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驍眉毛擰緊，幾乎不假思索，腦海里就跳出了一個名字——賈紅霞。
賈曉敏來家屬院有幾天了，但天天都跟在賈紅霞屁股後面，沒單獨出去玩過。
家裡總共就三個大人，除了他和媳婦，就是賈紅霞。
他跟媳婦肯定不會掐賈曉敏，那就只有賈紅霞。
可為什麼？
賈紅霞不是賈曉敏的親小姑嗎？
不是一直照顧她嗎？
怎麼會掐她？
程北驍是真想不明白。
「你先別著急，等曉敏跟我們熟悉熟悉，以後再慢慢問。」
程北驍壓下心裡的火氣，點了點頭。
只是看向賈曉敏的眼神更加憐憫了。
賈曉敏生物鐘很固定，到點了就開始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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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婉將她放在兩人中間，程北驍給兩人打扇子。
燈光曖昧，將女人照的格外柔美，散發著濃濃母性光輝。
程北驍眼睛都看直了，心裡痒痒的。
他探過身子，在蘇婉婉臉頰上親了一口。
蘇婉婉瞪他：「你幹嘛？！」
「一周說好親三回。」程北驍理直氣壯，「這算半個。」
「什么半個？」蘇婉婉驚愕。
「親臉只能算半個，親嘴才能算一個。」
蘇婉婉沒好氣，「沒有你這麼算的。」
「媳婦。」程北驍湊近她，呼吸燙燙的，「等我腿好了，我們生個孩子吧？」
蘇婉婉額頭青筋跳了跳。
生孩子？
在這個醫療條件落後的年代嗎？
蘇婉婉是打心眼的害怕。
「再說吧。」蘇婉婉敷衍，「現在家裡孩子夠多了，再生一個帶不過來。」
程北驍察覺到蘇婉婉的不情願，失望之餘並不生氣。
但他沒有放棄，現在媳婦不想生，不代表以後不想。
而且程北驍也知道蘇婉婉對他還不夠百分百信任，所以才會不願意生孩子。
軍區招待所。
賈紅霞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索性坐起來。
「也不知道曉敏那臭丫頭有沒有按照我的說去做。」
她喃喃，心急如焚。
沒幾天就要面試了，賈紅霞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拿下工作。
如果工作沒著落，她肯定要被送回老家。
本來她可以借著照顧賈曉敏的藉口，多在程北驍家裡住一段時間的。
按照計劃，她會和程北驍日久生情。
可計劃往往很容易被打破。
她沒想到蘇婉婉這麼漂亮。
讓她太有危機感，才會頭昏腦漲的提前下手。
結果弄巧成拙，被程北驍趕了出來。
現在她能不能回到程家唯一的希望就是賈曉敏。
只要賈曉敏表現出自己離不開她的照顧，程北驍八成會讓她回去。
賈紅霞恨不得跑到程家去看看，可大半夜的，她不好出去，要是被家屬院的衛兵當成不法分子抓起來就麻煩了。
一晚上賈紅霞就勉強睡了兩三個小時，第二天頂著兩個熊貓眼去程家吃早飯。
賈曉敏被賈紅霞養的完全生活不能自理，刷牙洗臉這些都要人幫忙。
蘇婉婉對於照顧小孩子並不擅長，之前她也沒特意看賈紅霞是怎麼照顧賈曉敏的。
她以為賈曉敏應該有一點自理能力。
等她自己洗漱完，發現賈曉敏還拿著牙刷發呆。
「怎麼了？」她問。
「不會。」賈曉敏眨眨眼。
蘇婉婉這會兒還有耐心，教賈曉敏怎麼刷牙。
「一定要好好刷牙，早晚都要刷，不然牙齒里會長蟲子，把你的牙全部吃掉，以後沒牙齒，你就沒辦法吃肉肉了。」
賈曉敏好奇，「牙齒里會長蟲子嗎？長什麼樣子？」
蘇婉婉一噎，她哪裡知道。
她又沒蛀牙。
盯著賈曉敏刷完牙，交代她好好洗臉後，蘇婉婉就進廚房了。
早飯還是周春生做，她進來只是看看的。
早飯沒什麼新花樣，粥、雞蛋和小鹹菜。
周春生做這個很熟練了，小鹹菜更是有模有樣。
畢竟家裡調料有限，公式一套，基本不會出錯。
趁煮粥的功夫，周春生把菜地澆了。
蘇婉婉把髒衣服搜羅出來，放到大盆里用水泡上，等會吃完飯就能洗。
賈紅霞過來了，站在門口喊嫂子。
蘇婉婉開了院門讓她進來。
「嫂子，昨天晚上曉敏還乖嘛？」賈紅霞迫不及待的問，「她是一直跟我睡的，沒我陪著她肯定睡不踏實，鬧騰你們了吧？」
「沒有啊，曉敏是個挺好帶的孩子，到點就睡了。」
賈紅霞表情一僵，有些不自然的哦了聲。
「是，是嗎？」
「嗯吶。」
「她人呢？我幫她刷牙洗臉去，她這孩子就是愛撒嬌，什麼都要我給她做。」
「已經都弄好了。」蘇婉婉笑著，「孩子不能一直慣，自己的事情最好自己做，我們也不可能一直在她身邊，你說是吧。」
賈紅霞乾笑兩聲，「嫂子說的有道理。」
賈曉敏正憋得慌，看見賈紅霞，連忙跑過來，扯了扯小姑的衣袖。
「小姑，尿尿。」
賈紅霞像是注入了強心劑一樣，「你這孩子，還是沒學會自己上廁所，走，小姑帶你去。」
她抱起賈曉敏就往廁所走。
門一關，賈紅霞就壓著嗓子問：「讓你幹的事你是不是沒幹？！」
賈曉敏腦子迷迷糊糊的。
「啊？」
「你少給我裝傻！」賈紅霞語氣兇狠，「我昨天中午交代，讓你晚上跟程北驍哭，說你想我，你是不是沒哭！」
賈曉敏張嘴，還是啊了一聲。
昨天中午嗎？
她怎麼不記得小姑說過這些？
賈紅霞氣壞了，在賈曉敏大腿上掐了一下。
這次掐的用力，賈曉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同時，也沒憋住尿，尿了一褲子。
賈紅霞又氣又惱，低吼：「別哭了！再哭我還掐你！」
賈曉敏害怕，兩隻手捂住了嘴巴，發出悶悶的抽泣。
蘇婉婉隱約聽見賈曉敏的哭聲，覺得奇怪，走進廁所問了句。
「紅霞妹子，我怎麼好像聽見曉敏哭了？」
「沒事。」賈紅霞故作輕鬆，「曉敏沒人把尿就不會尿尿，我手腳慢了點，她尿褲子上了，就哭了。」
「我哄哄她就好了，沒啥大事。」
蘇婉婉眉心蹙起，因為昨晚發現賈曉敏大腿外側的指甲印，她對賈紅霞產生了戒備心。
她懷疑賈紅霞是不是背著人又偷偷對賈曉敏下黑手了。