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星際海盜不，是清道夫

  血紅色的警報燈光瘋狂閃爍，將整個休眠艙大廳映照得如同煉獄。00:03:59。倒計時懸在半空，像一把隨時會落下的鍘刀。

  林硯的手指懸在終止指令上方，指尖距離屏幕只有幾毫米。

  思維在這一刻高速運轉，如同精密的沙盤推演。如果現在按下終止，月球基地的能源切斷，那台恐怖的收割機確實會停轉，但他也會徹底失去這唯一的屏障。大麥哲倫星雲的收割者？那是宇宙級的掠奪者，不是什麼神明。他們不需要憐憫，只需要資源。如果地球是一塊肥肉，那他現在就是唯一的守門人。

  按下去，那是逃避。不按，那是死局。

  他眼中閃過一抹決絕。既然避無可避，那就把這基地變成絞肉機。

  林硯猛地撤回手，掌心重重拍在主控台上。權限確認，零號。他沒有選擇終止，而是選擇了完全接管。

  滋——！

  一股難以想像的電流順著控制台直接灌入他的脊髓。那是海量的數據流，不是人類的神經系統能夠承受的負荷。林硯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塞進了一個攪拌機，血管在皮膚下瘋狂跳動，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但他沒有鬆手，反而更用力地抓緊了金屬台面。

  手背上的蛇形圖騰在這一刻滾燙如鐵，原本青黑色的紋路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仿佛流淌著岩漿般的暗金色。他的瞳孔收縮，視野里的一切數據開始具象化，他看到了月球背面那座黑曜石高塔的內部結構，看到了每一座對空電磁炮的充能進度。

  此時，顧清瀾的量子通訊在耳邊炸開，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林硯！地球同步軌道出現了空間裂縫！全球電力系統癱瘓，通訊中斷，這是全面入侵的前兆！

  林硯咬著牙，強忍著腦部撕裂般的劇痛，聲音沙啞卻冷硬：我知道了。清瀾，接管所有民用衛星，把所有算力轉給我。這裡，我來扛。

  話音剛落，月球軌道外圍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三顆監測衛星瞬間化作宇宙中的火球，連殘骸都沒留下。

  第一波先遣艦，到了。

  那些梭魚形狀的戰艦如鬼魅般從空間裂縫中躍遷而出，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向著月球表面投下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艙體。

  休眠艙外，周沫和秦箏跌跌撞撞地爬了出來。三倍重力壓得她們幾乎無法站立，但此刻，她們的身體表面竟詭異地浮現出一層暗灰色的生物甲殼，那是基因補完後的應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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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箏大口喘著氣，看著林硯的背影，眼底滿是駭然。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林硯，那原本修長的身軀此刻仿佛與整座要塞融為一體，背後的黑曜石牆壁上，隱隱有流光在呼應他的呼吸。

  這還是人嗎？周沫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我感覺他現在……就像是這座月球本身。

  沒有時間給她們震撼。數千個剝皮者機甲已經撞破了廣場的穹頂，金屬足肢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火花。它們沒有五官，只有兩道冰冷的紅外掃描光束，掃視著大廳內的一切活物。

  林硯猛地轉過身，暗金色的圖騰在他手臂上瘋狂遊走。

  所有人，進入休眠艙，接受基因補完！林硯厲喝一聲，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金屬的共振。

  他沒有退，反而大步向廣場中央走去。

  剝皮者機甲發出了尖銳的電子合成音，無數高頻振動刀刃彈射而出，直撲林硯。

  林硯單手猛地按向地面。

  啟動，城市防禦陣列。

  轟隆隆——！

  整個黑曜石廣場劇烈震顫。下一秒，地面如同活過來一般，無數根漆黑的重力刺從地底暴起，毫無徵兆地刺穿了那些機甲的胸膛。金屬撕裂聲、液壓油噴涌聲匯聚成一片，百名剝皮者在這一擊下瞬間化作廢鐵。

  廣場上陷入了死寂。

  周沫和秦箏死死捂住嘴，眼前的這一幕徹底顛覆了她們的認知。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殺戮機器，在林硯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玩具。

  林硯緩緩站直身體，那雙暗金色的眸子穿透了穹頂的裂縫，看向深邃的宇宙。

  他感受到了。

  一股更加龐大的、壓抑到讓人窒息的引力波動正在逼近。

  雲層破開，不，那是月球的塵埃雲被徹底掀翻。

  一艘龐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型母艦，緩緩脫離了隱匿狀態。它遮蔽了半個月球的星空，投下的陰影，將整座黑曜石城市徹底籠罩。

  林硯微微仰頭，看著那壓迫感十足的艦體，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收割者？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在收割誰。

  倒計時：0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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