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叔叔?」
陸之行有點疑惑,緊了緊手心,只一眼,就能看出他們之間的差距,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特別是他那張俊臉,直接把他給碾壓到塵埃,壓根沒有可比性。
這種忽然踴躍上心頭的想法,讓他心中一驚,隨即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而且,他怎麼感覺陸彥生好一副像要把他吃了的表情?
他什麼也沒做啊!!
他們這才第一次見面好吧?
陸父陸母聽到陸彥生這隱隱帶著不悅的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連忙迎了上去。
「彥生啊,你和之行認識?」
雖然這麼說,但是陸父覺得,說有過節更為貼切。
陸彥生撇開了視線,淡淡說了句,「不認識。」
他朝著兩人頷首打招呼,「表哥,表嫂!」
隨後,再次把視線投到了一旁的陸之行身上,臉上都是疑惑,「不是說你結婚了,你老婆呢?」
顧言扶額,看著自家老闆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不忍直視。
這不太好吧!
三句話就問到人家老婆身上了,這要是一般人,會挨揍的。
不知道還以為你們有一腿呢。
這話一出,陸家三口瞬間卡殼,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不過他們倒是沒往深處想,在他們的認知中,以洛知知的身份地位,不可能會認識陸彥生這樣的商業巨鱷。
他們就像兩條平行線,壓根不會有交集的可能。
陸彥生會有這麼一問,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因為還是比較看重他們,基於禮貌。
若是顧言知道他們仨是這樣想的,估計會仰天大笑。
陸彥生看重他們?
禮貌?
不存在的。
若不是洛知知,他壓根忘了國內還有這麼一支旁支親戚。
陸家家大業大,嫡系那一支他都懶得搭理,更何況還是一些旁支?
一切不過是因為洛知知罷了。
他先前不過是想著,既然洛知知能找上陸之行搞這麼一出,說明陸之行此人還是可以的。
橫豎以後都會在國內發展,提拔陸家也無妨。
這如今誰能想到呢!
別說提拔,不打壓就是他顧念著那上幾輩子共同延用的陸字了。
看著不知該如何開口的父子倆,陸母率先開口,都是怨氣,直接把鍋甩洛知知身上。
她兒子再不好,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的心肝。
「彥生,你是不知道,洛知知那個臭丫頭,路子有多野,我們之行不過是臨時有事,耽擱了點功夫,她竟然大庭廣眾之下,拉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勾搭上的姦夫,直接把我們之行給換掉了。」
「你說說,這讓我們之行臉往哪兒擱啊!」
「這新婚當天,竟然被洛知知這個不知羞恥的死丫頭直接落了面子,嫂嫂到現在心裡還難受著呢,替我們之行不值。」
陸母說著還不忘用那指尖擦拭眼角的淚花,還真像那麼回事。
隨即她又接著開口,「這個死丫頭,婚禮當天丟下我們處理現場這些糟心事就算了,她竟然還耀武揚威趁機把結婚證都給領了,她把我們之行當什麼了她?」
「她竟然恬不知恥拿著我們陸家出的錢去和別的野男人辦婚禮,無恥到了極點,我看啊,她就是一水性楊花,生活不檢點的女人,背地裡,不知道玩得有多花,她……」
「媽!」
「老婆!」
看著陸彥生越來越沉的臉,陸父和陸之行及時打住了她嘴裡那些還未說出口的骯髒話。
很明顯,人家陸彥生會想聽你這些家裡長,家裡短的?
人家就是禮貌一問。
陸彥生冷著臉,眸光就像淬了冰,凝視著陸之行,「真的?」
就算不知道真相,他也不會信了她的邪。
洛知知什麼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小……叔叔!」
一時之間,陸之行腦海中思緒萬千,想到了他親自上門,被洛知知直接給送了出門那個畫面,鬼使神差的,他點了點,並且很肯定,「小叔叔,是真的!」
陸彥生總不能那麼閒,八卦到去查這些事的真相吧?
他媽那麼一說,他那麼一聽這事就這麼過了。
陸彥生唇角上揚,噙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薄薄的嘴唇一動一合,「只能說……」
「幹得漂亮!」
隨即轉身大步離開,留下陸家三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這……他什麼意思?」什麼叫幹得漂亮?
「他這是赤裸裸的嘲笑?」
「哎,彥生?」
「你等等啊!」
陸父陸母跑了過去,這怎麼就走了呢?
還沒寒暄一番不是?
當他們倆氣喘吁吁的站在陸彥生乘坐的那輛車子旁,隱私性絕佳的車窗緩緩降了下來,陸彥生那張堪比娛樂圈明星禍國殃民的俊臉就那麼不動聲色的露了出來。
陸父一臉不解,「彥生,怎麼就走了呢,有急事?」
急事是絕對不可能的,就沒聽到他接過什麼電話。
所以,他為什麼忽然就改變了主意?
婚禮前幾天就說了,回國之後,由他這個表哥儘儘地主之誼,給他接風洗塵的嗎?
他那個時候還不是一口應下,搞得他以為他要提拔他們陸家了,這麼多天一直激動不已的,前前後後忙了多少事,就連兒子的婚禮,都沒這麼用心。
結果呢,丟下那麼一句意味不明的話,說走就走了?
「嗯!」
他收回了視線,朝著司機道了聲,「開車!」
語落間,車窗也跟著升了上去,車子就像離弦的箭,瞬間在百米開外。
徒留下陸氏夫婦傻愣愣站在原地,黑了臉。
車內。
「顧言,聯繫蘇朵薇,讓她來見我!」
陸彥生朝著顧言道了句,就很煩躁的閉眼假寐,很明顯,心情不悅到了極點。
顧言聞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陸總。」
……
夙蘭夜站在盛世頂樓總裁辦公室落地窗前,俯瞰著地面上如同螞蟻大小般車水馬龍的過往車輛,看著看著,眼前竟浮現出洛知知那嬌艷如花的小臉。
接連幾天,黑眼圈有點明顯。
當然了,這黑眼圈是他的,不是洛知知。
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蛋,昨晚那一幅幅香艷的畫面瞬間闖入眼瞼,伴隨著而來的,是身體內沉睡的野獸正在慢慢甦醒。
他緩緩低頭,臉色有點痛苦。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