天板奇蹟。
一切塵埃落定。
林硯轉身走向莊園大門,每一步都踏在楚鴻才的心跳上。
就在他即將跨出門檻的瞬間,身後傳來楚鴻才虛弱卻陰森的聲音。
「林硯,你贏了遠東,贏了禿鷲,但你以為這一切就結束了嗎?」
林硯腳步微頓。
楚鴻才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狂熱:「禿鷲基金……那不過是幾條被拴在門外的狗。你以為他們背後是什麼?是錢?不,林硯,他們背後是『那個人』,你這輩子,都別想從他的影子裡逃出來。」
林硯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那個人」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瞬間炸開了他記憶深處最冰冷的角落。
他沒有回頭,只是緩緩轉動了把手。
門外,冷風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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