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一進房間,程北驍的視線就粘在她身上。
今天蘇婉婉穿的是淺藍色小方領短袖襯衣,搭配了一條各自半身裙,簡單大方,很有青春的氣息。
此刻她雙手捧著碗,鬢邊有兩縷調皮的髮絲垂落,隨著微微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程北驍滿腦子都是兩個字——好看。
他媳婦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小嘴也好看。
小嘴不僅好看,還……很好吃。
他喉結滾動,不由自主浮現昨晚蘇婉婉睡沉之後,他偷親小媳婦的場景。
日思夜想的小媳婦躺在身旁,程北驍怎麼可能忍得住不親近她。
可小媳婦對他有誤會,不信任他,還各種提防他。
如果他只顧自己爽快,不考慮蘇婉婉的感受,小媳婦肯定會對他越發反感討厭。
所以程北驍選擇折中。
就趁小媳婦睡著了不知事,他收點利息。
「吃吧。」蘇婉婉忽視程北驍灼灼目光,放下粥和兩個雞蛋就轉身了。
周春生跟著一塊把手裡的碗放到床頭櫃,嘴唇蠕動了兩下,最終沒說啥,也離開了臥室。
程北驍望著碗裡的紅豆粥,涼拌西瓜皮還有切西瓜,一股名為幸福的情緒充斥胸腔。
這就是有媳婦的日子嗎?
還真是不賴。
他知道涼拌西瓜皮是蘇婉婉親手做的,夾起一片放進嘴裡。
平淡無奇的味道,愣是讓他嘗出了山珍海味。
但隨即他又擔心起來。
小媳婦的皮膚那樣嫩,要是被油濺一下,不得燙出一個大水泡?
還有鋒利的菜刀,萬一小媳婦切到手了,那可比切在他自己身上還要疼。
廚房真是一個危險的地方。
程北驍吃飯的動作慢了下來,思考該怎麼解決。
首先程北驍就否了一直讓周春生管廚房的念頭。
一個是他收養周春生,不是讓他來家裡幹活的。
二個是等過了八月,周春生得去上學,沒那麼多時間做飯。
程衛國也不行,這混小子在家就不幹活,你要他調皮搗蛋還行,讓他做飯,他沒把灶房給你點了就算不錯了。
程秀麗燒個火,掃個地還行,做飯她做不來,到時候飯做不出來就算了,搞不好還會傷到自己。
程北驍還挺喜歡這個乖巧話少的侄女,捨不得小侄女為了這些事吃苦。
思來想去,程北驍發現誰進廚房都不合適,除了他。
畢竟他皮糙肉厚,不怕油濺火燒。
而且作為一個男人,就得照顧家裡的女人和孩子。
程北驍很快就做了決定,只要他在家,廚房的事他全包了。
雖說現在他腿上打著石膏,不方便行動,但做飯不用一直動來動去,他可以坐著把菜切了,然後拄拐炒菜。
正好他每天躺坐在床上,骨頭都要躺散了,能找點事情做更容易打發時間。
至於他刀工稀爛,廚藝不好的事,完全被他忽略了。
在程北驍的字典里,沒有不行兩個字。
做飯這種事,只要他稍加用心,肯定手到擒來!
吃過早飯,蘇婉婉就打算出去採購了。
昨天她去了兩趟小賣部,發現小賣部不賣新鮮蔬菜,想買新鮮蔬菜還要另外想辦法。
「春生,你知道上哪兒買新鮮蔬菜嗎?」蘇婉婉問。
周春生搖頭,「不知道。」
他來部隊後,一直是吃食堂,頂多去小賣部買個大棒骨。
還是蘇婉婉三個來了,才要自己做飯。
蘇婉婉就去問隔壁的花大嬸。
「那真是不趕巧了,前兩天菜車才來過,下次來最快也要一周後了。」
「買啥啊,你上我地里摘點吃。」花大嬸很熱情,「你看我地里的辣椒、黃瓜、豆角都有,想吃啥就摘,管夠!」
蘇婉婉沒有立馬拒絕,笑著說:「我還想買點別的,比如山貨那些。」
「哦哦,那就只能去老鄉家裡換了,進城太遠了,一來一回兩個點,不值當。」
花大嬸介紹里家屬院一里多的地方有個甜水村,平時她就是上甜水村里淘換些東西。
「不過你要小心點,可不能直接說去買,得說換。」花大嬸壓著嗓子,低聲提醒。
蘇婉婉眨眨眼,差點忘了這會兒還是計劃經濟,明面上不允許自由買賣。
不過私底下可以操作,你不說買,說換,以物換物,是沒什麼問題的。
問清楚甜水村具體的位置,蘇婉婉叫上周春生,一人背個背簍出發了。
蘇婉婉照舊打了傘,以免自己被太陽曬昏頭。
路過公共龍頭的大榕樹,依舊被眾人行了注目禮。
蘇婉婉已經有點習慣了。
誰讓她有一副好皮囊,身上還有不少能夠八卦的點。
可蘇婉婉不會因為這些感到自卑,或者不好意思。
喜歡看就看唄,她又不會少塊肉。
走在她身後的周春生把腦袋埋很低。
和蘇婉婉不同,他不喜歡被人過度關注。
在大伯家的時候,他就像一棵生長在角落,無人在意的野草。
如果被拉到人前,多半是做錯了什麼,不僅挨罵,還要挨打。
在周春生心裡,低調等於安全。
這會兒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他渾身不自在,肌肉僵硬緊繃,走路都有點同手同腳了。
一里地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走到一半,蘇婉婉提出要休息。
周春生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
仿佛在說「這才走了幾步,就要休息?」
蘇婉婉無視周春生的鄙視,自顧在樹蔭下的石頭坐下。
蘇婉婉摘下一片大芭蕉葉當扇子,涼風撲在臉上,舒服多了。
忽然,蘇婉婉察覺到有人在盯著她。
一扭頭,正是周春生。
少年眼睛一瞬不瞬,眼神透著冷意和狠辣。
蘇婉婉心裡一咯噔,這是怎麼了?
總不能是因為她非要休息,惹的周春生不高興了?
可也沒必要用這種殺人一樣的視線盯著她吧?
「別動!」周春生聲音極低的警告,同時飛快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盡全身力氣砸了過來。
石頭飛過來的速度很快,甚至出現了明顯的破空聲。
蘇婉婉猛地瞪大眼,心中大駭。
我的老天奶!
她要收回之前的話,張芸你說的沒錯,周春生的確是個養不熟的狼崽子。
這還沒養兩天呢,他就要弒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