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紅霞摸了把賈曉敏的腦袋，抱歉的笑了笑：「曉敏怕生，多熟悉幾天就好了。」
「正常，換了新環境，孩子需要時間適應。」
蘇婉婉表示理解。
她對賈曉敏只有憐憫。
原著里賈曉敏挺可憐的，她小姑和程北驍不清不楚，張芸連帶看她一起不順眼。
是一點也不關心她。
有一回發高燒，程北驍出任務不在家，張芸趁機和賈紅霞撕巴了一場，沒輸沒贏，但更讓她生氣。
周春生要讀書，要忙家務，沒太多空關注賈曉敏。
程秀麗就更不管別人了，她成了殘廢，整天待在自己房間不出來。
還是老師發現賈曉敏兩天沒來，又沒請假，找周春生問情況，這才給人送去醫院。
賈曉敏身體底子差，又耽誤了治療，感冒轉成肺炎，前前後後治了兩個月才好。
類似的事發生過很多次，以至於賈曉敏總是病懨懨的，讀高中的時候上體育課摔倒，血怎麼也止不住。
送到醫院檢查，是白血病。
還沒到十八歲，就去世了。
蘇婉婉不知道賈曉敏的白血病是怎麼得的，也不知道這輩子的賈曉敏還會不會得這個病。
可眼前的賈曉敏瘦瘦小小，跟營養不良的小豆芽似的，很難讓人不多給她幾分寬容和關愛。
「曉敏是喜歡吃白煮蛋，還是雞蛋羹呀？」蘇婉婉把聲音放到最軟，用儘可能和藹的語氣問。
賈曉敏嘴唇抿更緊了，整個身子都藏在賈紅霞大腿後面，只露出一雙黑葡萄般的眼睛。
不說話，也沒有動作。
賈紅霞心裡暗笑，蘇婉婉以為用那套對付男人的招式在小孩這裡同樣奏效，實在太天真。
也就是勾引勾引男人了。
換成小孩，簡直一無是處。
「不用這麼麻煩的。」賈紅霞代替賈曉敏開口，「曉敏不是挑食的孩子，大家吃什麼，她就吃什麼，不用特地給她做。」
「還是給她燉雞蛋羹吧，好消化。」
人類對幼崽總是忍不住偏愛兩分。
蘇婉婉走進廚房，去拿雞蛋。
「雞蛋我已經煮上了。」周春生聽見了她們的對話，眉心微微蹙起，「再蒸雞蛋羹浪費了。」
「只要吃進肚子裡，就不是浪費。」
蘇婉婉好聲好氣的解釋，「賈曉敏身體太弱了，白煮蛋對她來說有點噎，小孩嗓子眼細，還是吃雞蛋羹更好。」
「那多出來的雞蛋怎麼辦？」
「給你加餐。」
能多吃一個雞蛋的周春生並沒有多高興。
他還是覺得蘇婉婉太不節儉了。
程北驍工資不低，可也不能大手大腳揮霍吧？
蘇婉婉這幾天買這買那的，把伙食開這麼好，錢像紙一樣飛走了。
周春生不知道程北驍著不著急，反正他是挺著急的。
想說兩句什麼，但還是忍住了。
他一個養子，沒資格指點養母。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開口，那也應該是程北驍。
周春生暗暗想，得找個機會和程北驍說一說這個事。
蘇婉婉打了一個雞蛋蒸上，出鍋後，倒上一點點醬油和兩滴香油。
噴香的雞蛋羹不僅勾住了賈曉敏的視線，還有飯桌上其他孩子的注意力。
對比起乾巴巴的水煮蛋，那自然是加了香油和醬油的雞蛋羹更香更好吃。
「有點燙，曉敏，你要小心點吃哦。」蘇婉婉笑眯眯的提醒。
賈紅霞覺得她笑容刺眼，笑吟吟接過話茬，「曉敏現在還不會自己吃飯，都是我來餵的，嫂子放心，我一定不會燙到曉敏的。」
蘇婉婉挑挑眉，沒記錯的話，賈曉敏四歲了，還不會自己吃飯？
不是說賈曉敏在家裡不受寵嗎？怎麼可能還不會自己吃飯。
賈紅霞拿調羹舀起蛋羹，細心吹涼，還用嘴唇試了試溫度，這才餵給賈曉敏。
賈曉敏當然會自己吃，那是之前。
自從賈紅霞接手照顧，她故意掰回來了。
甚至賈曉敏現在穿衣服，穿鞋子，都是她一手代勞。
不這麼做，怎麼體現她的重要性？怎麼通過賈曉敏接近程北驍？
蘇婉婉把早飯分一份出來，端進去給程北驍，說了下給賈曉敏蒸蛋羹的事。
「我不是區別對待，只是賈曉敏看著太瘦了，我怕吃雞蛋噎著她。」
其他三個都是大孩子了，不用養的這麼精細。
「不用特地解釋，我信你。」
他媳婦漂亮又善良，怎麼會搞區別對待那套。
等蘇婉婉回堂屋，餐桌已經一片狼藉了。
製造這一切的程衛國擦擦嘴，抱著吃飽喝足的肚子回房間了。
賈紅霞有點被嚇到了，呆愣愣看著程衛國房門，好一會兒沒緩過神。
蘇婉婉淡定自若的坐下，把自己碗裡的粥和雞蛋吃完。
程衛國是不敢動她碗筷的，怕被他小叔大嘴巴教育。
看著好像很熊很惡劣，其實也就這點出息。
程秀麗養了兩天，腳踝沒有什麼大問題了，只要不跑跳，正常走路沒什麼問題。
收拾的事蘇婉婉就交給了她，自己則打上傘去小賣部買菜去。
她一走，周春生就敲門進了程北驍的房間。
程北驍閒來無事，在看資料。
他剛進部隊的時候不識字。
後來為了提干，在陸霆衍的建議下上了掃盲班。
現在也就認識一些常用字，讀文件資料這些還行，就是碰到一些複雜的句式，他讀幾遍都讀不明白。
陸霆衍老說他沒耐心，勸他再進修進修，文化水平提高了，才能繼續往上走。
之前上掃盲班程北驍就是硬著頭皮，耐著性子，進修班的課程比掃盲班更難，時間也更長，還要去專門的軍校。
程北驍不太願意，一直拖延著。
如今結了婚，收養了兩個孩子，程北驍一下子就有緊迫感了。
這進修班還是得上，不然這輩子做到團長就到頭了。
他還想讓媳婦當首長夫人呢，就必須往上走。
等下次再有軍校進修名額，他一定得去報個名。
「程叔叔。」周春生走過來，將一個圓滾滾的雞蛋放在床頭櫃，「今早蘇阿姨給賈曉敏蒸了雞蛋羹，就多出來一個雞蛋，我拿來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