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爽點：財團隕落

  伺服器機房的紅燈瘋狂閃爍，像是某種瀕死的脈動。

  林硯站在楚鴻才面前，手裡握著那個正在運行的終端。屏幕上，一行行代碼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那是楚鴻才耗費半生構建的金融帝國，此刻正在以每秒千萬的速度蒸發。

  三四零個離岸帳戶。

  從開曼群島到瑞士銀行，從洗錢渠道到隱秘資產，潘多拉AI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將那些代表權勢與貪婪的數字，統統歸零。

  楚鴻才癱軟在地，他死死盯著手機屏幕，那是他最後的希望。可屏幕上只有一連串冰冷的紅色警告：資金轉出異常，帳戶已被凍結。

  三十年布局，一朝化為灰燼。

  這種崩潰不是突如其來的，而是像鈍刀割肉，看著自己的血一點點流干。楚鴻才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他引以為傲的所謂布局，在林硯絕對的力量和算計面前，顯得如此可笑且卑微。

  林硯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早已準備好的股權轉讓協議，當著楚鴻才的面，緩緩撕碎。紙屑如雪花般飄落，每一片都像是打在楚鴻才臉上的耳光。

  顧氏不需要你的施捨。林硯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現在，你欠顧氏的，得用命還。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遠處，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撕碎了夜的寂靜。幾十輛警車呼嘯著沖入老宅，紅藍交替的燈光將這片黑暗照得如同白晝。經偵與國際刑警的制服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楚鴻才癱在地上，甚至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看著那些衝進來的警員，眼神空洞。他知道，完了。

  林硯轉過身，背對著喧囂。

  那一刻，積壓在他心頭十五年的陰霾，像是一塊沉重的巨石，終於被搬開了。他感覺身體輕得有些不真實，那種如影隨形的窒息感，終於消失了。

  

  他抬手，在終端上輸入最後一行指令。

  確認刪除。

  那個以他為原型、承載了他所有痛苦與仇恨的AI，在這一刻徹底銷毀。潘多拉的盒子被關上，世界歸於平靜。

  顧清瀾走到他身邊，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緊緊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冰涼的指尖傳來，那是真實存在的，鮮活的生命力。

  兩人相視一笑，沒有言語，卻勝過萬語千言。

  周沫在不遠處打開了一瓶香檳，泡沫噴涌而出，她吹了聲口哨，臉上是難得的興奮。秦箏站在她身旁，平日裡總是緊繃的嘴角，此刻也終於鬆動，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這幫人看著林硯的背影，眼神里除了敬畏，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震撼。

  他到底是人是鬼？周沫低聲嘟囔，剛才那一手，換做是我，怕是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秦箏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深邃：他不是在跟楚鴻才博弈，他是在跟過去博弈。只要他贏了，這世上就沒有什麼能困住他。

  林硯沒有理會身後的喧囂。

  他走到楚鴻才原本坐著的地方，目光落在那個黑色的公文包上。那是楚鴻才剛才慌亂中掉落的，鎖扣已經斷開，幾份文件散落出來。

  他蹲下身，一張摺疊整齊的船票滑了出來。

  林硯撿起船票。

  目的地：北歐。

  日期：明天。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如果楚鴻才已經做好了明天撤離的準備，那今晚在這裡布下殺局的，究竟是誰？

  一股寒意瞬間爬上脊背。

  林硯猛地抬頭看向被押上警車的楚鴻才，那個男人雖然神情頹廢，但嘴角卻在那一瞬間，詭異地扯出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失敗者的絕望，而是一個人終於卸下偽裝後，露出的嘲弄。

  像是在看戲。

  林硯的手指扣緊了那張船票，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還沒走遠，警車的車門即將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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