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呢?
蘇婉婉戲謔的睨著張芸,慢條斯理的回答:「我覺得你好像有點敏感了。」
喜歡說教?
那她也來說教好了。
「張芸,男人都不喜歡太敏感的女人,什麼事都斤斤計較,會讓人很累。」
「哦,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好心提醒。」
她蓋住張芸的手背,真心實意的,「我們是一起坐火車來家屬院,我和程衛國程秀麗被拐了,你也不忘幫我們把行李拿著,於情於理,我都希望你能跟陸霆衍和和美美,不要因為這些細枝末節鬧不愉快。」
張芸噎了下,她可以肯定蘇婉婉在陰陽怪氣。
可又找不到證據。
「哈哈哈,你說啥呢,老家誰不知道我是個粗線條。」張芸乾笑了幾聲,她壓低嗓音,一副為蘇婉婉著想的模樣,「你住平房那邊,平時也不來公共水龍這裡,不知道家屬院裡有關於你的流言。」
「有些眼紅你長的漂亮,私底下使勁編排你,說你喜歡和男人勾勾搭搭,說你不安分。」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跟他們理論呢,他們說我們是一個村來的,我說的話不算數。」
張芸唉聲嘆氣,「所以婉婉,你一定要跟男人保持距離,別讓他們抓現成的,我也不想你被人說成騷狐狸什麼的,太難聽了。」
蘇婉婉冷笑,說這些話的人難道不就是你張芸?
「嘴長在別人身上,我也捂不住。」蘇婉婉嘆氣,可憐兮兮的,「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如果是那種自己就跟別人亂搞的人,看到別人正常來往,也會懷疑他們有不正當關係。」
「不過,流言止於智者,有腦子的人不會輕易被流言左右,只有那些傻子才會人云亦云,張芸,你說是吧?」
張芸:……
她怎麼覺得蘇婉婉跟之前有點不太一樣了。
嘴皮子利索了許多,還特別會夾槍帶棒。
張芸自討了個沒趣,乾巴巴的哦了聲,不再接話了。
蘇婉婉也懶得跟她繼續打機鋒。
像張芸這種人,重生一世也就只能活成這樣了。
畢竟眼界有限,還看不清自己。
到了平房,張芸沒有立馬離開,跟著蘇婉婉一起進了臥室。
程北驍穿著背心和大短褲坐在床邊,見兩人進來,眉心皺了下。
主要是針對張芸。
她招呼都不打一聲,大晚上的進別人家的臥室,是不懂規矩,還是沒禮貌?
不過這會兒不是罵人的時候,程北驍軟和了語氣,問蘇婉婉人找的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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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霆衍去叫人找了,估計要一會兒才能有消息。」蘇婉婉斟酌著,「要不我和周春生一塊出去找找,兩個人一起走,也有個照應。」
「不用,秀麗扭傷了腳,他們走的不快,只要找的人夠多,哪怕他們故意躲,也躲不了太久。」
「好吧,那我們就在家裡等消息。」
蘇婉婉看向張芸,「你要不先回去?」
「我也一塊等吧,再怎麼,我們都是一個村的,衛國和秀麗我從小看著長大哩。」
張芸才不想走,她要看看自己在醫務室再三給程衛國提醒的那些話有沒有起作用。
在程家,才能拿到第一手的消息。
蘇婉婉便請張芸去堂屋坐,程北驍在臥室里待不住,也一塊出了房間。
周春生倒了涼白開過來,在角落裡坐著不吭聲。
屋裡頓時變得很靜,只有蟬鳴和蛙叫,還有飛來飛去的蟲子。
堂屋沒有擋蚊蟲的紗門,一會兒的功夫,蘇婉婉就打死了七八隻企圖趴在她身上吸血的蚊子。
血糊糊,黏唧唧的,蘇婉婉去洗了個手。
回來的時候,程北驍已經讓周春生燒了一把干艾草。
暗火慢燃,青煙有味不嗆人,蚊子不敢靠近。
「你坐我旁邊。」程北驍指了指他身旁的長條椅。
蘇婉婉依言坐下,程北驍給她扇風。
雙管齊下,蚊子果然少了許多。
同樣被蚊子咬沒停的張芸看著程北驍給蘇婉婉扇風,有一股邪火又在亂竄。
她就是看不慣程北驍對蘇婉婉好。
但凡上一世程北驍對她能有對蘇婉婉一半好,她也不會恨他恨到骨子裡。
張芸暗暗咬緊後槽牙,幾乎將牙咬碎了。
過了一會兒,她假裝促狹的笑了下。
「程北驍,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會疼媳婦?」
程北驍沒搭理她,側首低聲對蘇婉婉說:「明天去小賣部問問有沒有花露水、風油精,這些也能驅蚊。」
「嗯,我明天去問問看。」
被夫妻倆直截了當的無視,張芸氣笑了,乾脆提高音量。
「住平房就是蚊蟲多,還是樓房好,不僅蚊蟲少,老鼠螞蟻那些更是沒有,程北驍,你得努力啊,把職位再往上升一升,就能讓婉婉跟我一樣住三室兩廳的大房子。」
程北驍這才施捨似的分了一個眼神給張芸,「我會讓婉婉住上好房子的。」
他會對自己媳婦好,不需要別人多嘴多舌的教。
張芸被程北驍略帶冷意的眼神刺了下,短暫愣怔後,她騰的一下站起身,似是生氣了。
憑什麼?!
張芸忿忿不平。
程北驍區別對待是吧,她上輩子嫌棄平房不好,提過好幾次換房子。
程北驍不同意就算了,還說她多事。
嫌她提的次數多了,更是放言「你願意住就住,不願意就滾出去。」
怎麼這一世不說不換房子了?
張芸惡狠狠瞪了程北驍一眼,怒氣沖沖的走了。
蘇婉婉和程北驍面面相覷,根本搞不懂張芸突如其來的脾氣是幾個意思。
「好端端的,她鬧什麼脾氣?」
「誰知道,她一驚一乍不稀奇,從小就這樣。」程北驍語氣淡漠。
「是嗎?那你們小時候一起玩嗎?有沒有玩過家家,你當爸爸,她當媽媽?」
蘇婉婉揶揄打趣道。
程北驍一臉嫌棄,「村裡的小孩都是男女分開玩的,女孩愛哭,又不經打,都不願意帶她們。」
「還有你說的那什麼過家家,我們小時候沒有這個。」
「那你們小時候玩什麼?」
程北驍想了下,「無非就是打仗,掏鳥蛋,摸魚,摘野果那些,隔三差五的打架。」
「你肯定是打別人打最狠的那個。」
程北驍沒否認,「是他們不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