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掌了陸家權之後,他的心情一直挺不錯的,那意味著他可以做很多很多先前不能做的事。
快樂這個東西,往往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更來勁,他陸彥生也一樣。
顧言此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論毒舌,他一萬個不及自家老闆。
這都多少年的事了,還一直念念不忘,記性那麼好。
他會被甩,還不是因為他?
再說了,他都多少年沒談過戀愛了,真的是。
看著顧言一臉苦色,陸彥生明顯心情很好。
他漫不經心把玩著手中的小皮筋,繼續扎顧言的心。
「顧言啊,你這被甩著甩著,應該也甩出習慣了,俗話說,習慣成自然,你也不用太過介懷。」
「我今天心情還不錯,准你一天假,一個人去喝喝酒,解解悶也是好的。」
他看著顧言欲言又止,瞬間秒懂。
「沒關係,無論消費多少,我買單!」
形影單只的顧言和他這種馬上抱得美人歸的人相比起來,確實不要太慘。
聽聽這說的什麼話。
顧言心裡的那丁點兒反骨也開始叫囂,他一鼓作氣,隱晦不明開口。
「陸總,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三年沒交過女朋友了,你說的被甩了這個事壓根不存在?」
「就是說剛剛這通電話的內容,跟我沒關係?」
陸彥生聞言,臉色微變,把交疊的雙腿一放,暗自坐直了身子,他想到了先前聯繫不到的人,心裡感覺不太妙。
「你什麼意思?」
這跟他沒關係,那就是跟他陸彥生有關了。
要不然他何苦一臉菜色。
「你賣什麼關子,不知道我有終身大事去解決事嗎?」
他戶口簿都拿好了,他難道不知道?
還是特意交代他辦的事呢!
他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聽到這話,顧言心中一片哀嚎,就是因為你戶口簿都拿好了,他才尋思著等下這一刀到底該怎麼戳,才能讓他沒那麼痛啊。
「咳咳!」
「陸總,你的終身大事可能得緩緩!」
「先前聯繫不到的人,現在聯繫到了!」
「你那個侄子陸之行確實因為蘇朵薇的忽然出現悔婚了,這和你所料半分不差,他們確實沒結婚扯證,這點毋庸置疑。」
嗐!
他就知道,再運籌帷幄的人也會馬前失蹄啊!
這下好了吧!
哪有人會一直在原地踏步等你呢,更何況還是一直從未有過回應的感情。
是個人都會累吧!
偏生他還不信,再等等,再等等,非得等到黃花菜都涼了。
「說重點!」
陸彥生一臉不悅,這不是廢話嗎?他不知道?
蘇朵薇什麼貨色,他不了解?
只要她出現了,這婚鐵定結不了啊。
陸之行那個蠢貨,就喜歡蘇朵薇這種女人,他有什麼辦法,陸家侄子嘛,該成全還得成全。
君子素來有成人之美,他陸彥生肯定首當其衝。
「這洛小姐和你侄子陸之行確實沒結成,他把洛小姐一個人拋在婚禮現場,就沒出現過,去找蘇朵薇了,但是,洛小姐自己臨時找了個人救場,婚禮流程都走完了。」
看著中央後視鏡中的男人緊緊攥著拳頭,臉色越來越沉,顧言不免為陸之行捏了把汗。
陸彥生咬牙切齒,嘴硬著,「沒事,可以理解,我會給那人足夠的錢,配合了知知演出。」
他可以理解,找個人救場,確實是洛知知會幹出來的事。
她又不是規規矩矩的豪門千金,那些束縛,對她沒用,要不然也干不出臨時找陸之行一拍即合要救洛氏這種事。
其實他很清楚,救洛氏不止這一個辦法,可偏偏她選了陸之行,意思不言而喻,因為他。
若不是他那邊臨時出了狀況,這出現在婚禮上的人,只會是他陸彥生,也只能是他。
還有蘇朵薇這個滿腦子禍水的女人,竟然敢違背了他的意思,導致後面一系列事情,他饒不了她。
顧言心中忐忑,手機差點沒捏碎,這小事啊我的老闆。
後面的才是大事。
「陸總,洛小姐和人結婚了!」
「不單單是救場,是和人扯證結婚了,合法的那種。」
所以,你的戶口簿有什麼用?
你的終身大事擱淺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陸彥生眼眶猩紅,頃刻間就像一隻暴怒的獅子。
什麼叫她和別人扯證結婚了?
她不是愛他嗎?這麼多年,他也對此深信不疑,怎麼一轉身,她就……
這到底哪個環節出現了錯誤?
他深呼吸,深怕自己失控,不過毋庸置疑,他確實失控了。
「沒事,結婚了也可以離婚!」
他不相信洛知知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愛上別人,他喃喃自語,想要平定心中的不安,試圖安撫自己。
「顧言,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只要誘惑夠大,身份,地位,我都可以滿足他。」
想到這兒,他底氣也跟著上來了,他有的是錢,人脈,身份地位。
除了洛知知,他可以滿足那人所有事情。
他們兩人本也沒有感情基礎,孰重孰輕,他不覺得還會難以抉擇。
他就是嫉妒,恨不得殺了他泄恨,竟然有人搶在他陸彥生前面,成了洛知知的合法丈夫。
「顧言,趕緊去查,看看他缺什麼,只要他和洛知知離婚,我都滿足他。」
這是他陸彥生第一次栽了這麼大跟頭。
「陸總,不用查了!」
這也是他覺得問題棘手的根本所在,「那人什麼都不缺,京都太子爺呢。」
「沒錯,就是你商業版圖上的死對頭夙蘭夜!」
同樣都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雄獅,他會缺什麼?
身份,地位,權利?
「……」
陸彥生的臉色在這一刻瞬間陰沉,烏雲密布,若他能降雨,那麼下一刻估計就要雨漫京都,下個十天半月不帶晴的。
若不是近日沒什麼交集,陸彥生鐵定以為夙蘭夜是故意膈應他。
「掉頭!」
去什麼陸家別墅,他要去夙公館。
「陸總,冷靜!」
顧言滲出一身冷汗,這個時候去夙公館幹嘛,去罵街嗎?
咱丟不起這個人啊!!!!
「你讓我怎麼冷靜?」
他媽的,那不是別人,是夙蘭夜,他怎麼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