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些年做了這麼多努力,不就是為了可以早日光明正大站在洛知知身邊的?
婚禮上沒給到她驚喜就算了,現在好了,反倒是反手給了自己一個驚嚇。
駕駛室的司機戰戰兢兢,生怕被波及到,他很無辜的,他就一勤勤懇懇的司機,為了養家餬口,他也不容易。
他一腳踩住剎車,眼一閉。
「陸……陸總!」
「陸家到了!」
他深呼吸,緊緊握著方向盤,好像新婚夜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時間好像停滯不前。
顧言動了動身子,抿了抿唇,斟酌著開口,「陸總,既然到都到了,要不,先下車,再做打算?」
主要還是就這麼冒冒然去夙公館,是真的會出大事的啊。
這明顯就是去砸場子的。
夙蘭夜會給他們面子?
明顯不會。
但是絕對會反手給他們送進局子,畢竟這裡是京都,不是國外。
私闖名宅,夠喝一壺的。
橫豎人家都是合法領證了的,這事急不來了。
陸彥生就那麼坐著,也不說繼續掉頭,也不說下車,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子頹廢。
他低垂著腦袋,眼眶泛紅,眼睛死死盯著小皮筋,透過皮筋,他好像看到了洛知知笑靨如花站在他面前,不由分說把小皮筋放到他手上的那個黃昏。
關於那個黃昏,他記得很清楚。
他在學校彈奏了那首【夢中的婚禮】。
因為這首曲子呼聲最高,他們就要聽這個。
不過根本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天的他,穿了一身白色西服,一直到現在,那身西服還被他完好無損留在衣櫥里,時不時看上一看。
而那天的洛知知穿了一襲大紅色修身連衣裙,頭髮捲成風情迷人的大波浪,栗棕色,踩著一雙七公分高的細高跟,臉上的妝容很精緻,在配合上她那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就像一場視覺盛宴,衝擊不可謂不大。
就算是現在,那年的晚會視頻都還在學校論壇流傳。
她就像是一朵即將盛開綻放的紅玫瑰,明媚嬌艷。
有著一眼讓人為之淪陷的資本。
他知道她。
一直都知道。
他記得很清楚,洛知知從禮堂上折了一隻紅玫瑰,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了過來,臉上的笑意就沒停過。
若不是害怕,他甚至想要立馬起身去扶住她,怕她摔倒,想要脫下西裝外套,披她身上,遮蓋住所有美好。
她張揚肆意。
「學長就不叫了,若是可以,我還是比較喜歡叫你阿生,我感覺這樣會比較親昵,更能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今天嘛,還是叫陸彥生。」
她的眼神大膽炙熱,讓他總有一種被她扒光了感覺,身上的西服好像沒有半分用處,她好像有透視眼,他當時覺得熱極了,還扯了領帶。
「陸彥生,你記住了,我叫洛知知!」
她拿著嬌艷欲滴的紅玫瑰遞給了他,明眸皓齒,顧盼生輝。
「既然氣氛都到了,不說點什麼,好像也說不過去。」
「那我就淺淺表個白吧!」
「陸彥生,我很喜歡你,你要不要考慮下我?」
「當然了,你可以不回答。」
似乎是怕他嘴裡說出她不喜歡聽的答案,她把紅玫瑰直接硬塞給了他,還把小皮筋一股腦放他手裡,而人,瞬間溜沒影了。
他站在台上,左手拿著玫瑰,右手拿著皮筋,沒有不知所措,而是春暖花開。
玫瑰於她,人比花嬌!
「陸總!」
「陸總?」
顧言略帶疑惑的聲音終是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他性感的喉結滾動,沉沉道了句,「下車!」
陸家三口頂著個大太陽,一直站在烈日之下,陸之行臉上已經漸漸不悅。
「爸,媽,小叔叔怎麼還沒下車,他是不是在給我們下馬威?」
「這麼大的太陽,他絕對是故意的。」
蘇朵薇還在酒店等著他呢,怎麼能把時間浪費在等一糙老爺們身上?
陸彥生再厲害,還能越過他陸爺爺不成?
要他說,巴結陸彥生,還不如直接去巴結他陸爺爺,這都什麼人啊,這麼不懂規矩。
自視甚高!
陸氏還沒到他當家做主的時候呢,他在狂什麼?
「閉嘴!」
陸父瞪了不成器的兒子一眼,「就算他是故意的,你也給我規規矩矩候著。」
「你要有這個實力和本事,你今天就不會站在這裡,既然沒有,那就給我老實點。」
陸母也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恨不能回籠重造,一個女人就把他迷得魂不守舍的,沒點出息。
「陸之行,你給我收起你心裡那點兒心思,今天這門,你敢踏出去一步,我就讓人打斷你的狗腿!」
「媽!!」
聽到這話,陸之行臉上的不滿瞬間飆升,「朵薇哪裡不好,你們這麼看她不順眼?」
「哪哪都不好!」
只要提起蘇朵薇,陸母瞬間不好了。
陸之行肯定是鬼迷了心竅,這才對蘇朵薇念念不忘,都這麼多年了,竟然還沒有小妖精把蘇朵薇從他心裡給擠出去。
她都搞不明白,到底是蘇朵薇段位太高,還是這些個小妖精才剛修煉,功力太低。
「好了,好了!」陸父瞪了兩人一眼。
「這種大好日子,提蘇朵薇幹什麼?」
「晦氣!」
聽到這話,陸母覺得解氣極了,而陸之行,臉直接黑成了鍋底,心中的煩躁越來越盛。
他剛想把怒氣對準一直停留在車上的陸彥生,還沒等他發作,就看到最前面的那輛車的車門開了。
只見司機下車,恭敬的拉開了後排座的車門。
一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率先邁了出來。
不過片刻,人已經在保鏢簇擁之下,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陸彥生走在最前面,身後全部清一色黑色盛裝,走出了黑社會要開火的那種氣勢步伐。
最終,在陸之行前面停了下來。
他咬牙切齒,臉色陰沉。
「陸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