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簡單聊了兩句小時候的事便不再言語了。
此情此景,也著實不適合說這些。
不知過了多久,蘇婉婉安慰道:「一定會找到的。」
蘇婉婉不知道程北驍心情如何,總之不怎麼美麗。
一個小時後,陸霆衍來了。
「北驍,在家屬院沒找到倆孩子。」
「而且我們在圍牆發現了一個狗洞。」
程北驍驚的站起身,「他們從狗洞爬出去了?」
「應該是,狗洞被草遮蓋住,我過去的時候,明顯看見了有人鑽過的痕跡。」
「一定是程衛國那臭小子帶著秀麗鑽的!」
程北驍斬釘截鐵,程秀麗不是那種跟大人對著幹的性子。
反倒是程衛國,反骨錚錚。
以前程北驍在家的時候,倆孩子還小,調皮也是有限度的。
這些年他在部隊的時間多,一年也回不了一次家。
每次在家待不了幾天,程衛國還沒來得及展示他熊脾氣,程北驍就歸隊了。
還是這次跟著蘇婉婉來家屬院,才暴露本性。
「軍營外都是林子,光靠幾個人不好找,這樣,我去借調兩隻軍犬,它們鼻子靈,找人更厲害。」
「麻煩你了,霆衍。」
「小事,你和婉婉還是在家等消息。」
程北驍眼眸一抬,他聽見陸霆衍喊媳婦什麼?
婉婉?
是不是有點親密了?
陸霆衍似是不覺得有任何不妥,交代完便轉身離開。
蘇婉婉送陸霆衍到院門,順手把柵欄門關好。
等她回到堂屋,便瞧見程北驍臉色陰沉,似是有暴風雨要來臨。
「人要是找回來了,你先別著急打孩子。」蘇婉婉以為程北驍是生程衛國的氣,溫聲細語的說,「叛逆期的孩子越打越叛逆,我們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程北驍很想問問陸霆衍為什麼不喊蘇婉婉弟妹,可這種事就很難問出口。
他憋著火,悶聲悶氣的。
「叛逆期?他還敢有叛逆期了,等他回來,我直接把他腿打斷,看他還怎麼亂跑!」
程北驍是個粗人,不懂叛逆期是什麼意思,不過看字面能猜出個大概。
鄉下教孩子沒有什麼系統的法子,經典的就是棍棒教育。
不聽話調皮,打一頓就好了。
沒用就打兩頓。
實在不行,上點強度,用比較趁手的工具,比如掃帚、竹條什麼的,打到孩子長記性,吃教訓了就行。
程北驍猜劉梅花在家肯定是無底線慣孩子了,不然程衛國不能有這麼大的脾氣。
這事他也沒辦法。
他要在部隊拼命,才能越爬越高,工資也水漲船高。
光靠劉梅花一個人賺那點工分,不至於餓死,但會過得相當拮据。
而且程北驍也沒想到養大了兩個孩子的劉梅花,在養孫子孫女的時候會犯這樣的錯誤。
現在怪劉梅花是沒用的,程北驍打定主意,等倆孩子找回來,一人一頓打是肯定的,還要給他們立規矩。
等劉梅花來家屬院了,程北驍要好好跟她聊一下倆孩子的事。
不能讓她帶回紅旗村了,就留在家屬院讀書,他得親自管教才行。
這是他親大哥留下的骨血,不能給養廢了。
見他在氣頭上,蘇婉婉沒有硬著頭皮勸。
左右他們都姓程,程北驍不可能把人給打死。
這一找就到了下半夜。
十點多的時候蘇婉婉就困的不行了,哈欠一個接一個。
說起來也奇怪,在現代的時候,蘇婉婉是個熬夜小能手。
哪怕第二天要八點上班,半夜一點半還在精神奕奕的刷抖音。
自從穿書後,她的作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一下子就變健康了。
每天十點變困意翻湧,躺床上不到十分鐘就能睡著。
早晨七點不到會醒,賴會床,七點半也起來了。
當然她這個作息只是對比以前的自己而言健康,放在劉梅花眼裡,還是逃不掉一個好吃懶做的評價。
在農村里,五點起床的人一大把。
劉梅花自己就是五點起來,趕在上工前,把家裡的活計做一做。
程衛國是被兩個戰士擰著手臂,架回來的。
小子不斷地撲騰,嗓門吼的震天響。
「你們耍賴皮!放狗出來找人算什麼本事,要不是我背著程秀麗,你們能找到我,我跟你們姓!」
已經深夜了,陸霆衍怕他吵到其他人,用自己的手帕堵上了他的嘴。
程衛國更怒了,不斷地甩腦袋,想把手帕甩掉。
陸霆衍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你老實點!」
程秀麗腫著腳踝被人抱回來的,一進堂屋,被自家小叔探照燈一樣的眼睛盯著,她害怕的低下頭,不敢直視。
還小小的在發抖。
她咬著唇,快要哭出來了。
「北驍,人找回來了。」陸霆衍舒了口氣,「幸好有軍犬,不然還真不一定能找到他們。」
「辛苦你和戰士們了,還有兩條軍犬,過兩天我請你們來家裡吃飯,誰也不許推辭。」
聽得出程北驍是壓著脾氣說客氣話,陸霆衍老毛病又犯了。
「北驍,孩子還是要少打,打多了離心。」
「好,我知道了。」
程北驍沒心裡跟陸霆衍解釋太多,一個猴一個拴法。
程衛國這樣的熊孩子,不打不行。
陸霆衍一行人離開,蘇婉婉把柵欄門拴上,一回頭,就瞧見程北驍和程衛國在對視。
程北驍坐著比站著的程衛國還高,常年艱苦訓練和執行各種任務,讓他身上有一種久經沙場的凜冽氣場。
冰冷的像一把出鞘的利劍,氣勢弱一點的會被壓的喘不過氣。
像坐在椅子上的程秀麗已經低低啜泣起來。
程衛國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接一滴的掉,他咬緊牙關,愣是不肯認錯。
但在小叔強大的氣壓下,雙腿已經有些發軟了。
小叔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把他大卸八塊似的。
這能怪他嗎?
不是小叔先不講道理,不為他做主,動手打他,還罵妹妹,他才會帶著妹妹離家出走。
錯?
他錯哪裡了?
錯的是小叔。
「我沒錯。」程衛國頂著巨大的壓力,抖著嗓子擠出幾個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結了婚,收養了孩子,就不把我和妹妹當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